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羽毛隨著海風往前飛。認識毛子繞。關傑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伸手指著海岸轉頭詢問。
“這裡是神國?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有神嗎?”
萊爾拉著關傑往海岸走,完全無視了旁邊(禁止靠近海岸)的木牌標識牌。
“或許吧,大家都說這裡曾經是原初神的國,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神。”
隔著最近的一處建築還有一段距離萊爾就停下來。手伸進袋子裡拔出一根羽毛。
“別眨眼,給你看一個有趣的東西。”
只見羽毛隨著海風往前飛,在一節石柱前突然被攔腰截斷,一半繼續飄向俄希海,另一半被虛空吞噬不知蹤跡。
關傑仔細打量著石柱前的空間,面前大約有一人高的地方有著淡淡的印痕。就像一大塊被打碎玻璃的輪廓留在了空間上。
那些痕跡更難察覺。關傑往兩邊看去,只見整片海岸幾乎有建築的地方都有這樣淡淡的印痕。沙灘上有一些沙礫的痕跡也有些不同。
“這……”
“平時康亞教士不許鎮上的人往這邊來,我都是自己偷偷來。我還沒到這些空間後面去看過。可能真的是原初神的國吧”
關傑發現這些碎片的形狀各不相同,像是一整塊空間碎裂而成。是什麽樣的力量連神國都可以打碎。
原初的神呢?被做成聖餐了嗎?
關傑搖搖頭,把這些荒誕的想法從腦海中甩出去。
“這些異常空間形狀不一又不知道有多少,渡海的時候會很危險。要是真的遇到冰封我們得先來探明路線才行。要不然說不定身體還在,腦袋被送到其它地方。要是運氣不好海面被這些空間堵死那只能另外想辦法了。”
關傑的第一反應不是少年心性的有趣,而是擔憂本來希望渺茫的離開計劃更加難辦。他從海灘上抓起一把沙子往前一揚。
細沙一些往海上飄一些徹底消失在異常空間裡,它們勾勒出一個大概空間的輪廓。
“到時候我們帶一袋沙,先把能走的路線標記好再回來收拾東西過海。”
萊爾有些失望,看向那些異常空間時的眼神很是好奇。
“你都不想進去看看嗎?我想跟你一起去裡面看看是不是真的神國。”
“不要貿然進這種地方。”
關傑回想起上班摸魚看的各類小說,他又沒有那些主角的超能力。隨便進這種地方十有八九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他看向萊爾,萊爾在這種怪異的地方生活還比較特殊,說不定是個運氣很好的人。
“根據我的直覺這種地方很危險,等你出去積攢一些冒險經驗再回來看看或許更保險一些。”
伸手拍拍萊爾的肩膀,轉身往鎮子的方向走去。
“時間也不早了。等回去的時候可以帶我去看看鎮子嗎?”
“沒問題。”
萊爾快步趕上來。
“正好帶你了解一下鎮子的情況。”
回去的時候在小鎮後遇到了正好領食物回家的鎮民。
“嘿,今天的康亞教士發的什麽好吃的。”
萊爾走上前去跟鎮民打招呼,前面的婦人轉過身露出笑。配著漆黑的眼睛卡洛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肉,蘿卜,土豆,豆子還有一點青菜。”
婦人回答得很認真,有點不像是在閑聊。萊爾倒是並沒覺得異常,跟她寒暄起來。
“啊,每天都是這些,康亞教士想過要換一下嗎?我今天打到了兔子和松雞,
要不要來我家做客。” “不用了,我要回去做飯,家裡人都還等著做禱告後吃肉。”
婦人指了指籃子裡的肉,紅相白間,肥瘦交替間隔,一時關傑也沒認出來是什麽肉。一晃眼那婦人已經走遠了,萊爾帶著關傑往教堂那邊走。
還有幾個人在教堂門口有序排隊領取食物。負責發放的孩子像是沒有看到他們,關傑往教堂裡面看去發現康亞教士從一邊的小門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籃子。
教堂裡光線有些暗,關傑再次打量起那個浮雕。幾個光斑打在上面讓那面部空白的神像看起來越發詭異。
肩膀被誰拍了一下,只見是那個教士已經把籃子交給萊爾正在伸手拍關傑的肩膀
“你們該走了。”
關傑看到萊爾的籃子裡除了沒有肉也是蘿卜青豆之類的。說起來極北怎麽會有這些時蔬。
“怎麽你的籃子裡沒有發肉。”
“騎士家的肉都是自己獵,或許是某種傳統吧。我也喜歡打獵,老呆著鎮子裡很悶。對了,”
萊爾轉身正視著關傑語氣很認真。
“如果你沒想好,不要去找康亞教士拿肉吃。我父親說過吃了肉的人會變得很善良安靜,但不能再隨便離開鎮子。”
肉,在孩子們手裡向鎮民們發放的肉突然變得詭異起來。關傑收回自己的目光把注意力放在怎麽用幾樣蔬菜烹煮今天的獵物上。
回到家,壁爐的鍋子裡很快冒起熱氣。沒關傑幫忙用刀把兔子利落的剝了皮。
分解兔子時他想起了以前在實驗室裡解剖動物的時候。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回去。
端著處理好的肉食回到屋倒進鍋裡,肉腥味從裡面慢慢飄出來。等會兒跟土豆和蘿卜一起吃的話味道肯定不怎麽樣。關傑不免有些慶幸自己是“死人”不用吃飯。
咚咚咚。
有人敲門,萊爾起身打開門,外面站的是一個小男孩。關傑在剛剛發放食物的地方見過他。男孩利落的拿起一塊乾柴放進壁爐裡幫忙生火,動作比關傑熟練多了。
“他經常會來幫忙,有時候也償一點我做的肉湯。”
看來以後或許經常見面,關傑低下頭跟男孩打招呼。
“小朋友你好,我叫卡洛,你叫什麽名字啊。”
那個男孩兒愣了一下,隨後繼續燒他的火。臉上的表情十分高冷。
“我沒有名字,鎮上只有康亞教士和騎士家的人有名字。”
越來越奇怪了,乾脆小鎮的人幾乎都沒有名字,關傑低頭歎氣。怪異的小鎮加上晚上的噩夢,要不是一起住的萊爾看起來蠻像個熱血少年漫的三好青年,日子都不知道怎麽過。
萊爾撓撓頭,像是看出關傑有些不開心。
“他本來是有名字的,叫尤蘭·肯特,聽父親說是祖父邀請他每天來我家幫忙的。只是鎮子上的人在這裡定居之後都不用自己的名字而已。”
哦。
關傑剛開始是釋然隨後臉色變得古怪起來,祖父邀請的?那是活了多久?
關傑忍不住打量了一眼燒火的男孩。那墨色的眼瞳裡空無一物。
這是個什麽不老不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