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周身冰涼刺骨的寒意總算是消退了些,水流開始慢慢變溫變暖,頗有些夏天河邊洗澡的風味,張揚咂了咂嘴,心想這是在天堂嗎,那一會兒遇見了熟人又該說些什麽呢?
特別是老院長,他前腳剛走自己就緊跟著他來到這兒,萬一被他誤會自己是因為他的死而自殺怎麽辦?還有那個因為自己而吞了一瓶安眠藥逝世的女孩外婆,自己該怎麽面對她?
不過,讓他有些疑惑的是,如果這裡是天堂的話,那為什麽他的頭還是很痛!
就像是被人用爪子撕裂開一樣,不是說死人沒有痛覺嗎?按理說應該是寒江河的水太寒冷的緣故,因此頭疼是因為發燒。
張揚驚了,死人也能發燒?!
河流突然變淺了,他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接觸到了河底,總之應該說河流變稀了,因為他的臉已經接觸到了空氣。
剛被寒冷的寒江水給教訓一番的他,想要睜開沉重的眼皮還十分困難,但他可以先將身體上的粘稠浸濕的小破襖脫掉,不然頭會更疼!
張揚伸出右手,艱難地拉開自己小襖的拉鏈,然後兩隻手向外一張,身體和衣服在河水的流動下自動脫離。
小破襖是當時他考上政法學院的禮物,也是求了摳門的院長好久才願意花三百塊為自己買了這件小襖,如果不是因為掉河裡的緣故,小襖還是很暖和的,唯一的缺點就是,穿戴的時間久了就會有些掉色,真沒想到當初的黃色小襖兩年時間竟然會褪變成了灰色!
“咳咳……”
張揚劇烈地咳嗽出卡在嗓子眼裡的一口水,能穿著這件小破襖死去是他生前最後的倔強!
當脫掉小襖之後,他感覺就連呼吸都暢快了越多,緩緩睜開雙目,他看到了河邊的蘆葦草。
等等!
張揚忽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天堂裡又怎麽會有蘆葦草,那種植物一般隻生長在河邊,就算天堂有河也絕對不可能有蘆葦草,這也太鬼扯了!
就在他思考之際,一道聲音打斷了他,對方是個女生:“嘿,先生,你還好嗎,為什麽要躺在河裡?”
英語,而且是很標準的美式英語,一般來說這種熟練度只有漂亮國的人才能講得出來,所以對方應該是個漂亮國妹子,而且聽口音似乎還未成年。。
張揚立馬判斷道。
現在唯一不能斷定的是,這裡究竟是不是天堂,畢竟見過天堂的人都死了,只有沒見過天堂的人才會說自己見過。
“不太好,你能幫我一下嗎?”張揚現在行動不便,對方又在自己身後,他需要看到對方的面容。
“好的,我這就把你拉上來。”
女孩換了個位置,來到張揚的側面將他拉上岸,位置很不錯,剛好可以讓他看清女孩的面容,一頭燦金色的頭髮,女孩長相比較一般,也可以說漂亮國妹子的美他欣賞不來,她的鼻子兩側有些許黑點雀斑。
當目光下移一段,張揚默默地咽了咽口水,一個精準的英文子母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是大寫的D。
呼嚕。
冷靜,難道說上帝是在拿這個考驗我?意味著只有內心純潔抱元守一的人才有資格進入天堂?
那不知上帝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叫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好吧,偶爾發散一下思維也很正常,張揚收回目光,發現對方被自己看的有些害羞,臉已經完全紅了。
這一個細微的舉動讓張揚皺了皺眉頭,
太奇怪了,漂亮國的妹子應該都很開放才對,不可能會因為被看了一眼就臉紅,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張揚難受地躺在地上,他的肚子裡面裝著滿滿的寒江水,還真是被自己的母親河給好好的哺育了一次。
“你好,我叫瑪麗。”
女孩有禮貌地介紹自己的名字,即便現在張揚很不禮貌。
“張揚。”
在報了個名字之後,張揚問道:“
你知道這裡是哪兒嗎,我已經迷路了。”
“郊外,吉格裡小鎮的附近,而且附近也只有吉格裡小鎮,不過你應該不是來自吉格裡小鎮的人。”
“為什麽?”
“因為我就是吉格裡小鎮的人,而且我也從來沒有在小鎮上見到過你,嗯,也沒見過有黃皮膚的人。”
嗯,明白了,一個漂亮國小鎮,現在是黃昏,大概時間在下午六點鍾左右。
雖然有很多解釋不通的地方,例如寒江城明明是冬天,那同樣在北半球的漂亮國又為什麽會是夏天?
不管了,先在這裡住一夜然後就搭飛機回寒江城,張揚伸手掏了掏口袋,隨即說了一聲伐克!
手機和銀行卡都被河流給衝走了,該死,怎麽不把褲子也一起衝去,粘在大腿上濕呼呼的。
“那個,你能不能幫我定一張飛往中國的機票,最好是明天的。 ”
看著女孩茫然的樣子,張揚又解釋道:“你放心,我只是銀行卡和手機被河水衝走了,等我回去以後一定把錢打你卡上。”
“機票?中國又是什麽地方?”
瑪麗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掙扎了一陣,張揚從地上爬起來,震驚,道:“你不知道機票和中國?機票當然是乘坐飛機的憑證,而中國則是世界上的第二大經濟體。”
如果面前的漂亮國妹子不是穿著一套碎花的連衣裙,他一定會以為這是個躲在小島上靠打獵為生的原始居民。
瑪麗搖了搖頭:“我只聽說過火車票,沒聽說過機票,如果你需要乘坐火車回家的話,我可以帶你去找我母親商量一下,但我真的不知道中國是什麽地方,也許我的父母會知道。”
張揚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沒有成年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錢去給自己訂購火車票,找母親商量這一點可以理解,但對方不知道中國和飛機就有點離譜了,從長相和發育來看,她的年齡大概在十六七歲左右,接近成年,所以說,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中國和飛機的話,那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有一種可能,這個世界並不是原來的世界,而是他穿越到了別的世界!
“請問,這個國家的名字叫什麽?”張揚輕輕地問,仔細觀察著女孩瑪麗的微表情,判斷她是不是在撒謊
“啊,你是說聯邦嗎?這裡是芙德烈聯邦,我們正在芙德烈聯邦的吉格裡小鎮附近。”女孩回答。
張揚感歎一聲:果然,他還是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