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又是尹泉這小子搞得鬼,李靈甫暗道。
尹泉與李靈甫,上的是同一所學校,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都跟李靈甫過不去,什麽都想跟他爭個高低,畢業後兩人自然也就失去了聯系,後來在重案一組的組員表裡看到了他。
本以為他畢業後經過幾年的歷練,能夠成熟些,沒想到還是跟以前沒什麽兩樣。李靈甫一個頭兩個大,索性自顧自的走進了案發的臥室。
“死者宋美妍,36歲已婚,無業,家庭主婦,Z市淼雪製藥集團總裁韓時風之妻,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下午四點到四點五十分之間,體表無明顯傷痕,眼底充血嚴重,眼.耳.口.鼻大面積出血。死者趙憲,28歲未婚,就職於淼雪製藥,任高級工程師,死亡時間與榮美妍大致相同,體表無明顯傷痕...”
林音板著臉,有板有眼的嚴肅樣子與之前的狀態判若兩人。
李靈甫滿意的點點頭“林法醫,現場取證工作完成之後,進行詳細的屍體檢查,爭取盡可能縮短死亡時間的范圍,這次的參照有兩個,之前我拜托你調查近兩年疑似“1.31號”案件受害人的重新屍檢應該快要完成了吧?加上這次的報告,明天早上九點之前交給我,要快,也必須詳細全面。”
“好的,老大!”林音正正經經的立正標準的敬了一個禮,可當他轉過頭,卻發現柳晨溪已經笑的花枝亂顫了...
“誰是報案人?”李靈甫清咳一聲,決定無視柳晨溪,邁步走進了客廳,一旁的一個女警員引導他來到傭人房,一個年輕女子在裡面瑟瑟發抖。
女子年齡在二十六七歲左右。
“我是這家的女傭,主要負責照顧宋夫人與韓先生的飲食起居。今天下午五點三十分左右,韓先生打電話回來說公司有應酬,晚飯不回家吃了,於是我走到夫人臥房,想詢問一下用餐事宜...”
女子啜泣了一下,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仿佛眼前又重現了可怕的跡象,一旁的女警員適時的遞上紙巾。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鎮定了下來,繼續說道:“我敲了好幾次門,夫人都沒有應聲,因為她特別吩咐過,沒有她的允許,不能隨意打開房間,於是我又等了好一會兒,”女子又頓了一下,“過了三五分鍾,我決定再敲敲門試試看,結果隻敲了幾下,門就打開了些,原來房門是虛掩著的,沒有上鎖,我偷偷的朝著門縫看了一眼,就看到...”
“看到宋美妍與一個陌生男子倒在床上,你走進了房間,發現兩個人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然後走到宋美妍身邊,摘下了她手腕上的首飾匆匆戴在自己手腕上,然後打電話報警。”一陣輕快的說話聲響起,是柳晨溪。
女子被突如其來的打斷驚的愣住了,卻還是下意識把手腕往身後縮了縮,但在場的眾人還是清楚的看到了,那是一隻名貴的鑽石手鐲,滿滿鑲嵌著的一顆顆鑽石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
“不是的,這是夫人自己送給我的,因為...”女子一時語塞,似乎有難言之隱。
“哦..原來是這樣啊”柳晨溪大眼睛眨了眨,活像發現了獵物的小狐狸。
“你無意中撞破了宋美妍與趙憲偷偷幽會,威脅她要去告發她,然後她才不情願的把最喜愛的首飾“送”給了你,並請求你保守秘密不說出去,又交代沒有經過允許絕對不能打開房間是嗎?”柳晨溪又一次語出驚人。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女子顫栗著問,仿佛此時的柳晨溪比凶案現場的場景更加讓她感到恐懼。
柳晨溪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故作高深的樣子。
“因為”一直冷眼旁觀的李靈甫開口了,“宋美妍的手腕處有一條明顯的痕跡,那是長期佩戴同一種首飾留下的,形狀大概與你手腕上的手鐲相同,這樣的東西與你的身份並不合適,並且...”他輕輕掃了一眼女子手腕,“你佩戴的方式明顯錯誤,擁有這種首飾的人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她用計騙你說出實情,通過你的表情與現場掌握到的情況,推斷出了這些。”說完,李靈甫輕輕轉過臉與柳晨溪四目相對
“是這樣吧,小溪?”
周圍的眾人還在消化兩人的推論,以他們的頭腦理解這些還需要一段時間,現場一片寂靜...
柳晨溪瞪著大眼睛,一眨不眨的與李靈甫對視,她個子比他小很多,倔強的抬起頭才能凝視他的眼睛
“不許叫我小溪,說對了這些有什麽了不起,李呆子就是李呆子,還在這麽多人面前裝聰明,不跟你們玩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