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女人一拳又一拳打向鐵門,透過鐵門血印出現在他的眼前,但他還一如既往的冷靜。
“你加油。”
女人聞言更加憤怒,加快了拳速。
李威則又躺回到了靠椅上,品嘗已經冷掉的速溶咖啡想著,“反正也無計可施,不如坐以待斃。”
銀色匕首平放在桌面上,月光入窗照射著它閃閃發亮。
他取出在口袋中的手機,將音量調整到了最大,放的是可樂。
…可否有另一個我給你快樂…
“你想起她了對吧?是的,她曾將我拉回人間。可她又把你推向了更深的地獄,你不恨她?我也想恨。你愛她,愛到怎樣強烈的恨意也代替不了愛意,愛意在你的心裡生根發芽,恨意成了愛意的養分,最終長成參天大樹。我想是的。”他閉上雙眼,用極其平淡的語氣自己和自己交談,隨後閉上嘴,像是睡著了,第二首歌也迎來了結尾,放的是一次有預謀的初次相遇。
…我除了愛你更是愛你…
門砰的一聲被女人一腳踹開,他慵懶的抬起頭凝視著這個身穿血紅色護士服的漂亮女人。
他平靜的眼神使女人頭皮發麻,女人瘋狂的笑容也隨之凝固,一時間不知所措,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她也不清楚,但由世界崩壞所帶來的瘋狂念頭被這個男人的注視給鎮壓住,就似小朋友見到了自己的長輩。
他問,“全部殺了?”
她點頭,“是,都殺了。”
“什麽感覺?”
“不好描述,就像是吃水煮魚沒吃到一根魚刺。”
“總之就是很舒服是吧?”
“是。”
他坐了起來,“你現在是想把我也殺了,是不是很想很想殺了自己愛的人?”
她露出驚訝的表情問,“你是怎麽知道我的想法的?”
他認為理所應當的回答說,“我是一名心理醫生。”
“這可不像是普通的心理醫生會推測出的事。”
他微笑說,“可能我是個不正常的心理醫生。”隨後似乎是認命了,“動手吧,反正只是換一個地獄待著。”見女人站在原地紋絲不動,他問,“怎麽了,不舍得殺我?我又不愛你,沒必要猶豫。”
女人說,“之所以知道你不愛我,所以我很想很想現在就殺了你,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不敢。”
他保持微笑說,“可笑,你在怕什麽,我唯一能抵抗的武器正擺放在桌面上,看見沒,這把漂亮的銀色匕首,我很喜歡這把刀,它可比你討喜多了,它很純潔。”
“你是想激怒我,好讓我快點殺了你,不好意思,我不生氣。”
“別自作多情,你應該知道在小說中像你這樣的反派都是因為話多而死的。”
她奇怪說,“我反而認為你才是反派,即使我已經殺了那麽多人,在面對你,與你對比我認為我算不上是反派。”
“你聽見沒?他說你是反派。聽見了,我才是反派,可我怎麽看我也不像反派,既然如此,那麽女士,你看那扇門,跳過去,你將通往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你會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女人問,“包括你的愛?”
他微笑著點點頭,“包括我的愛。”
女人慢步走向窗邊,毫不猶豫的從打開的窗口躍過。
他看著這一幕始終保持微笑,“看來沒錯,我才是反派。”
…這世界已經瘋了,你卻還在自找折磨。…
關了手機正在放的不找了,
他用匕首割下了一塊綠色窗簾包住刀柄,揣進了白大褂的胸口口袋。 他一邊走出門一邊自言自語說,“你間接的殺了她,你現在是個殺人凶手。我反而認為我是在為民除害,間接的救下了更多人。”
跨過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軀,他乘坐電梯下樓,走出了這裡,像一個勝利凱旋的王者。
深夜中一道道目光發現了他,但也只是看著他,不敢接近,都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怪物。
他慢步走到了女人的身軀前,看著從五樓躍下血肉模糊的身體,他微笑著自言自語說,“我好像有點喜歡她了。我也是,有一點喜歡她了,但可惜,她已經死了,是我殺的。你沒有錯,她不死,你就要死。是這樣的,我是討厭這個地獄,但相比另一個地獄,我反而要喜歡這個地獄。因為這個地獄有她?是的,她在。”
欣賞完自己的傑作,他將視線轉移到了那些詭異笑容的野生向日葵,它們比尋常見到的野生向日葵要高大數倍,甚至長得比一個成年男性還要高大。
他微笑著打招呼說,“你們好。”
詭異微笑的向日葵們始終保持微笑, 但它們的目光被他所吸引過來,但不出所料他得不到它們的回復,它們沒有嘴巴口吐不了人言,這令他對它們有些失望。
“明天見。”他微笑著對有著詭異笑容的向日葵們揮手告別,隨後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是一間兩廳一室的雙人房。
他站在其中一間房間門口,猶豫了片刻推開了門,將燈開亮,裡面的物品整潔擺放在它們應該在的地方。
他自言自語說,“看來她沒有回來。是的,他沒有回來,也不可能回來,我不該心存僥幸的。”
他按暗燈,緩緩關上了門,困意湧入心頭,他一時間疲憊不堪,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只是脫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將之隨意丟至在了一旁,被綠色窗簾包裹住的銀色匕首掉在了地面上,“哐當”一聲響。
“我做了什麽?”上下眼急促的想要在一起,此時他對自己產生了不解的疑惑,他又答說,“這就是你,你別想逃避,晚安,主人。”隨後他深深的進入到了睡眠。
夜間是不會隨著一個人的睡眠而加快度過的,依舊以不緊不慢的速度一分一秒的走著,但當他再次能夠控制自己的意識時,已是過了一夜沒有兩個月亮的白天。
從床上下來,他先是洗了一個正好半小時的熱水澡,洗前特意看了一下手機,是十一點整,要是往常他現在應該是在醫院已經開始工作,但現在情況特殊,人們都自顧不暇,何況他工作的醫院發生了那樣的事,而他作為唯一一名幸存者,相比會迎來不少麻煩,洗完時正好是十一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