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紙條,又看了一眼逐漸消失在馬路口的警車,張揚一陣無言。
睡橋洞?
根本不存在的!
張揚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一張面值100的藍色鈔票,這是他在離開吉格裡小鎮前找瑪麗要的,算是提前做了一手準備。
畢竟穿越到異世界的他身無分文,而要在一個異世界裡生存下去,首先就必須要有吃得起飯的資本,也就是媽內。
雖然瑪麗能“借”給他的錢並不多,但是聊勝於無,張揚覺得自己拿著這張面值100的鈔票在唐人街找個小賓館過個夜應該還是沒啥問題的。
問題是他把錢用完之後要如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他需要盡快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確保他日常的基本開銷,而且他在這個世界裡沒有任何的學歷和身份,能供他選擇的職業也會非常稀少,似乎律師行業是最適合他的,他是乾這行的天才,哪怕二者世界的法律規定不相同,對他來說也無傷大雅,不過是再背一本民法典罷了。
關鍵是他現在不想成為律師了,上輩子他追求的名利太過沉重,導致律師在他心裡多少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所以他不想再重踏覆轍地成為一名律師,而是想試試其他新的行業,就像是在冒險,這裡可是新世界,重活一世就要有重活一世的價值。
想到這裡,張揚搖了搖腦袋,隨手將亨利給他的小紙條塞進兜裡,又心想大半夜的我找什麽人,趕緊先找個住的地方湊合一晚才是正事。
張揚踱著步子走進巷裡,發現夜晚才是整個唐人街最為瘋狂的時候,從巷口到盡頭,一條街下來,有才藝表演,有小吃甜品,也有燒烤美女,夜市非常發達,巷街兩邊則多是賣百貨和玉石的雜店,當然其中也有足浴和理發店。
從巷口進入之後就是一方擁擠的大世界。
唐人街公寓的上方掛滿了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牌,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都被霓虹燈牌映的又紫又紅,街上有賣米粉烤串的大叔扯著個嗓子在那喊人招客。
當然也有曖昧燈光下理發店的老板娘在向你招手,總之唐人街裡什麽樣的人都存在。
張揚對此選擇直接無視,他的目光在錯綜複雜的燈牌中來回掃蕩,最終鎖定了一塊名為“好客旅館”的燈牌,相比於其他又閃又亮的牌子,這塊牌子似乎有些“發育不良”,又像一位歷經滄桑的孤寡老人,暗淡的紅色線條在它不大的牌子周遭轉呀轉,轉個不停。
唐人街的旅館極少,可能只有張揚看到的這一家,在這裡居住著的人基本上都是唐人街裡的老居民,因為很少會有外來遊客住進唐人街,所以開的旅館也很少。
張揚將手揣進兜裡,向著唐人街裡唯一一家好客牌旅館走去。
他滿心歡喜地走進旅館。
可惜沒過一會兒,他又從裡面走出來了。
“什麽,唐人街不收卡琳?不是,我給你錢你都不要嗎?”
張揚滿臉憤懣地看著櫃台裡坐著的老板娘,猜測她今年已經年過六旬了。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你是從外地過來的?”
張揚猶豫了片刻:“不是,我就是唐人街裡的人。”
老板娘翻箱倒櫃地找著東西。
張揚問:“你找什麽,要不要我幫你找,只要你同意收我的錢,什麽東西我都能幫你找著。”
老板娘笑了:“我在找一根可以抽你的棍子。”
張揚:“……”
看著他一知半解的樣子,
老板娘沒好氣地說道:“我一看就知道你就是從外地過來的,還想騙我,我又不傻。雖然芙德烈聯邦的通用貨幣是卡琳,但在唐人街花費的貨幣卻是歲幣。” “而且這裡距離區中心的貨幣兌換銀行足足有幾十公裡,我開車過去也得好久,你說你是唐人街裡的人不就證明你是在找事?所以我得找個棍來抽你。”
“那就不能再商量一下嗎?”
張揚滿臉期待地看著老板娘,希望她可以發下善心。
後者:“呵呵,不能。”
張揚不死心:“那你抽我一棍能不能讓我住下?”
老板娘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氣後,繼續找她的棍子,看來是真有些生氣了。
趁著老板娘搗騰東西,張揚趕緊從好客旅館裡逃了出來。
霓虹燈牌下,他仰頭望著旅館上方那塊昏暗低沉的牌子,半晌才朝地上猝了一口口水,狗屁的好客,祝你早日關門大吉。
又在唐人街溜達了一圈,張揚確定這裡沒有別的旅館,無奈之下,他隻好掏出亨利給他的紙條,又讀了一遍上面的內容。
要1不要2
要3不要4
要東不要西
一表堂堂好人才
少寫一橫更加帥。(完)
雖然亨利沒有告訴張揚謎底是關於什麽的,但他一眼就看出,要他猜的謎底是個人名。
而且前三句是姓,後兩句各代表一字。
謎底是三個字的姓名。
這個謎題並不困難,就是簡簡單單的拚字謎題,但以亨利的智商和漢語水平來看,他肯定想不出這個謎題,這應該是別人告訴他的。
有可能就是亨利那個住在唐人街的朋友。
想了一會,張揚的腦海裡出現三個字,陳大師。
亨利的朋友,陳大師,也是他現在唯一可以求助的人,對方正住在唐人街。
張揚收了紙條,抬頭看了一眼熱鬧的唐人街。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你要想在唐人街茫茫人海中尋找一個名叫陳大師的人,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過亨利既然隻讓他猜陳大師的姓名,就說明張揚可以通過對方的姓名去獲得對方的地址,對方有可能在唐人街小有名氣,隨便找個人一打聽就能得知陳大師的住處。
該找誰好呢。。
張揚思忖了半天,糾結了片刻,又返回到了好客旅館,推開門打招呼:“好久不見,老板娘,我又回來了。”
老板娘沉默著從櫃台小面掏出一根硬邦邦的鐵棍,虎視眈眈地盯著張揚。
“額……咱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張揚乾笑一聲,用手指了指她的鐵棍。
老板娘不為所動:“唐人街只收歲幣,不收卡琳,不住房就滾。”
“別這樣,這次我不住旅館,我就單純地想問你一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誰?”
“陳大師。”
老板娘的眉毛挑了挑,冷聲道:“外地人,誰告訴你的。”
看著老板娘凶狠的表情,張揚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老板娘年輕的時候被陳大師渣過,兩人是多年未見的仇敵?
“咳咳,你認識他?”張揚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有回答,老板娘將鐵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問你是怎麽知道他的。”
張揚感覺脖子處一涼,急忙拿出紙條給她看,沒辦法,他也不能把亨利給賣了啊。
萬一這瘋婆娘到時候又去找亨利的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