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師的孫子犯事了?”
“那倒沒有,只是他和這個案子有些關系,我得親自過去了解一下,也許得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過陳大師的房子還空著,沒人住有些浪費,到時候我和陳野商量一下讓他把房子租給你,至於房租你得自己交。”亨利說道。
車速漸漸變得緩慢,他的目光看向前方,又轉頭看了一眼張揚,道:“到唐人街了,咱們下車。”
很快,警用越野車穩穩地停在小巷子前,和昨晚不同,白天在外面用視線穿過巷子看唐人街,會覺得巷子裡面十分冷清,而且街上並沒有太多人閑逛,加之沒有太陽的緣故,此時擁擠的唐人街總給人一種失魂落魄的感覺。
張揚和亨利同時解下安全帶,然後一起下車,朝著巷子內走去。
邊走邊問,張揚道:“什麽案子?”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警局的警探了,手裡面還握著亨利剛給的五萬卡琳,所以不能隻說好話不乾實事,既然有了錢,那吃飯和睡覺的問題都已被解決,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該怎樣想辦法去幫助警局破案,畢竟警探是他在現世界裡找到的第一份工作,也是以前他從未聽聞和嘗試過的新鮮領域,他希望自己第一次出手不會遇到什麽困難。
亨利沒有急著回答問題,而是向他問道:“如果一對情侶兩人都摔落懸崖死亡,你覺得這是謀殺還是自殺,又或者這是一起意外事故?”
這種問題恐怕也只有白癡才問得出口,張揚無語地看著他,用懷疑地口吻問道:“您確定自己是一名即將晉升為警督的警察?……呵,我真不敢想象未來你當了警長會把警局霍霍成什麽模樣。”
聽到這話,用手糊了一把臉,亨利尷尬地笑道:“怎麽了,我問的這個問題,難道不正常嗎?”
說完,他還一臉訕笑地看著正目視前方看路的張揚,嘴角殘留的那一抹苦笑卻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
都是三十多歲的人了,而且是十多年的老警察,現在竟然被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子給質疑了自己的職業水平,臉色上多少會有些難堪。
不過還好,亨利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只要能破案,怎麽罵他都行。
兩人的步伐都輕盈緩慢,張揚並不急著租房,反正亨利不會讓他今晚睡橋洞下面,而亨利也不著急著詢問陳野案件的事情,所以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張揚拿了他的媽內,於是開始耐心地給自己未來的上級好好縷縷他所問的問題。
“正常才怪呢!”
張揚籲了口氣,“首先,你問的問題可以分很多種情況,我們只有根據具體實際的情況才能準確地判斷出這對情侶的死亡原因,如果這兩人真的是為情所傷,有可能是兩人互相推了對方一把,導致兩人同歸於盡。”
“還有就是,情侶其中一者單方面策劃的謀殺,情侶為什麽要出現在懸崖上?是策劃者提出來的?還是兩人恰巧路過懸崖,中間發生了爭執?如果是策劃者把自己的男\女朋友約到了懸崖之上,然後對其下手,那就是謀殺,只不過最後可能是策劃者也被拉著摔了下去,或者策劃者自己失足掉了下去。”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就是兩人都是失足掉下去的。”說到這裡,張揚停下了腳步,此時他倆已經來到了陳野所在的公寓樓下面。
他回頭看向亨利,“你不會天真到以為就只有這幾種可能性吧?實話告訴你,你問我的這個問題之所以會被我嘲笑,是因為你給的問題中邏輯不完全,
或者是問題中給出的線索不夠,導致這個問題的答案會出現無數種可能,無數種結果,多種結果的案子不能被稱作破案,破案的結果也只有一種答案,所以你別告訴我,咱們今天要采訪的案子線索就只有你說的這些,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想我可能幫不上你什麽忙。” 說到這裡,他微微鞠了一躬。
“很抱歉,亨利警官,我身為警探,第一次出手就失手了,作為長官,你有權利扣除我的工資。”
張揚有自己的職業驕傲,之前是一名律師,現在是一名警探。
他猜到了亨利拜托自己的案子就是這個所謂的“情侶雙雙掉崖案”,只是以他的能力,想要讓他在這種線索極具匱乏的案子中尋找事情的真相,那他也只能乾瞪倆眼,對此深深地表示無能無力。
他沒有完成亨利對自己的期許,所以不能拿這五萬卡琳的巨額工資,至少不能拿那麽多,其中有一些還是亨利警官自掏腰包補上的。
這樣想著,張揚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亨利之前在車上給他的那張銀行卡就欲還給亨利。
亨利急忙擺手,將銀行卡推了過去,“不是,你先別著急啊,案子的線索絕對不只這些,但是現場遺留下來的線索卻少得可憐,為了能夠多獲得一些線索,我才要去找那些和死者有關系的人,而陳野則是死者生前的朋友。”
他仿佛是看出了張揚的倔脾氣, 歎了一口氣道:“你先把卡收回去,我既然要請你來幫警局破案,就說明這個案子確實有些困難,不管你能不能破案,我都會給你這些工資,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拿回去的道理,你只要盡力而為就行了。
而且你說的沒錯,一個案子如果給出的的線索不夠就會出現很多種結果和可能性,就算最後只剩下兩種不一樣且無法判斷的結果,那也說明這個案子還沒有真正被破解,也就是說我們並沒有查找到事情的真相。”
“是的。”
張揚想了一會兒,莫名想到了原世界中很火的一部偵探動畫片,裡面有一句話說得非常準確,他將之告訴了亨利:
“真相只有一個!”
亨利眨了眨眼,心中不斷回味著這句很有意思的話,待到他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於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沒錯,真相只有一個。”
……
“既然你不把卡拿回去,那我就暫時收下了,不過我不是一個喜歡貪圖便宜的人,如果我成為警探的第一天,接到的第一個案件就以失敗告終,那我也還是會把這張價值五萬卡琳的銀行卡還給你,到時還請你務必接受。”張揚堅定地說道。
亨利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還是那句話,無論你的能力能否破解這個案子,我只希望你盡力而為就行,別的我不敢奢求。”
張揚點了點頭,“那咱們上去吧。”他仰頭朝這個破爛公寓樓的空中看去,目光落在了六樓的其中一個位置。
0602,那是陳野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