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著睡眼的我,被醫生和警察叫醒。
“衛生間的洗臉台被碳燒壞了。”
“門被他用毛巾堵住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在裡面做了什麽。”經營賓館的老板說著。
忽然有人掐住我的人中。我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我躺在賓館的床上,床上的被褥濕透了。我一呼吸,整個喉嚨像是被針扎似的。我有點睜不開眼睛,我清醒過來時,發現我的父母就在我旁邊。
醫生用聽診器聽我的心跳。好像沒有大礙。警察也沒要求做筆錄就離開了,賓館是一對中年夫妻經營的,看我人沒事,也沒讓我父母賠錢。
根本走不動路,父親扶著我往外走,去隔壁的澡堂洗了澡。問我想吃什麽。我隻想填飽肚子,便說去吃了牛肉面。父母沒有問我為什麽,因為他們知道我不會說。
那天,我找到一家賣碳的商鋪。
“就那種燒烤的木炭。”我說。
“好,給你拿。”他說。
沒有人可以看出我的情緒,只要我不想讓他看出來。
然後我開了一間房。
我坐在賓館裡面,從後窗往外面看去。我看到一對夫妻在爭執什麽,覺得好笑,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笑。打開一包香煙,拿出一根放在嘴裡,用力地抽著,抽了半根,被嗆得半死。我決定扔掉這香煙。看來我天生不是抽煙的人。
回想起來,沒買個鐵盆真是失算。我先是把毛巾弄濕,塞進門縫下。然後我為了點燃那堆木炭,在衛生間被嗆了至少有半個小時。終於,我讓他們燒起來了。衛生間的洗手台裡盛滿了木炭。然後我吃了醫生給我開的奧氮平。躺在床上,安靜的入睡了。
那時我想,這個世界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