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那些樹神是否仍在翩翩起舞,因為羅漢緊盯著石瑞克,其他人又緊盯著羅漢,加上峽谷近在咫尺,誰也不敢大意。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嘟嘟嘴裡不停地嘟噥著,“但願這瘋狂的舉動不要以跌下懸崖粉身碎骨而告結束!”-
石瑞克領他們沿著懸崖峭壁走了很長一段路,然後來到一個地方。
崖邊長著一些小樹。他轉個彎,消失在小樹叢中。羅漢一下屏住了呼吸。怎麽,要從這懸崖跳下去?
可是他必須跟緊石瑞克,不能失去他的蹤跡。來不及停下來細想,他加快腳步,一下子也消失在小樹叢中。朝下望去,他看到一條陡直的羊腸小道,通向那夾在黑壓壓巨大岩石之間的峽谷底部,石瑞克正沿著小路往下走。他忽然轉過身來,用滿意和鼓勵的目光看著他。羅漢拍拍手,隨他而下。這時身後傳來其他人的喊聲:“喂,羅漢,當心!上帝呀!你就在懸崖的邊緣!快回來——”可是緊接著又傳來米來的聲音:“不,他沒錯,這兒是有一條往下去的小路。”
米來在半道追上了羅漢。他激動地大聲說:“看!在咱們前面的那個黑影是誰?”
“那就是他的身影。”
“我們相信你是正確的,羅漢。可奇怪的是,原先我怎麽就看不見那身影呢?現在他在什麽地方?”
“當然和影子在一起囉。你還看不見他?”
“我想剛才是看見了一下。光線太暗了。”
“快走畦,米來,快走。”身後傳來嘟嘟的催促聲。接著,再往後,在靠近崖頂的地方,傳來智頭的聲音:“靜美,勇敢些,把手伸給我。瞧你,小小孩子也能走到這裡來,別嚇成那個樣子。”
沒有多久,他們便都來到了峽谷的底部,湍急的河水發出很大的響聲。
石瑞克幾下便跳到小河中部。他停住腳步,低頭喝水。當他轉過臉來看一看孩子們。這下米來看見他了。“噢,石瑞克!”他一邊大聲叫著,一邊向前撲去。
可石瑞克倏地轉過身,縱身躍到彼岸,沿著河開始向上遊走去。
“智頭,智頭,”米來喊道,“你看到了嗎?”
“我看見了什麽?”智頭說,“在月光下,什麽也看不清楚。繼續走吧,我這會兒並不感到怎麽累。現在,讓我們向羅漢歡呼致敬。多虧了她。”
石瑞克毫不遲疑地領他們向左邊上遊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大家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在做夢——那奔流的河水、濕潤的草地、隱約的峭壁,還有走在前面那威嚴卻一直默默無語的雄獅。
此刻,除了靜美和小矮人,別人都可以清楚地看到石瑞克了。
不久,他們來到另一條陡峭的小路前。這條小路一直通向崖項。與剛剛走下來的河對岸的山崖相比,這邊高多了,也險多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時月亮恰好懸掛在峽谷的上方,把兩岸山崖都照得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