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溪氣衝衝的走出了房間,在場的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場面一度十分尷尬,沒有人知道為什麽本來得意洋洋說個沒完的她會有這麽大的轉變,包括李靈甫在內,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迷惑不解。
尹泉第一個回過神,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李靈甫,然後追了出去。
“那麽...”李靈甫頓了頓,整理一下突然被打斷的思緒“雖然,小溪...額...柳小姐一開始講的是有一些虛構的部分,雖然有些是為了套出你的實話而刻意編造的,但不是全部,你發現屍體後的行動確實有些怪異,因為什麽?”
女子怔了一下,“什麽?”
“你當時走進了臥室,發現兩人都死在了床上,你仔細查看過屍體,又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電話報警,在這期間你做了什麽?”李靈甫說道
女子臉上驚訝的表情無以複加,本就蒼白的臉瞬間變得毫無血色,張口想要說話卻沒能發出聲音。
過了許久,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她戰戰兢兢的說道:“您和那位柳小姐,我不確定你們通過什麽手段知道了我當時的動作,就像是你們也在現場,這太不可思議了,你們說的都對...”
“我透過門縫看到夫人跟趙憲倒在床上,身下有大片血跡,我輕輕的推開門,發現夫人跟趙憲都死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抽泣起來。
“你圍著床轉來轉去,不時移動一下屍體的胳膊通過觸摸死者手腕脈搏以確定他們已經死亡...床鋪周圍都是你的腳印,步子邁的很急,有些腳印後腳跟部分都不清晰了,然後你跑去了玄關。”“通過現場痕跡,我只能推斷出這些了”李靈甫淡淡的說道,仿佛自己只是在跟朋友閑聊一般。
眾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先是柳晨溪,後來是李靈甫,兩人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輕松推導出來的各種細節足以衝刷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林音輕聲對著身旁目瞪口呆的漂亮女警說:“這就是我們組的組長,厲害吧?要不咱倆交個朋友,有時間我也教教你,怎麽樣?”
女警嫌棄的瞟了一眼林音:“就你?算了吧。”接著又臉頰緋紅的說:“你組長手機號碼給我一下,改天我請你吃飯。”
此時的房間寂靜無聲,多數人都聽到了兩人的秘密交易,當然,李靈甫也聽見了,在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注視下,捏著女警白皙手掌,正在她掌心寫著什麽的林音猛的一機靈,筆掉到了地上。
女子終於緩過神來,喝了一口警員遞過來的熱水,雙手緊緊的捏著還有多半杯水的玻璃杯,隨著她雙手不自覺的顫抖不時有水從杯口滴落到地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來到玄關,抓起放置在那裡的電話話筒,就在我準備撥打電話報警的時候,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打給了韓先生,是秘書接的,說韓先生正在開會,讓我稍等一下,過了大概五分鍾,秘書告訴我韓先生讓我打電話報警,不要破壞現場,以及...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無關人員,為了他的臉面,夫人與其他男人雙雙在臥室慘死的事情絕對不能宣揚出去,還許諾只要我不多嘴,就給我一次相當可觀的報酬,所以...”
“所以,你就隱瞞了一些細節對嗎?”女子輕輕點頭
“韓時風現在在哪?家裡出了這樣的事,他還是沒時間回家嗎?”
“韓先生人應該在外地,韓董事長臨時召開股東大會,他脫不開身的。”
Z市淼雪製藥集團,y省最大的藥企,業務范圍覆蓋全國。韓董事長韓嶽是韓時風的叔叔,因為身體原因,至今沒有子嗣,有意培養韓時風為淼雪製藥接班人。
老總裁韓嶽退位後,身居二線
,任集團董事長,由韓時風接任。
年紀輕輕的韓時風憑借自己的強硬手段與殺伐果斷的性格在一眾不服從管制的元老當中殺出一條血路站穩腳跟,今年年初甚至直接給淼雪來了一個大換血,超過四成的員工被強製“退休”僅存的幾位元老也閉上了嘴,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在哪次會議之後就會失去老總裁韓嶽在成立公司之初承諾給他們的終身“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