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包扎傷口花了不少時間。這一切都做完了之後,嘟嘟說,“好啦。先不要乾別的事,咱們先吃早點吧。”
“別在這兒吃。”智頭趕緊說。
“對,不能在這兒吃。”葫蘆王子望著地上的屍體,不由一陣惡心,“我們必須叫人來把這些屍體搬出去。”
“把那兩個家夥隨便扔在一個坑裡埋掉,”智頭說,
“把小矮人的屍體交給他的部下,讓他們按自己的習慣來埋葬他。”
半小時之後,他們總算在隔壁房間裡坐下來開始用早餐。面前的食物並不誘人:每人一小塊冰涼的熊肉、一小條堅硬的乳酪、一隻洋蔥,還有一缸子白開水。可是,從他們那狼吞虎咽的樣子來看,誰都會以為他們吃的是千載難逢的美味佳肴呢。
吃過早餐,智頭開口說話了:“朋友們,石瑞克和靜美就在附近。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行動。自然,他深知如何把握戰機,但與此同時,他希望我們也能看準時機,有所作為。葫蘆王子,你看我們有沒有足夠的力量與壞國王的部隊進行決戰?”
“恐怕我們的力量不夠,陛下。”葫蘆王子答道。他非常喜歡智頭,可與他在一起時,又總覺得自己笨嘴拙舌。兩個年代相差很遠的國王坐在一起,葫蘆王子尤其感到陌生和新奇。
“那麽好吧,我向他挑戰,一對一與他較量。”智頭從容地說。這主意,在場各位還沒有人想到過。
“讓我來吧,”葫蘆王子說,“我要為父親報仇。”
“不行,你負傷了。再說,他不會介意你的挑戰,或者他會嘲笑你的。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大家都親眼目睹了你作為國王和勇士的豐采。可是在他的眼裡,你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可是陛下,他會接受你的挑戰嗎?他很清楚自己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說話的是獾,它緊挨智頭坐著,一直默默地注視著他。
“是的,他很可能拒絕我。但可能性還是有的,即便他真的拒絕應戰,我們也將照樣派出使臣與他周旋,這時石瑞克就會不失時機,給敵人以致命的打擊。我們也可乘這個時機檢查部隊,加固工事。我一定要發出挑戰,我這就寫。博士先生,你這裡有沒有紙筆?”
“一個學者從來不缺這類東西,陛下。”克大黑博士答道。
“好極了,我來口述。”
博士忙著鋪開紙,削尖了筆。與此同時,智頭靠在椅子上,微閉雙眼,回想著在遙遠過去漂流王國的黃金時代,他下令寫這類戰書的措詞
“就這樣寫。”他終於睜開眼睛,“你準備好了沒有,博士?”
博士提起筆,俯身在紙上,默默地一字一句記下了智頭口述的戰書:
“智頭,憑著石瑞克的賦予,憑著人民的選舉,憑著古老的傳統,憑著赫赫的戰功,謹以如下名義——漂流王國的至尊王,石瑞克帳下的無畏騎士,向葫蘆王子八世之子,一度為漂流王國的護國公,現自封為漂流王國國王的壞國王閣下,致意。博士,你記下來沒有?”
“壞國王閣下,逗號,致意,”博士口中喃喃地重複著,一邊揮筆疾書,“好了,陛下。”
“下面另起一段。”智頭吩咐道,“我受眾人愛戴的石瑞克的派遣,遊歷到此,現已證實:第一,葫蘆王子是漂流王國王位的法定繼承人。第二,閣下犯有雙重大罪——謀殺親兄葫蘆王子九世,篡奪王位並實行恐怖統治。為此,我代表漂流王國的正義勢力向閣下宣戰。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血,為了避免這場戰爭可能引起的太多傷亡及種種不幸,我本人向閣下發出挑戰。如閣下願意同我刀槍相見、一決雌雄,本人將不勝榮幸。遞交戰書者是我尊敬的兄弟羅漢,漂流王國歷史上的國王,石桌大騎士。對閣下就決鬥所提出的各種條件,他有權代表我作出全部決定。此戰書寫於堡壘,葫蘆王子十世元年元月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