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四天的雨實在令人掃興,念及此,想著她這幾天可能都要拿捏著能拖地板的粉色裙擺,穿梭於天門拱橋之間——大禮堂是一座孤島,弱水環伺,歷史上著名的“戴帽子”事件就曾在這裡上演——可能每天都要接受無所事事的秦羧的視線褻瀆,可能還會有不知所謂的小姑娘與她勾心鬥角,可能······
於是秋天在哭。
吳景石周四一整天完全不在狀態,盡想著怎麽算計秦羧了。
食堂、宿舍,不行不行,這些地方人多眼雜。
“罷了,沒準哪一天,他就自己落在我手裡了!”
沒用的情節,全都略過,略過······
演職人員應該早早在後台準備好了。
這是想象中的盛景,區裡的幾個高中同台競技,美人兒鬥豔爭奇。
兩男兩女四名主持人“粉墨登場”。
其中一個是吳景石補習班的同學,吳景石認識她,她不認識吳景石,也不需要名字好吧,反正只出場這麽一次。好看是真的好看,不過離蘇茗還是有很遠距離的,名字什麽的實在記不得了。
剩下的三個也是賣相不錯,一般男生對男人沒有興趣,沒有興趣,但對小帥哥還是很感興趣的。
不僅如此,是一切美好的事物。
第一個節目就是蘇茗和她的幾個“伴舞”,吳景石格外興奮,但她卻遲遲沒有出場。
蘇茗呢,心心念念的蘇茗呢?退錢!
此時的後台已經亂作一團。
作為四大伴舞之一,白爭豔算是比較鎮定的,“我不知道,我剛給蘇茗打電話,她沒接。”
哼,至於她到底打沒打,只有她自己知道。
事件往回推到半個小時以前,蘇茗胃口不好,等會又有演出,就沒吃晚飯,換上舞服,花了五分鍾,最後是要和大部隊一起走的,距離到後台集合的最後時間還有20分鍾。由於這幾天給自己的壓力太大,還十分認床,晚上寢室裡又有些冷,沒怎麽休息好。
“頭好痛······”蘇茗眼前一黑,勉強找了個乾淨的石凳坐了下來,頓時幾隻嗅覺靈敏的百靈鳥圍了過來。
“誒,蘇茗蘇茗,你嘴唇好紅潤,是用了什麽牌子、什麽色系的口紅呀!”李亦欣問道。
“我現在是素顏。”
“誒誒,蘇茗,你這件衣服真好看,我好喜歡!”李亦欣有些不開心,指著蘇茗說道。
“???大家不都是一樣的嗎,而且彩排都彩排了那麽多次。”
“誒,情商真低,我是在誇你好看呀,這都沒聽出來?笑死我了。”
“這樣,不好意思啊。”蘇茗實在沒力氣和她吵架了。
李亦欣計謀得逞,像一隻蹦蹦跳跳的小白兔,摘了一隻路邊的野花,放在嘴邊狂聞。
白爭豔看不下去了,出聲安慰道:“要不我們等你一下吧。”
剛還在嘰嘰喳喳的小鳥們頓時不作聲了。
蘇茗眼見著天色昏暗起來,看不清她們臉上的陰霾,“不用麻煩你們了,我很快會跟上來的。”
太陽如回光返照般,釋放出最後的耀眼。
“對啊對啊,蘇茗沒事的,我們快走啦,只剩一刻鍾了,走到那邊還要5分鍾呢。”
鳥兒歸巢了,徑直遠去。
蘇茗吃了一點隨身帶著的小餅乾,乾坐了一會兒,一拍腦袋,朝著禮堂緩緩走去。
倒計時:10分鍾。
本來她是不想化妝的,
要是到時候真的豔壓群芳怎麽辦,當個“小透明”多好,那個白爭豔不就是心思挺多,想要一鳴驚人嘛,真的很無聊。 於是今天早上白爭豔問她借化妝品,直接全給了,讓讓小朋友啦,只要她不搞事情就好。
然而昨天那秦羧三令五聲,“各位同學切記,一定要化妝,尤其是一些女同學,不要以為自己漂亮就可以搞特殊,這是對舞台最起碼的尊重!”說得挺唬人的,但是她現在的臉色真的很差,只能去臨時補補妝了。後台那裡有個化妝間,隨便捯飭一下。
倒計時:5分鍾。
向前,左轉,左側一排第一個就是化妝間,身上的校服大衣往裡一扔。
倒計時:1分鍾。
呼,幸好,現在只要小跑過去,就肯定是來得及的,因為集合到正式上台仍有五分鍾,是留給主持人歌頌主辦方的。
那是通往金色舞台的路,狹窄的甬道,將將三人的寬度。
“蘇茗同學,蘇茗同學,請問出口怎麽走啊?”
她口中的出口和從後台登上舞台的路,完全是兩個方向。
蘇茗微笑著回應:“您就是從出口進來的吧,原路返回,筆直走到底,再右轉就到了。”
“可是我是路癡啊,會走丟的,怎麽辦啊!我聽楊老師說,你很樂於助人的,不會不管我吧?”
蘇茗穿著禮服,很難跑過那女老師。可惜了,秦羧的確抓住了蘇茗向來不太會拒絕別人的溫柔弱點,可惜了······
“當了秦羧這麽多年的狗,現在拿自己當人了?”蘇茗架起手臂,想跑開一個身位,但很快那女老師又閃現到她跟前,“讓開,我還有舞台的任務!”
“別呀,你可是團員,是好同學,不會讓我失望的吧,不會吧?啊——”
嘀——更新個人資料,蘇茗:十年舞蹈以及八年武術功底。
那女老師爆了滿身的裝備,“死”透了。
“寧可讓你失望,我是決不會讓期待著我、喜歡著我的人失望的!”
白爭豔塗了很多很多口紅的嘴唇微掀,又假裝打了幾個電話。
怎麽辦怎麽辦,誰來救場?
趕來後台視察的秦羧對著一個高大男子低語了幾句,那男子肉眼可見地開心了起來,“好,好,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既然是你們學校的問題,臨時加節目,得加錢!”
秦羧很是肉疼地拔了幾根毛,摸出一個話筒,就這樣大搖大擺走向舞台。
“同學們,不好意思,我們學校的蘇茗同學臨時有些事,不好意思!”
在他鞠躬的道歉的瞬間,人們就開始議論起來了。
“蘇茗是誰?”
“一個長得不錯的姑娘。”
“嘿,仗著自己漂亮,甩大牌呢,這是!”
秦羧暗中插的幾個釘子一唱一和,開始起作用了。
平時和她玩得比較開心的人也不敢站出來反駁,畢竟她遲到是事實。
吳景石正在翹首以盼呢,渾然不知前面發生了什麽,等消息漾過來的時候,秦羧已經道歉完,開始吹牛逼了。
“TMD,人都死光了嗎。”吳景石怒不可遏,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想要把那些帶節奏的統統殺光。
“對,大家請看,就是他。”吳景石不知道人群的注意怎麽就來到他身上了,或疑惑、或戲謔、或厭惡。
“他叫吳景石,他是我們學校有名的大才子,瞧,他已經躍躍欲試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他來為大家暖場。”
秦羧笑得十分柔和,讓人感覺不到他在笑。
吳景石一臉懵逼,他甚至想真的衝上去扇得秦羧下不來台,但他很快冷靜了下來,真要這麽做了,肯定得被退學,到時候就沒法找蘇茗玩了。
同學們也紛紛起哄。
“快上去啊,大才子,別給我們班丟臉了!”林良浩催促道。
“別了吧,他根本不行的,他怎麽可能是才子呢,我看是菜籽吧。”謝方啟適時鼓勵道。
確實是陽謀,如果是要他們數學班的特長相誘,說上去做個數學題什麽的,完全可以推脫說不會,菜就是菜。但既然是涉及到了他的道,那就不能妥協了,不然,午夜夢回,盡是今日的慘敗!
“觀察也很到位呢,平時上課的時候不聽,埋著頭創作,全被他巡邏時看了去,還真是惦念我。”
吳景石是想做“小透明”的。
每一步都是在聚勢,可那秦羧畢竟是成年人,沒有嚇尿褲子。等吳景石直接一步跨上舞台,居高臨下看著他時,他繃不住了,唇舌摩挲,在所有人看得見的地方,吳景石朝他吐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啊,我潤潤嗓子,楊老師,您大人有大量,不會跟我這種小人物計較的吧。”
“看你猖狂到幾時。”
“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不會吧。”
可能此番過後,自己又要多出了個“才子”的名號,嘿嘿嘿,意外地還不錯呢。
“所以呢,丟臉是丟你自己的,掙面子,學校臉上有光,我這個伯樂臉上有光。”
“也對,”吳景石悟到了一個真理,還是不要同老小子耍心計的好,用實力碾過去就行了,“那提前祝賀您咯。”
“客氣!我下台去接蘇茗了哦,我想怎麽懲罰她就怎麽懲罰她,hihihi。”秦羧身體還是不比年輕,順著台階下去了,沒走多遠,他也想看吳景石究竟能給他多大的“驚喜”。
吳景石凝視著秦羧,秦羧也在凝視著他。
台下的幾個人不幹了,大喊道:“我們要看美女帥哥,沒本事的死胖子滾下去。”總之扔了一大堆東西上來,可以開跳蚤市場了。
“抱歉了,當仁不讓,看不慣我的人可以去死了呢。”那些想鬧事的暗釘頓時噤聲,“首先感謝我的千裡馬老師,是他狗眼識英才,謝謝你媽,我將獻上我最誠摯的感謝。”
吳景石遙遙向秦羧比了個中指。
秦羧虛禮一讓,表示受不起。小孩子心性而已,嘴上一點兒也不肯吃虧。
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某一天,我在天上看見了龍,看見了鳳,而後我看見了新時代的烏雲,看見了屠龍者。”
“結局呢?結局呢?”台下的人聽著故事,好像也來了感覺。
“結局?哪有什麽結局,你們真是一點兒也不幽默。”正說著,在台上踱起正步來,“古有曹植七步成詩,我謙虛一點,我現在16周歲,就走十六步。”
身襲潛龍影,張須縱尾音。
金台一回舞,傾然鳳香翎。
仰歎殺豪傑,聞昔血月晴。
若個小五子,一語念在擒。
掌聲該有的還是有的,吳景石決定順水推舟,“前排的幾位朋友,能不能請你們幫個小忙?”
當眾拒絕顯得小氣,而且人都說了是小忙,是小忙啦!
“請你們幫我聚一下應援牌。”
左秋白已經將幾個釘子全拔了,現在正分發著寫著“蘇茗加油”的手工製作的牌子。
後面的人烏烏泱泱,漆黑一片,而且那牌子足夠大,希望她看到後,能鼓起些許的勇氣,用不著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秦羧知道自己贏不了了,匆匆滾到後台。吳景石念叨完就走了,沒按原路,也是往後台的方向。
守著最後一道關卡的大boss秦羧現在正給人點頭哈腰道歉呢。
誰這麽大能耐,讓英雄秦羧競折腰?哦,還是那個高大男子,原來是東方綠洲的管理員,負責策劃這次文藝匯演,相當於導演。
他聽了幾句吹捧的話,此刻已然上天,“問題不大,只能說問題不大,你不是喊了個人上去救場嗎,效果不錯,場子熱起來了,但是演員拖遝怠慢的事,不要再有下次!”
還下次?下次會有吳景石那種屁精?還下次,這群學生還會一起來第二次?秦羧暗自腹誹,面上還是堆著笑道:“您說的是,那個蘇茗是我的學生,忒得(坍台)啊,我代表她向您再次······”
“我可沒這個榮幸啊,楊老師!”蘇茗姍姍來遲。
導演一下子就驚為天人,略施粉黛之後,啊,冰美人啊,有點脾氣那是應該的,應該的。
吳景石借道回府,就是來給蘇茗撐場面的。
“耶,你怎麽在這裡?”蘇茗詢問道,她今天已經夠倒霉了,現在隻想盡快跳完舞,接下來的什麽團建活動都不參加了,直接跑回宿舍睡覺,對,她想推掉吳景石的采訪,心情好的話,那也該排到明天再說。
“真是絕世好狗啊,人家為你做了那麽多,你這個做主人的一點兒也不知道。”李亦欣陰陽怪氣道。
“媽的,快閉上你的屁眼!”
“誒,你算什麽東西,狗嗎?”
“你是覺得我不敢打女人?我今天臉都不要了!”吳景石捋起袖子,上去就是乾。
蘇茗從身後拉住他,導演也趕忙出來“打圓場”,“還墨跡什麽呢,趕緊上台去!”
哦,差點忘了,李亦欣和白爭豔是同一個班級,穿同一條褲子的,李亦欣對蘇茗也是有些不服氣,顯然多是受白爭豔所鼓動。喏,真正的大佬,靜作壁上觀,還在打電話呢。
吳景石只是想嚇唬嚇唬被人當槍使的小姑娘,順便考驗一下蘇茗是否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好在她沒有看戲,要真看戲也無所謂,她愛看,演就是了,但如果這樣,最後是要收門票的。
一看舞台上,啊,觀眾都傻了,反正那幾個膝蓋軟的主持人,早已經上去“過度解讀”,什麽少年的豪情壯志都出來了,盡是些積極向上的元素。
看那口若懸河的樣子,什麽時候上去都沒事。
“不急不急,”吳景石拉住急著上台的蘇茗,算是還了一段因果,遞上了一顆糖,“這顆糖叫幸運,嗯,心理作用大於實際意義。”
蘇茗想都沒想直接咽了下去,讓吳景石好一陣感動。
“該我登場了!”
吳景石沒回到場下,反正原先坐那麽後頭,本就啥也看不見,現在也沒必要刻意去改變,在後台等著就好。
能想象,金色舞台上,她翩然起舞的樣子······
“腦癱主持人,金台一回舞,鳳凰,說的就是她啊,瞎幾把解讀成作者未竟的夢想,爺真是服了。”吳景石喃喃自語道。
他等來了左秋白。
校園網上,“一段佳話”佔據熱搜第一。
左秋白揶揄道:“你現在火了。”
“三分鍾內,我不想看到任何有關的東西,她會不開心的!”
“哈?你好像理解錯了吧。”但看見吳景石血月般的眼神,立馬改口,“行行行!”
“對了,她東西呢?”吳景石詢問道。
“emmm,就一件校服外衣在化妝間裡,你要去拿?”
“呸,那多沒品,當然是自己帶一件咯,你快拿出來,別藏著掖著。”
“行行行!”
順帶一提,她表演的是《典獄司》,後面是什麽“赤伶”、“殺死這個愛(直男翻譯)”,可能那時候比較火,別人重複選擇了好幾次,難免淪入比較。
“這個小姐姐好漂亮啊。”
“噢噢噢!!!衝衝衝!!!”謝方啟怒吼道。
嘿,反正謝方啟臉挺黑的,現在顧楹雪臉比他更黑。
要是吳景石在這裡該多好啊,他一定會說:“這些歪瓜裂棗,和蘇茗比起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象征意義上和字面意義上的。
見蘇茗叢台上下來了,有些虛弱,吳景石連忙把左秋白扔了出去,端上早就準備好的自產鹽水、巧克力、黑色大氅。
采訪什麽的見鬼去吧,本來就是說辭!
等蘇茗回過神來,卻聽她笑著說,“你不采訪了嘛。”
“采采采。”
被迫營業的采訪······
“話說我是在第一次軍訓的時候認識你的,知道你的名字。”
“這樣的嗎,那太榮幸了!”蘇茗披上黑色大氅,也不講究。
“這一次登上舞台是什麽樣的感覺呀!”
“還好,下面是黑的,看不到觀眾。”
“所以排練的時候會很累嗎。”吳景石準備得很是充分,那話筒是礦泉水瓶經過加工製成的,上名綁上了學校的標志,標志的背面寫著“蘇茗專訪”。
那什麽“蘇茗加油!”“蘇茗慢慢飛,媽媽永相隨!”都是吳景石前天,準確來說是昨天熬夜做出來的,男媽媽嘛,不寒磣!什麽,你問怎麽在宿管阿姨的眼皮子底下成就這等偉業?
問就是,吳景石對宿管阿姨使出了“美男計”,向她展示了一番被舍友打出的累累傷痕,宿管阿姨深表同情,說是想到了自己那個同樣被同學欺負的胖兒子,最後不堪重負,把同學打傷了,賠了好多醫藥費,連學籍也被取消。可能胖子都長得一樣吧,要不然,總有人把桑乾、長孫雲和吳景石認錯呢。
但胖阿姨只是默認了他可以不睡在宿舍裡,並沒有替他指出一條明路,可能也是怕鬧出人命吧,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還記得之前說的,天地為家嗎······
吳景石問辦公室等地方“借”來了不用的廢紙板,翻箱倒桶拾出塑料瓶,都用了被月光洗乾淨的湖水消毒一番。
大功告成,看著那才露出芽間的小月亮,吳景石站起身來,丈量了一下影子的長度,好吧,很難知道現在幾點了。
也不是很想看手機,因為一打開屏幕,只會是空空如也的現實生活,可能會有幾個推送的消息,畢竟由他組成的大數據還是很值錢的。
吳景石在草垛上劃了個圈,把自己封閉起來,形成結界,這樣就不會被“蚊蟲”叮咬了。
迷迷糊糊睡下······
第二天早上,當救援隊發現的時候, 他發著高燒,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開玩笑的啦,壞人是不那麽容易死的。總之,上午的活動,吳景石一個也沒有參加,因為也不會有人來找他,手機電量足夠,根本不可能與世隔絕。
‘本人已死,有事燒紙’吳景石發了這樣一條朋友圈,定位是在湖中央,反正系統是這麽認定的。
‘嗚嗚嗚,一路走好啊。’
‘媽的,做鬼都不會放過你,謝方啟’
好像下午到那什麽大禮堂有個會議,順便能看到她彩排的樣子,吳景石拖著病軀,欣然前往。
一唱一和了幾句後,采訪結束,吳景石也沒做記錄,全記在腦子裡了!
她真的很溫柔,溫柔到讓吳景石產生了片刻的恍惚。
臨了了,為了不被惡心的狗仔抓住辮子,吳景石就把她送到了禮堂門口。裡頭人聲鼎沸,被氣門阻隔,像兩個世界。
她左手一件禮服,右手一件不怎麽保暖的校服外衣,吳景石見了很是心疼,主動提出幫她拿校服,反正大家的外表看上去都差不多。
她拒絕了,沒有理由。
“今天謝謝你了。”
“這是你第二次謝我了,客氣惹!”
淡漠而疏離,吳景石仰天長歎,忽的想起那秦羧,都是因為秦羧,讓她豎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心牆。
挺有趣的,如果能知道她的故事的話,或者說,她之所以成為今天這個蘇茗的原因。
寒風刺骨中,吳景石拿起一根樹枝在大橋上畫了起來。
“我要為她立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