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甫與柳晨溪趕到劉兵居住的村莊時已臨近中午,在這個位於Z市邊緣地帶的小村莊裡,兩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劉兵的住處。
小院十分整潔,打理的井井有條,顯得十分規范化。
一個頭髮花白但梳理的一絲不苟的老人坐在小院的竹躺椅上曬著太陽,身旁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壺茶,一盞茶杯。
“你們是?”老人開口詢問。
“您是劉兵嗎?我們是來了解一些關於您遭遇詐騙案件的相關細節的,調查遇到了一些瓶頸...”李靈甫回答道。
“哦?”在仔細的查看過兩人的證件之後,老人終於放下了戒心,在經歷過詐騙事件之後,他變得格外敏感多疑。
“之前也有一批人過來詢問過我,你們不是同一批人嗎?新聞我也看到了,老實說,對於能否找回被騙走的錢,我已經對你們不抱什麽希望了...如果沒有別的事,您們可以請回了。”劉兵下了逐客令。
“老人家,您可能有些誤解,在來到這裡之前,我們已經接觸過劉小軍了,是他拜托我們過來看望您的,至於調查,那只是分內之事,順帶著的。”柳晨溪說道。
李靈甫疑惑的看著她,柳晨溪微微對他眨眼暗示。
“小軍?你們見過他了?過得好不好?”提到兒子劉小軍,劉兵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老人家,小軍很好,他跟我們說讓您不要太過掛念,而且如果他表現的足夠好的話,很有可能獲得適當的減刑機會的...”李靈甫說道,他不是一個擅長說謊的人,無法做到像柳晨溪那樣收放自如的表現。
柳晨溪生怕劉兵瞧出破綻,故意轉移他的注意力:“劉先生囑托我們把欺騙您的森蚺繩之以法,還您一個公道”
“森蚺?是指那個騙子嗎?”劉兵疑惑道。
“對,您還能不能想到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嗎?比如他的口音,講話習慣,任何讓你感覺有違和的地方都可以為我們提供參考,由於之前工作上的失誤,我們已經陷入被動的局面,不是迫不得已,我們也不會過來驚擾您。”李靈甫誠懇的說道。
“這個森蚺...似乎對我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能隨口說出我之前的部隊裡一些人的名字,否則我也不會這樣信任他...”劉兵思索著,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出自己的意思。
“他自稱我一個戰友的兒子,但在我徹底聯系不到他之後,我有找到過這位戰友,可是他卻只有一個孩子,是個女兒。”劉兵說道。
“森蚺提到的這些人,或者他提到的發生過的事情,您有沒有在一些場合,比如聚會之類的時候對人提起過?”李靈甫詢問道。
“沒有,我們這些老戰友們死的死,傷的傷,老早就天各一方了,基本斷了聯系,我平時交際的人比較少,基本很少提到之前的事...如果不是這個森蚺提起,很多事連我都幾乎快忘記了。”劉兵苦笑。
“您平時有記日記的習慣嗎?”柳晨溪問道。
“沒有,在我複員之前基本是個文盲,只是後來漸漸地因為無所事事學會了簡單點的讀書看報,遠不到能夠自己書寫日記的程度...”劉兵回答道。
過了好一會兒,劉兵喃喃自語的輕聲說道:“我實在想不出他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些信息,甚至有很多次我都懷疑,是不是我戰死的戰友因為寂寞,跑回來跟我開了這樣一個無聊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