林雲走後,葉雨一個人待在她的房間裡,躺在床上,想著林雲去做什麽去了。想著想著,又睡著了。
下午三點,葉雨終於醒來,看到手機上林雲發來的消息。短信上這樣說--“我要出去一段時間了,這個房間先交給你了。鑰匙在門口的墊子下面,冰箱裡我買了一些吃的,看你睡得那麽香,我也沒有打擾你的美夢了。
-雲留”
“忽然什麽都不想做,坐在這空蕩蕩的房間裡,我好像無欲無求一樣,我的情緒被她填滿了,我好像沒有其他需要的事物了,現在值得恐懼的是她回來打翻我這自戀式的快樂。除去那被壓抑的性衝動,以及荷爾蒙分泌的快樂。更多的是感受到那部分不被所有人了解的自我得以披露出來。她看到了,她接受我。但也許她是假裝的,也許是真的。但這已經足夠我快樂了。”葉雨在他的筆記本上寫下了這段話。
隻吃了點麵包讓饑餓消退後,帶著兩本書去公園裡坐著,昨天他還在感受生活之苦,為沒有歸屬感而感到恐懼,今天他就徜徉於平靜與和諧之中了,不知道這樣的平靜能支撐多久。但我想,至少要等到冰箱裡的食物吃完以後。
每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持續了三天。公園裡每日有送孩子上下學的父母不耐煩了。
“你擾亂了我的生活。你憑什麽可以這樣悠閑地在這裡,這個社會需要人去工作!”一位牽著孩子手的母親氣憤地對他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他也理直氣壯的說。
“不行,請你不要出現在我的視線裡。”女士更氣憤。
葉雨隻好拿著書離開。
“這平靜的生活被打破了,不是因為冰箱沒有吃的。只是因為別人的提醒。她說的沒錯,難道我就該這樣悠閑下去嗎?人不都應該工作,然後工作完娛樂嗎?”他又在本子上寫上這些字。
“你什麽時候回來?”他給她發消息。
晚上,葉雨都在街上閑逛。把城市裡所有線路的地鐵坐個遍。常常差點把一些女孩,誤認為是林雲,然後上前打招呼,結果都不是。
過了兩天,依舊沒有回復。
終於,冰箱裡的食物吃完了,女生的房間現在變成了男生的房間。葉雨每天在房間裡鍛煉,現在房間裡彌漫著男生荷爾蒙的汗味。
“再去找工作吧。”他對自己說。
他找了日結的快遞分揀的工作,一次性乾12個小時,每次180塊錢。葉雨說自己是學校,隻周六周日幹了兩天,便沒再去了。
三百六十塊錢,他在超市買了幾大袋掛面和很多雞蛋,一貸鹽和一瓶醬油,還買了一些打折的蔬菜。花了六十塊錢。然後用一百塊錢買了兩本書,一本叫《荒原狼》,一本叫《悉達多》。因為他看了黑塞的簡介,覺得他與自己很像,都是在少年時幾次離家出走。
一日三餐正常吃著,他享受著來之不易的平靜。在黑塞的文字裡,他尋找到自己的彼岸,也更加堅定自己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