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石瑞克的身影在崖頂上消失之後,羅漢差點兒泄了氣。他鼓足最後的勇氣,奮力登上崖項。這時他已是兩腿發顫,上氣不接下氣了。自從離開清水灣以來,他們歷盡了千辛萬苦。這時他狂喜地看到,目的地就在眼前。
一段不陡的坡地從容地向前延伸,直到數百米以外的一個小山丘,山丘上覆蓋著綠色的樹。羅漢知道,那就是石桌所在地。
隨著盔甲的丁當聲,其他人一個接一個登上了崖頂。石瑞克仍然默默地走在前面,領大家向小山丘走去。
“羅漢。”靜美輕聲喚道。
“哎,什麽事?”
“我現在看見它了。我向你道歉。”
“沒關系。”
“你不知道,我比你想像的更糟。昨天,就在你第一次提醒大家,說石瑞克警告我們不要到下遊杉樹林去的時候,我就相信你準是見到石瑞克了。而且今天夜裡你把我們喚醒時,我內心深處也是相信你的。可我一心想盡快離開樹林,而且……唉,我也說不清楚是怎麽搞的。現在,讓我怎麽向石瑞克說呢?”
“你不必說這麽許多。”羅漢建議道。
不久,他們便來到樹林跟前。透過樹木的間隙,孩子們看到了堡壘,那是在他們統治的時代之後建築在石桌上方的。
“我們的人警戒並不十分嚴密,”小矮人低聲說,“否則早就該向我們進攻了。”
“噓!”孩子們立刻製止了他。他們看到石瑞克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默默地望著他們。那目光仿佛有種強大的魔力,使他們又高興,又有些膽怯。
兩個男孩率先向它走去,羅漢緊隨其後,靜美和小矮人走在最後面。
“石瑞克!”葫蘆王子第一次走到石瑞克面前,單腿下跪,“見到你我高興萬分。我很抱歉,領大家走了這麽多彎路,耽誤了很多時間——尤其是從昨天早晨以來。”
“我親愛的孩子,”石瑞克親切地說道,轉身迎向米來,“你乾得不錯。”他誇獎道:沉默了一會,又用那深沉的聲音呼喚道:“靜美。”
靜美沒有回答,別的孩子都感覺到她在哭泣。
“你幾乎被恐懼所征服,孩子。過來,讓我幫助你。”石瑞克說著,向走近身邊的靜美吹了口氣。
“忘記過去吧。現在,你是否又恢復了勇氣?”
“有一些了,石瑞克。”靜美答道。
“現在!”石瑞克轉而提高了聲音,“現在,請你們告訴我,那位矮小的小矮人,著名的劍手和騎士,那位不相信我石瑞克的朋友,他在哪裡?到這兒來,大地的兒子,過來!”最後兩個字簡直就是吼出來的,帶著撼人的威力。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唷嗬嗬……”由於極度的敬畏和緊張,那小矮人嘰裡咕嚕,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麽。
孩子們都很熟悉石瑞克,看得出他十分喜歡嘟嘟,所以都讓到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
嘟嘟此刻的心情卻大不一樣。他從未見過石瑞克,更不曾單獨與他在一起國。好在他沒有慌忙逃走,而是戰戰兢兢地向石瑞克挪過去,這倒是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