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去找他們時,是你一人去的,還是其他人和你一起去的?“
張揚冷不丁地站在一旁問道。
史達回答:“當時就我一個人。”
聽到這話,張揚和亨利兩人都有些沉默了。
史達大怒,冷冷的看了一眼張揚,問道,“你們什麽意思 ,懷疑是我害死了亨利和姚曼?”
“沒有,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史達情緒不對,張揚連忙擺手笑道。
“不是那個意思又是哪個意思?當時上山去找他們的就有我一個人,所以你們就懷疑我是凶手,那請問我為什麽要殺我最好的兄弟?”
史達的語氣十分冷淡,“就算我倆之間有什麽矛盾,我也完全沒必要去殺了他和姚曼,要是不好調解我們頂多就是打一架就好了。再傻我也不會乾出殺人的事情。”
張揚心裡翻了個白眼,心想我怎麽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他,但目前來看就你最有殺人的嫌疑。
亨利眼見該問的問題已經問的差不多了,便從椅子上站起身,揮了揮手,道:“走吧,張揚,咱們該回去了。”
張揚微微點了點頭,雖然現在依舊不知道路易和姚曼兩個人是怎麽死的,但起碼,他了解了16號那天的事情經過,還算有些收獲。
剛從二樓下來,史達的嬸嬸就一臉緊張地湊了過來,忙問史達在外面有沒有犯什麽錯。
亨利搖頭說沒有,撒謊騙她史達很老實。
史達嬸嬸松了口氣,悲傷地道:“這孩子平常在家還挺老實,喜歡在二樓靜靜的看書,偶爾也會下來一趟給幫我個忙,就是他在外面總是很喜歡打架,常常晚上帶著一身傷回家,我有些擔心他又在外面犯了錯。”
說罷,史達嬸嬸從櫃台中拿出兩杯咖啡,道;“知道你們忙,就不留你們了,這兩杯咖啡你們拿到路上喝。”
張揚沒有上去接,他以為亨利會拒絕史達嬸嬸的“賄賂”,結果亨利一馬當先,拿到咖啡,插上吸管吸溜起來。
他頓時睜大眼睛,身為警警官,你怎麽能明目張膽地受賄呢?
隨後,他也理直氣壯的從史達嬸嬸手裡拿到咖啡,插上吸管,猛地吸了一口,結果卻彎腰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太燙了。
從午夜咖啡館出來之後,亨利和張揚去了第三處地方,吉布科工作的地方,一家洗車廠。
當然,吉布科也不一定就是殺人凶手,但他和路易的關系比較親近,事發當天,金腿幫四人組死了兩個,還剩兩個,已經見過了史達,下一個要見的必然就是吉布科。
吉布科可以論證史達的話是真是假,除此之外,他還能提供史達沒有發現的一些細節,為了防止兩人串供,亨利簡單的收繳了史達和他嬸嬸的手機。
這種方法看起來很笨,但用著卻很好用,因為芙德烈聯邦是不準平民之間借用手機的,就是為了防止城市的犯罪率提升。
在這裡,如果你想借用別人的手機,只能去兩個地方,一是去找警察,二是去唐人街,唐人街高度自治,與外界相比,那裡的管理會比較寬松,借個手機也沒有什麽硬性規定,只要你不用它做壞事就行。
約過了五六分鍾,兩人開車來到吉布科工作的這家洗車廠。
洗車廠外,一個白皮膚的魁梧男人,下巴上掛著濃密的胡須,舉著手中的水槍,正在清洗一輛滿是灰塵的大貨車,對於到來的二人罔若未聞。
張揚見亨利下車沒有打擾,
於是就和他一起,站在旁邊靜靜等候。 通過他的細心觀察,他發現男人在洗車時的動作雖然大開大合,但卻有一股別樣的美感,粗糙而不邋遢,看起來是一名老洗車工了。
許久,男人清洗完貨車,從兜裡掏出一盒香煙,擠出一根用嘴夾住,打火機點燃。
深嘬一口香煙,男人將身上的洗車服褪去,來到張揚亨利兩人身邊,對於亨利的到來他並不奇怪,
但當他看到張揚時,男人的視線在他身上滯留了兩秒,隨後面向亨利奇怪地問道:“警局什麽時候又來了一個新人?“
張揚:“......“
“他是我們警局新招的警探。“
亨利面無表情地答道。
“警探?那厲害了,真沒想到你們警局還能招到警探,亨利,這該不會是因為你們招不到警探,就隨便找了個人頂替的吧,不是我說,你就算找人冒充偵探也得找個年齡大一些的人去冒充吧,這麽小的人,成年了沒?“
男人因為警探倆字,又多看了兩眼張揚,眼神裡充滿了質疑,雖然他對偵探這個神聖的行業感到敬畏,但他不覺得以警局的實力,能夠招到一名真正的偵探。
要真是一名偵探,誰又會願意待在小小的比利亞區當警探呢,要是單飛的話,那不得比當警探賺的錢更多?
亨利壓根沒想搭理他,直接道:“別扯皮了,有那時間,你還是先說說十六號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
張揚也不在意吉布科的話,想要證明自己是個偵探,他現在就有很多種方法可以證明,但是完全沒必要,因為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就只有一個, 那就是調查清楚16號那天發生的事情。
其余的,例如別人是否認同自己,這些東西都無關緊要。
一提到十六號那天的事情,吉布科立馬就來了興趣,深深嘬了一口嘴裡的香煙,開始長篇大論。
工作時,他是一個在意細節的男人,屏息凝神,一絲不苟地洗遍整個車身。
而工作之余,他又是一位已經上了年齡的,喜歡八卦的大媽,遇到事情就喜歡說個不停,一會兒打聽個這個,一會兒又打聽個那個,絮絮叨叨,沒完沒了。
“…見兩人這麽久還沒下山,史達就去找他們了,結果這一去就是好長時間,起碼得有半個時辰才回來,回來後他就告訴我們,說自己沒找到路易和姚曼。
我這一想,這怎可能呢,金腿幫和神拳幫兩邊的人都在山底下,山上也沒人會對路易和姚曼動手啊,更何況就算有人,路易的身手就算再一般,好歹也是練過跆拳道的高手,遇到人了也不會慫,而且姚曼也在他身邊,那小妞也練過跆拳道,嘎嘎猛。“
講到這裡,吉布科還神秘一笑,胡子裡顯露出那一排黃褐色的牙齒,道:“這下你總知道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吧?“
他還一臉期盼地望向張揚,希望這位年輕的警探能對他說的話給予肯定。
結果張揚卻是面無表情,臉上看不出悲喜。
這可把吉布科給著急壞了,立馬大聲嘟囔道:“這還不明顯嗎,史達就是凶手啊。“他現在相信,這個年輕的警探一定是警局隨便找個人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