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九十年代初一直到21世紀的10年代，經商、下海、創業幾乎是所有天之驕子畢業的首要選擇，很少會有人選擇傳統的鐵飯碗。

　但是隨著時代經濟的發展，考公考研再次成為年輕人的最佳選擇，就算拿不到編制，去一些世界五百強或者華夏五百強，才是這些人的最佳選擇，笨笨狗這樣的非知名公司，是很難吸引到大北學校的這些天子驕子的。

　所以，林一第二天抵達京師大學堂的時候，顧一笑很遺憾的告訴他，只有兩個人願意過來面試，其中一個還是某一家國企淘汰的管培生。

　顧一笑有些尷尬，昨晚上信誓旦旦和趙教授爭鋒的氣勢，落到了谷底。

　“我是真沒想到，堂堂大北的學子，也是這麽眼高手低，寧願去五百強拿幾千塊的實習工資，也不願意在一個蓬勃向上的公司成就自我。”

　林一笑著回了幾句，用這才是正常的安慰了下顧一笑顧老師。

　行政助理或者說秘書這個崗位，林一其實不求對方能力有多強，只求一個忠心。

　當然，忠心不是那話說的，是要拿錢實實在在喂的。

　行政助理應該算得上是一個企業最靠近核心位置的人，甚至可以說，除了自己的伴侶，這個助理才是最了解一個企業老板的人，了解企業運轉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脫穎而出，走上公司高層的一個崗位。

　前世格力董小姐剛剛將一個22歲的小姑娘任命為自己的助理後，就被外界解讀為這個助理是董小姐的接班人，就是深灰的普遍認知就是這樣。

　林一和顧一笑在提前安排的一間辦公室剛坐下，面試的第一個人很快就到了。

　林一眼睛有些發直，因為進來的是一個勻稱而苗條的身影。

　再看五官，哦，好吧，林一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絕對是一個紅顏禍水級別的美女。

　一頭黑色的長發在腦後扎成了一個馬尾，五官精致，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淺色的女士西服合身而勻稱，雖然那身OL風的裝扮看上去並不與此人的氣質完全契合，但是這種職業裝附加上的恬淡氣質卻讓人有種越看越耐看的感覺……

　側臉看看顧一笑，顧老師，你這不是讓我犯錯誤嗎?

　“這是劉詩雯，工管系在讀研究生，明年畢業。老家是你們並市的，正好想畢業回老家那邊，我就把你這邊的情況和她說了下。”

　林一翻開簡歷看了下，確實是並市人。88年生，屬龍。身高168cm，體重，45kg。

　嗯，身材還是不能和我老婆比的，就是長相，好像這個女人更嫵媚點?

　靠，想什麽呢?

　林一按住簡歷，轉頭和顧老師低估了兩句，在顧老師不滿的樣子下，說道:“劉同學，是吧?很高興您能選擇我們笨笨狗公司，您的資料我已經留意到了，合適的話，我們會在下周二之前給您回電話！”

　劉詩雯圓溜溜黑漆漆的眼珠轉了轉，什麽情況?

　面試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但是看自己的導師顧一笑點頭，只能走了出去。

　在門口遇上了另外一個參加面試的人，一個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男孩。

　就看到這個男孩在自己出門後，走進了面試間。

　因為知道面試就兩個人，她也和顧老師約了一會兒一起去西單逛街，劉詩雯索性坐在了面試間外面的長椅上看起書來。

　不知道鼓了多久，就見面試間的們打了開來，那個面試官林一竟然親自把之前那個普普通通的男孩送了出來。

　“程俊，你明天就可以上班，先到束海賓館703房間找我，薪資待遇就按你們顧老師說的，有問題嗎?”

　“沒問題，我明天一早過去！”

　“好的，期待我們的同行！”

　握了握手，林一和程俊告別。

　原來那個男孩叫程俊?

　可是，你不是說周二定嗎?現在就定下了?

　劉詩雯一想，不對啊?憑什麽?

　站起來就朝著林一走過去。

　“咦，劉同學還在啊?”林一剛準備進去，就看見劉詩雯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你。。”

　“咦，詩雯?我還正準備給你打電話了，走，該去西單了，去得遲了耽誤午飯！”

　顧一笑老師背著包出來，給林一使了個眼色，硬是拉著憤憤的劉詩雯走了。

　面試結束，返回中關村商單總部露個面，在公司食堂對付了午餐後，林一馬不停蹄的開始轉起了京城市場。

　到的第一站就是聯華超市的萬柳購物中心店。

　主要是這裡距離中關村近。

　食品區轉了一圈，原本這段時間的好心情，慢慢變的沉重起來。

　從萬柳出來，又去了第二站中成大廈店，情況也不容樂觀。

　這時候，負責京城市場的業務經理高陽打電話，說他到了中成大廈門口了。

　林一讓他直接到食品區。

　高陽是一個瘦高個，個子比1米八二的林一還要高一節，但是整體瘦瘦的，有點小帥。

　“我記得你是第一批入職的新人吧?”

　高陽見到林一，看到公司老總面色陰沉，心裡就一個咯噔。

　“嗯，是，我是6月份入職的。”

　“那公司現在在銷多少個條碼，你應該知道吧?”

　“117個！”

　其實最開始產品條碼比這個多得多，但是這幾個月因為市場反饋以及各種調整，將一些沒銷量的條碼暫時放棄了，在銷的就只剩下117個了。

　“那麽，聯華這邊，咱們進了多少個?”

　“額，13個！”

　“競品呢?威龍多少個?”

　“47個！”

　“那你看看，現在這個店，咱們的有幾個?”

　“你數，你現在就數！”

　“林總，不用數，我知道，這個店6個條碼，萬柳9個，旁邊育新只有三個！”

　林一原本一肚子火要發，但是沒想到高陽對市場挺了解，那麽問題就不在高洋身上！

　“走，和我去大潤發看看！”

　兩人出門，打車去了最近的大潤發店。

　還不錯，這裡並不是大潤發的旗艦店、核心店，但笨笨狗的條碼多達49個，主銷產品一應俱全，一些高利潤產品，位置、堆頭也擺的比較好。

　“說說吧，問題出在哪裡?”

　兩人找了家KFC坐下，點了兩被熱飲，一邊喝一邊說。

　“還是費用的問題！”

　林一皺皺眉頭。

　在京城市場，林一給與經銷商的讓利幅度是最大的，整體費用折讓額度，在國慶時候最高達到13%，是林一上一輪巡視市場時候親手批復出去的，但現在竟然還是費用問題?

　“外阜市場，所有進店費、堆頭費咱們是都包含在了產品折讓上了，這是全國一條線，滬市、深市這些城市都執行的好好地，為什麽華聯會出現這種情況?”

　“兩個原因。一個是本地經銷商摳，不願意把咱們讓的折讓掏出來，他覺得那就應該是他的利潤。另外一個，聯華這邊個別店空庫比較嚴重，店裡讓咱們把空庫處理了以後，再跟進上貨。”

　“有多少空庫?”

　“以中成店為例，空庫金額7300元，相當於咱們在這個店一周的銷量。”

　“合計有多少?”

　“合計將近有十九萬多的空庫。”

　“多少?”

　“十九萬！”

　林一一句我艸，沒有吐出口。

　空庫，一般是指KA類大型超市的非促銷類損耗，一般就是指丟失。

　但是，這麽高的空庫金額，明顯不是丟失商品造成的，這乾脆就是內部偷盜或者貪腐，這是看笨笨狗新品牌，好下手吧?

　“本地經銷商怎麽說?”

　“拖，或者讓咱們自己解決。”

　“這個事情，你為什麽之前不報告?”

　“林總，這個是我的問題。我正在重新找經銷商，想把這個經銷商給換掉。”

　高陽的耿直，到是把林一給搞得不知該笑還是怎麽。

　“那個劉大頭，對咱們的態度怎麽樣?”

　劉大頭是京城這邊的一個經銷商，主要銷售渠道就是聯華超市和部分終端店，林一沒記錯，從618開始合作發貨以來，累計發貨應該有一百多萬了，在笨笨狗目前的幾百家合作經銷商裡面，銷量還是能排到前一百名的。

　高陽不說話了。

　“怎麽?有顧慮?這麽遮遮掩掩，被抓到把柄了?”

　高陽嘟嘟囔囔，臉突然間就紅了。

　這讓林一的心沉了下來。

　業務員單身在外，最怕的就是出問題，被經銷商抓到把柄。

　公司發現的早，輕微損失。

　發現的遲，就不是金錢損失，費用增加了，而是會引起整個市場混亂。

　這也是一般廠家，兩年或者三年，就要更換渠道業務的原因。

　“是，是。。”

　“嘿，你倒是說呀，我都急死了！”

　“是劉大頭讓我做他女婿。”

　“誒，那不挺好?劉大頭資產幾千萬，雖然沒啥文化，也不是本地人，但人家早就京城安居了，你挑剔啥?人家那個大女兒，長的也漂亮，那不是你賺了?”

　開了句玩笑，林一已經在心裡規劃，想著把誰調過來負責京城市場了。

　等了半天，看高陽還在扭捏，恍然大悟。

　“不、不是讓你娶她二女兒吧?”

　“嗯！”

　“噗！”

　一口熱飲噴了出來。

　“嗯，二女兒也挺好，珠圓玉潤，體態豐盈。。。”林一沒詞了。

　“可不得沒詞兒?珠圓玉潤，200斤，可不得珠圓玉潤?體態豐盈，嗯，身高170，確實好體態。”

　雖然林一是老板，但是大家年紀差不多，林一很少在他們面前人五人六，除了說正事兒。

　所以，面對林一的話，高陽倒也沒有沉默，還配合了兩句。

　“其實，老二也不錯。那個身高，婚後控制住，減下來沒問題。人家那底子好啊，你看看老大，老二要是減肥下來，絕對超過老大！”

　劉大頭兩個女兒，林一都見過。

　老大雖然長得不算太出挑，但也是超過絕大多數人的，再加上個子高的特點，綜合來看，也是八十分的選手。

　高陽只能這麽安慰自己。

　“那人家都看上你了，你為啥還換?”

　“這不被劉大頭的摳給折磨的沒辦法了?再這麽下去，公司怕是沒有我的立身之處了。”

　“這麽說，就算您真的娶了劉大頭女兒，也還想在公司做?”

　高陽反而被林一問傻了。

　“幹嘛不做?我又不是做上門女婿?我晉省人，就算娶了他，我也得把她帶回老家！”

　“怕她太重，你帶不動！”

　調侃了兩句，兩人重新把話題折回到市場上。

　“聯華是核心，解決不了，咱們京城最重要的版圖，就拚不上，你有什麽想法?”

　“我的建議，看看公司出面，能不能把聯華談成直供，類似並市金鼎好，到時候就算聯華再有空庫，咱們也完全能夠以費用方式抵消。”

　林一詫異的看了下高陽，這可是動劉大頭的心頭肉。

　“劉大頭願意?”

　“他不願意也得願意，我讓老二和他說。”

　這一句話，就表明了高陽對工作的重視。

　“行，我全力支持。明天你和我去找找劉大頭。”

　和高陽吃了晚飯，也沒讓高陽再回辦事處，而是在賓館另外開了一間房，兩人對京城市場的一些其他問題，都做了比較深入的溝通。

　比如店面促銷人員的事情，經銷商繼續拓展的問題。

　這連續的溝通，讓林一對高陽的認識，再次加深。

　第二天一早，通過面試的助理程俊早早來到賓館，找到了林一。

　互相做了介紹，三人乘車前往劉大頭位於DX區的庫房。

　一路聊天，一路繼續昨天的話題。

　讓林一沒想打的是，新助理程俊，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人。

　原本林一是比較各方面，程俊都比不上劉詩雯的，唯一的競爭力，就是程俊是男的。

　但聽完程俊對聯華商超渠道的分析和解決方案，林一和高陽都有些高興。

　因為程俊提出的方案，完全解決了聯華空庫的問題，甚至給之後全公司此類問題的解決，提出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不能遇上一家就直營一家，這樣公司運營負擔胡越來越重！所以，我們到不如反其道而行之，讓經銷商直接將空庫給聯華超市置換出來！”

　“置換?”

　林一和高陽都不明白，怎麽置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