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的生命要停留至此?”葉雨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
“明天下午我就回去。”林雲發來短信了。
葉雨忽然有點忐忑,沿著河邊一直走,這一切好像都不真實,他開始恐懼會有新的境遇。
第二天下午,葉雨聽到跑車發動機轟鳴的聲響,葉雨走到窗戶邊往下看,看到一輛保時捷停在樓下。林雲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從車上下來關上車門後,那車便直接開走了。樓下的破舊街道使那跑車顯得格外顯眼。人們對於這樣的跑車和裝在連衣裙裡的軀體,都有著泛濫成災的戀物癖。
她一步一步走上樓梯,然後開門。林雲本已經習慣一個人待在這間房間裡,但其實他本該是個外人,這時他錯亂了。
“你這幾天過得還好嗎?”林雲對葉雨說。
“挺好的。”葉雨回她。
“其實有時候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他說。
“哈哈,是有這種可能。有時候,我存在和不存在,好像也沒太多人知道。那天我消失了,也沒人會記得我。”她說。
“那個人是誰?”葉雨疑惑著問。
“就一個朋友。”她笑著說。
“好吧。”他無奈地答。
“我跟他提過你,今晚我們一起出去吃吧。”林雲說。
“啊!”葉雨有些驚訝。
“嗯,就說定了。”林雲說。
高檔餐廳裡,桌上擺了幾瓶不認識的香檳。一個25歲的男生,一身奢侈品,自信滿滿的討論著一切。他就像“蓋茨比”一樣。
“我們的生命,是漫長而奔騰不息的河流,讓我們為這絢麗而短暫的人生乾杯。”那位年輕多金且帥氣的“蓋茨比”說著,舉起杯子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他好像在哪裡都是主角,話語間流露著像是歐洲貴族的氣質。
茶語飯後,葉雨與他交談。
“她是你朋友?”那年輕的“蓋茨比”說。
“是。”葉雨回。
“一會我們去個地方吧。”他說。
一行三人一起來到郊區,周圍都是田園,還有有一些空菜棚。
夜已深,天空中掛著月亮,點點星光在泛濫,銀色鋪滿大地。空曠的野外裡,烏鴉在樹上哀鳴,周圍他拿出一個音箱放著瓦格納的《尼伯龍根》的指環。他順手就從兜裡拿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面前的菜棚。
林雲忽然脫掉上衣,隨著瓦格納的音樂在火光下舞動。她那舞動的身姿和她濃妝豔抹的面頰既使人覺得低俗又讓人覺得高雅。她閉上眼睛在月光和火光交融中舞動。那蓋茨比居然早就從車裡拿出了凳子,坐在一旁,翹著腿,一邊抽著煙,一邊品味著她。
葉雨站在一旁,驚於林雲的行為,更驚於那蓋茨比式的從容淡定。“瘋了,這人瘋了。”他在心裡想。
他無法抵達到那蓋茨比式的內心,那無休止的羞恥在拍打他的靈魂,烏鴉好像在說,“你是個失敗者。”因為蓋茨比式的姿態總是一副了解一切的樣子,他可以隨心所欲使她“燃燒”。而這種姿態不是簡單的錢和情感堆積起來的。他必定無休止地面向深淵,才有機會體驗那最痛徹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