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的時候,葉雨正坐在車裡熟睡。坐了七八個小時的車的葉雨真的不想再坐車了。終於,車到了雲南邊境的小縣城裡,像是把葉雨帶回上世紀90年代一樣,人們開著摩托車穿梭著,街上的紅綠燈像是不存在一樣。
車停了下來,葉雨一行人下了車之後都散開了。各自對著自己的聯系人打電話。
“多吃點,到時候要過河的。時間到了我給你打電話,不要走太遠。”葉雨拿著手機聽著對面的人說話。
“好,知道了。”說完葉雨掛了電話。
那胖小夥也打完電話,走到葉雨旁邊,只聽到他的肚子咕咕叫。葉雨沒多說話。
路邊有一家賣野味燒烤的,又是葉雨掏錢。
吃完,他們倆分開了,葉雨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車站門口等著,不對,對面還有幾個人,應該是跟他們一樣在等。
過了半個小時以後。
“你往前面的加油站走過去。”電話一頭說。
“好,正在走。”葉雨說。
葉雨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前座都坐了人。葉雨一上車,車就啟動了。
在那濃稠的夜色裡,這車會開向何處呢?葉雨被那未知的恐懼籠罩著。一路上,他一直在幻想接下來會遇到什麽樣的鏡像,是會被綁架,還是會被好好招待?
終於,車又停了。像是在農村沒人住的地方。駕駛員讓葉雨下車,然後用手電筒照著一個地方,讓葉雨往那邊走。走過去發現有條河
葉雨一步一步走過去,發現對面有人在招手。這時林雲手機響了起來。
“你叫葉雨?我在你對面。”一個二十多歲的帶著雲南口音的小夥說著。
“對,是我。”葉雨回他。
“你往下面走,把鞋子脫了,往對岸走,水不深。”那小夥說。
“好。”葉雨說完,脫掉鞋子,卷起褲子,往河對岸走過去。
他的腳伸進竄流的河水裡,一步一步踏向前去。
到了河對岸,那小夥給葉雨搭了把手,然後讓葉雨上了他的摩托車,在山丘間盤旋著。
一直到一家賓館落腳,那人讓葉雨自己進去。
裡面幾個小夥手上都是花臂,跟葉雨說了這裡的規矩。
“吃喝這裡都有,煙也都有,就是給我老實點,別沒事出去瞎逛。在賓館待著,哪天輪到你了,你就可以走。提前你自己削蘋果練練。還有一些事,等到時候我再說。你們先回自己房間吧。”一黃毛坐在床上,翹著二郎腿,對房間裡的其他人說著。
“你本來做什麽的?”葉雨又充滿好奇心地問著房間裡的另一個十九歲左右的小夥。
“你管這麽多幹嘛?”小夥很不耐煩地回答。
第二天早上一醒來,葉雨就跑到隔壁房間看別人怎樣削蘋果,削成像大白兔糖果一樣的形狀,然後一口吞下去。葉雨看他們吞的好艱難,覺得有些害怕。
可當葉雨回想起一些事情時,他又覺得自己必須得吞下去,於是一天都坐在那裡啃蘋果。
“好好練啊,我這還有一箱蘋果。沒有了跟我說啊。”那黃毛又說。說完,他關上房門溜進自己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