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來到國王帳前,看見米來和兩個衛士正坐在帳篷的外面享用由奴仆們端上來的美酒糕點。顯然,他們已經把戰書遞了上去,國王正在考慮如何答覆。這兩個貴族軍官在這麽近的距離細細打量對手,不由感到一陣心悸。
在帳篷裡他們當然也看見了壞國王。只見他眉頭緊鎖,臉色通紅,顯然動怒了。
“喏!看看這是什麽!”他咬牙切齒地說,一邊從桌子的另一端向他們扔過那份戰書來。“看看我的寶貝侄兒給我送來了什麽!”
“啟稟王上,”阿洛說,“假如我們在帳外見到的那個青年就是信中提到的羅漢國王的話,我認為這是個危險的騎士,萬萬不可輕視。”
“羅漢國王?呸!閣下是否也相信老太婆嘴裡那些有關智頭、米來之類的無稽之談?”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陛下。”阿洛回答道。
“哼,你這話毫無意義,”壞國王不滿地說,“至於如何答覆這個挑戰,或許我們持有相同的意見?”
“我的確認為是這樣,陛下。”
“你說說看。”
“斷然拒絕。我想這是最為明智之舉,”阿洛說,“因為盡管從來沒有人稱我作懦夫,但坦白地講,在一場生死搏鬥中與那樣一個青年人交手,我的內心是不會平靜的。假如,而且十分可能,他的朋友,那個至尊王,比他更加勇猛危險,那麽,為了您寶貴的性命,還是別惹他為妙。”
“放肆!”壞國王叫了起來,“這不是我想聽到的忠告,不是的!你以為我在問你,我是不是應該懼怕這個叫智頭的人(而且有沒有這麽個人還很難說)?你以為我怕他?我不過想聽聽你們的意見,在目前我們處於優勢的情況下有沒有決鬥的必要。”
“陛下,我惟一的忠告,便是拒絕挑戰,”阿洛說,“那陌生騎士的臉上有一股殺氣。”
“你又來了!”這時,壞國王已完全被激怒了,“你是不是想讓我表現出與你同樣的怯懦?”
“任憑陛下怎麽說。”阿洛謙卑地退在一邊。
“阿洛,你講話簡直像個沒見識的鄉下老太太!”壞國王說著把身子轉向皮皮,“愛臣皮皮,對這件事你有何高見?我們該如何答覆這封戰書?”
“不予答覆,陛下。”一直默默地站在一邊的皮皮開口了,“這就是最好的策略,不予答覆!既然陛下沒有明確拒絕敵人的挑戰,別人也不會對陛下的榮譽和勇氣表示任何懷疑。”
“活見鬼!,”壞國王一邊大聲叫嚷,一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今天也中了邪嗎?你以為我在為拒絕挑戰而尋找借口嗎?你還不如當面叫我懦夫。”
眼看達到了目的,兩個大臣裝做恭恭敬敬的樣子,不再吭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