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警用吉普車上走下來,張揚提前將亨利給他的匕首藏在了襯衫的袖子裡,防止一會兒見面史達被發現自己帶了武器,到時候就是給他兩把匕首都不一定能防身了…
Midnight cafe(午夜咖啡館)
就是這間咖啡館的名字,店名起的很有深意,聰明的老板還在館外設立了五六把遮陽傘,在傘的下面放上椅子和桌子,使那些前來品嘗咖啡的顧客既能享受到美味的咖啡,也可以欣賞比利亞區美麗的街景。
張揚懷著正事,沒空在這裡點一杯下午茶享受,他緩步走進咖啡館,剛進門就發現吧台裡坐著的咖啡館的老板目光憂心忡忡地望了過來,顯得有些局促和緊張,準確地說,她是在害怕自己身後的亨利。
老板見到穿著防彈背心的亨利四處張望地走進咖啡館後,很快明白了他警察的身份,立即起身從吧台中走出,來到亨利兩人的身邊,試探性地問道:“您好,兩位請問要喝點什麽?”
張揚裝作什麽都沒聽到,隻站在一旁打量著咖啡館裡的裝修風格,搞得這位女老板很是尷尬。
先說好,就是你站在我的臉上問我要喝什麽,我也分不清八二年的卡布奇諾和咖啡之間到底有什麽不同,也不會為了一點面子就花費金錢去點一杯苦澀的黑水…
亨利見張揚沒有回答人家,便接過女老板的話茬,搖頭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們來這裡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比利亞區警局的警察,亨利,那位是我們警局新招的警探,我們在找一位名叫史達的人,請問他在嗎?”
張揚搖了搖頭,暗自感歎西方國家的文化和調調。
午夜咖啡館,法國咖啡文化,喝咖啡講究的似乎不在於味道的品質如何,而是喝咖啡時的環境和情調,大多數擁有法國咖啡文化的人們都會不樂於閉門“獨酌”式的飲用咖啡,他們會去挑選能令自己心怡的咖啡館。
就像這家咖啡館,在不大的牆壁上貼滿了寫著祝福和願望的小紙片,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打著昏暖的蛋黃色燈光,其中有幾位衣裝得體的顧客正坐在裡面舉杯對飲,安靜而暢快,在這外面還有幾個露天咖啡座。
盡管這裡並沒有放著奶茶店裡的流行音樂,但這種靜謐的氛圍,卻是奶茶店的幾十倍有余。
另一邊,女老板痛苦地搖了搖頭,向亨利問道:“對不起,警官,我能否先問一下我的侄子他又犯了什麽錯,真的很抱歉,他這個人從小就失去了父母,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在照顧他,他有時可能會有些調皮,但我向你保證,警官,史達他絕對是個好人,您能不帶走他嗎?”
張揚探著腦袋傾聽兩人的談話,還沒等亨利解釋,就插話問道:“你和史達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的嬸嬸。”
女老板看了張揚一眼,回答。
她並沒有因為張揚在談話時的突然打斷而感到不悅,相反,她很好奇這位年輕的警探,一位黃種人,他如此的年輕,稚嫩,風華正茂,卻是一名偵探。
偵探在這個世界上可不是普通的工作,要想成為一名偵探首先必須要知識淵博,觀察力敏銳,而且思維方式總是能夠超越常人,一般來說,就算是這個方面上的天才,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偵探也很困難,如此年輕的偵探女老板更是沒有見過,甚至沒有聽說過,不過既然這個年輕人能成為警局的警探,就說明他還是有一定實力的,不容小覷。
“看我幹嘛,你們繼續說啊。”
張揚發現兩人都在注視著自己,奇怪的問道。
亨利警官咳嗽了兩聲,回歸正題,面對女老板,道:“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史達的嬸嬸,他並沒有犯什麽錯,只是有件事我想找他了解一下,事情牽扯了到他的…一位朋友。”
女老板半信半疑地看著亨利,並不怎麽信任他說的話。
亨利只能認真地保證道:“請相信我,女士。我就只是簡單地找他問兩句話,問完我就離開。”
女老板有些無奈,她並不想讓這兩位去見自己的侄子,不過既然警官已經提出了要求,那身為公民的她就必須無條件地支持警官工作,否則她這也算是違法…
她低下頭,歎氣地指了一手吧台的位置,有氣無力地說道:“吧台後面有樓梯,你們上去聊吧,小點聲音,希望不要影響到進入店裡的客人,他就在二樓。”
亨利警官說了一句“謝謝配合。”隨後對著張揚揮了揮手,便繞過吧台走進樓梯,張揚緊跟其後。
兩人通過樓梯到達二樓, 二樓是史達和他的嬸嬸居住的地方,其中有臥室,洗手間,客廳和廚房,客廳裡有個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和一條褪色牛仔褲,正優雅地坐在客廳中的沙發上捧著一本小說津津有味地讀著,右手舉著一杯咖啡,見到兩人從樓梯口那裡走上來,便把書放下,目光看向兩人。
張揚猜到了他就是這次要拜訪的男人,史達,可當他看到男人這副模樣時,卻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史達的這副模樣很難讓張揚覺得他是一個街區混混,甚至,一般像他這種打扮的,都不在隸屬於街區混混的范疇了,更像是原世界中西西裡的黑幫老大那樣,其幫派實力已經可以達到規模產業級別的程度了。
可史達又不像是那種人,他就只是一手拿著書,一手舉著咖啡,安靜得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待著,相比於黑幫老大,他更像是一名深奧的學者。
張揚有些不確定朝亨利問道:“你確定他是我們這次要找的人?”說話的聲音很小,他害怕被史達聽到。
“確定,他就是咱們這次要找的人,史達。你躲在我身後幹嘛?”
亨利說道,一臉狐疑地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張揚,都明明給你一把匕首了,怎麽還是這麽害怕?
張揚語塞,白了亨利一眼,心想你要是給我一把槍再給我一件防彈衣,我絕對在他面前橫著走。
他並不害怕那種屠夫之勇的混混,但他害怕城府很深的混混,史達的裝扮就讓他誤以為史達是那種城府很深的人,可惜史達本來就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