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逐漸散去,只剩下蘇芮一個人在公墓,她看了看時間,才隻過了2個小時。她拿起了手機,猶豫了一會後撥通了張瑞鵬的電話。
“瑞鵬,是我。我這邊確認過了,合作夥伴那邊沒有什麽消息,大多都是會密切關注這種套話,你那邊呢?”
“不太樂觀。”
短暫的沉默後,電話那邊傳來了嘈雜的打鬧聲,不過很快就消失了,應該是二少爺重新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大哥那邊還好,一切正常,因為是黑水,所以一直算是比較獨立。但是公司這邊已經封鎖了,目前不清楚什麽情況,十有八九是跟拍賣會那邊的結果一樣。”
張瑞鵬此刻的聲音有些疲憊,之前本身就有些精神上的虛脫,現在又搞了這麽一出肯定是難上加難。蘇芮沉默片刻,問出了剛剛二少爺在逃避的話題。
“你爸呢?”
電話那頭沒了聲音,許久之後才再次傳來張瑞鵬疲憊的聲音。
“今天上午9點左右突發心臟病,搶救後還在昏迷,目前還在醫院靜養,所以無法考證拍賣場拍賣的股權是否有效力。”
蘇芮已經預料到這一幕,但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她有些後悔之前過於求穩,導致自己入場過晚,現在他們完全處於被動。
“你來接我,我們去醫院。”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就掛斷了。此刻的蘇芮面沉如水,她感覺地到這次的對手蓄謀已久,而且手段高明且超出常規。自己不旦入場過晚,而且資歷尚欠,與之前處在暗處還擁有特殊能力不同,這一次她完全處於劣勢。
“看來這一次你得費些功夫了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愛德華又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蘇芮這一次沒有吐槽他的神出鬼沒,冷靜地問詢著現狀。
“張瑞麟那邊呢?”
“比之前沉穩多了,知道後沒有發飆,而是耐心問我狀況。”
蘇芮想了一下,很快就做出了指示。
“讓他清點一下手頭能用的資源和人力,然後你就別再出現了,偽裝成被人處理掉的樣子。”
愛德華點了點頭,退出了舞台後他可以盡情享受這一場演出,不得不說在台上表演的時候,確實感覺蠻累的,不如做個觀眾自在。
“還有,派出鬼童去探查消息,看看牧城還有哪些勢力想趁機撈一波,也許能用得上。”
聽了蘇芮的安排後,愛德華打了一個響指,大量的鬼童從扭曲的虛空中湧出,在公募上方盤旋一會後向城市四周散去。
“那我下去靜靜欣賞您的表演了。”
愛德華不等蘇芮的回復,他就消失在了一片扭曲中。蘇芮看著平靜的墓地,內心毫無波瀾。很快她就看到了大門的車,之後蘇芮毅然決然地走向了那個方向。
醫院,VIP病房。
一個憔悴的老人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一旁一個陰柔的男人雙手後背,順著病房的窗戶看向窗外。
“看來最終的鬧劇就要開始了,不過你可能是看不到了。”
朱順看著窗外心如止水,躺在床上的張天輝似乎是經受過了精神上的折磨,此刻面容憔悴,沉睡不醒。朱順扭頭看著張天輝,冷笑一聲。
“想不到吧,報應會來的這麽快。誰能想得到隻手遮天的張天輝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本來我是打算慢慢折磨你們父子,但是好像有一隻迷路的羔羊闖了進來。罷了,提前就提前吧,反正結果上沒有什麽差別。
”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朱順對著面前的空氣伸出了一隻手,憑空捏了一下,遠處一個漆黑的鬼童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捏住。
“看樣子這隻羔羊也不安分。”
朱順手掌用力,鬼童瞬間四分五裂,消散在空氣之中。做完這一切的朱順無心停留,離開了病房,像是準備什麽重要的事情去了。
朱順剛剛坐上車離開醫院,蘇芮和張瑞鵬就趕到了醫院,急匆匆地奔向了張天輝的病房。
“爸!”張瑞鵬推開了大門,但是只看到一個昏迷的老人,看到頂天立地的父親倒下,張瑞鵬沒有慌亂,默默地走到床前,握住了張天輝的手。
“爸,你好好休息。公司有我和蘇芮,不會讓外人搶走的。”
似乎是聽到了這句話,張天輝痛苦的表情舒緩了幾分。看到這樣的父親,張瑞鵬忍不住紅了眼眶。就在這時,張瑞麟趕到了,他看了一眼蘇芮,徑直走到床前。
“你打算休息到什麽時候?”
蘇芮不知道這句話是對張瑞鵬還是張天輝,但是她能感覺到張瑞麟內心的痛苦。
“哥?爸累了,讓他休息一會。”
張瑞鵬抬起頭看著這個往日裡囂張跋扈的大哥,但是這一次他感覺這個大哥無比沉穩,反倒是自己失了分寸,有些慌亂。
“我當然知道, 我說的是你。爸倒下了,那擔子自然得由兒子來擔。我不是什麽智囊,但是這麽多年摸打滾爬,道上還是有幾個朋友,但是白水那邊我搞不定,得你來。”
張瑞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大哥,第一次感覺到他如此可靠。他起身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對著張天輝作著道別。
“爸,我和哥去辦點事,你在這好好休息。等忙完,你得請我們喝酒。到時候你乾女兒有可能就得變成兒媳婦了。蘇芮,幫我照看好他。”
二少爺強行擠出一點微笑,下一刻就跟著張瑞麟走出病房。他的步伐堅定,他知道自己家已經到了懸崖邊上,得和哥哥奮力一搏。
看著兄弟二人離開,蘇芮終於走上前,坐在病床旁的沙發上,表情放松。
“起來吧,人都走了你還裝什麽。”
上一秒還死氣沉沉的張天輝瞬間睜開了眼睛,他躺在病床上,神情自然地問道:“什麽時候發現的?”
“一進門的時候。你這麽理性無情的一個人,怎麽會表現出電視劇那種俗套的表現。兒子說兩句暖心的話,昏迷的人就表情放松,真虧你表現得出來。”
張天輝笑了一聲,他自始至終都覺得這個女孩不一般,只不過沒想到這麽敏銳。雖然蘇芮給出的理由有些牽強,但是張天輝感覺她確實沒有說謊,而且肯定有根據,只是不願意多費口舌。
“說說吧,還有什麽底牌,不然你這個老狐狸怎麽可能安心在這裡裝死。”
蘇芮看著張天輝,像是一隻小狐狸在看一隻老狐狸,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