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撥通了。
“你要做嗎?”對面直接了當的說。
“要做。”葉雨回他。
“你把身份證照片用彩信發給我,我給你訂票。”對面又說。
“好的。”葉雨答。
訂的是回昆明的火車票,葉雨又從南京南站坐上回昆明的火車,那熟悉的車軌聲和那流動的夜色再次重新見面。
到了昆明,又說要去汽車站哪裡等他們。那一群人散在那裡等著接他們的車來。一直等到中午,再到晚上,說是人沒齊,明天再走。
晚上被要求去了指定的小旅館。葉雨獨自穿越3000多公裡又回到3000公裡的原點。他一路上懷著忐忑的心情,也帶著必死的心情,去面對將要面對的一切。
那天夜裡,又來了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因為房間不夠,他倆就被安排到了一個房間。胖小夥的錢包在網吧通宵的時候被偷了。
“你怎麽來做這個?”那胖小夥問葉雨。
“缺錢啊,什麽賺錢我就做什麽。那你怎麽來做這個?”葉雨一副神態自若的樣子。
“我本來是做暴力催收的,結果我們老板被抓了,我們都走散了。想著賺點錢先留著用啊,誰知道來的路上,錢包還被偷了。”那胖小夥說著,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餓不餓?”葉雨問他。
“餓啊,我都快一天沒吃了。”他說。
“走,我們出去吃點吧。”葉雨說。
“好。”他答。
他倆套上短褲就出門了,去了一家燒烤店,結果發現燒烤有點貴,隻好要了兩碗炒飯吃。
“你要再加一碗嗎?”葉雨問他。
“最好加一碗。”那小夥說。
吃飽後,晚上二人都安靜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賓館的老板就催他們出門,然後開車送他們去昆明汽車站,在昆明汽車站等候著。一等就是一上午,不過下午他們中午出發了。
在雲南的盤山公路裡環繞著,車裡有人打電話跟家裡的兒女通話,說一切正常,正在出差的路上。有人不接電話,有人帶個帽子不敢露臉。葉雨其實還蒙在鼓裡,不知道要去做什麽,坐在自己旁邊的人要去做什麽。
橫斷山脈的山路綿延不絕,像是來到了全是山的世界裡。司機和副駕的人一起說著緬甸軍閥的故事。一邊說自己的本來是東北的,當兵被派到雲南的,便定居了,因為兒子調皮,所以要出來賺這錢。
一路上,全是山,一切像是被山淹沒了一樣。車輛經過橫斷山脈,再經過瀾滄江。
快到邊境線的時候,司機讓他們找到自己去前面的理由,因為前面就快到邊境線了。
“我是來調研的。”一中年男子回答著邊防武警的問題。
“我是來看佛像的。”葉雨說。
“佛像有什麽好看的?”邊防武警問。
“就是想看啊。”葉雨又說。
“行,到時候你過去就知道有你苦吃的。”邊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