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於,不至於,怎麽會呢...昨晚我在省廳開了一個晚上的會,所有人都可以替我做偽證...哦,做證,作證...”柳連元似乎還不太清醒,有些語無倫次。
“是嗎?那您老在這休息的可還好?”柳晨溪故作關切。
“還行,就是椅子靠背這有些硬...”柳連元順著梯子往下滑,絲毫沒有一點廳長平日裡的威嚴。
“不提這個了”柳連元終於想到此行的目的:“你們應該已經了解由張宗顯親自策劃的詐騙犯抓捕行動的結果了吧?”
“那可不是,想不知道都難,張宗顯可算露了大臉了,調查科全體出動,科長本人親自帶隊執行,卻隻抓到了一個老乞丐,繳獲贓款數百余元,簡直滑天下之大稽...”林音意猶未盡的掏出手機,欣賞起特地從劉文文那要來的現場高清照片,笑的前仰後合。
柳連元停下話頭,打算等待著他笑完再繼續講。
等待許久,林音還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絲毫沒在意一旁的幾人用看傻瓜似的目光注視著他,直到尹泉實在忍不住踢了他一腳。
“現在省廳決定把這件案子交給你們來處理,希望幾位不要辜負省廳對你們的期待,圓——滿的完成任務。”柳連元刻意拉長了圓滿二字。
本來輕松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四個人都清楚柳連元的意思,片刻後異口同聲的說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柳連元見幾人彼此之間已漸漸產生默契,滿意的點點頭,留下厚厚的一個檔案袋就匆匆離開了。
李靈甫等人都認出了檔案袋封口處加蓋的張宗顯辦公室獨有的印章,心下了然。
看來張宗顯這次是真的心急了,不惜把自己壓箱底的情報分享出來也要抓捕這名嫌犯,足可見這次事件對他造成的心理陰影有多大...眾人傳閱起裡面的材料。
“對於張科長來說,自己的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只可惜他收網的時間太遲了些...”尹泉點評道。
“沒錯,如果是我的話,不會等到最後一刻再收網,張宗顯急於求成,還想要跟十多年前的老套路一樣來個人贓並獲,跳過流程直接定罪,思想太守舊了,依我看先把人抓了再慢慢審才是王道,只要提前四個小時,在這個銀行網點,絕對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柳晨溪指了指其中的一張取款憑證。
“確實,如果早一些下手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場,再堅持不了幾年就退休了,搞成現在這局面,簡直晚節不保。”林音說道。
“由於張宗顯的判斷失誤,我們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抓捕時機,根據這份調查報告,可以發現這位被調查科稱為森蚺的詐騙犯十分擅長隱匿痕跡,在最近的一件案件中用到不記名sim卡數十張,用於銷贓的銀行卡足有三十余張,所有卡片均為黑市交易所得,一次性使用,部分銀行卡於市垃圾中轉站發現,唯一一張被二次使用的銀行卡,使用者為一名乞丐,此人與案情無關。”
李靈甫仔細查其中幾張照片,繼續說道“從銀行監控中截取的照片中,可以確定取款者為同一人,單獨作案的可能性極高,森蚺警惕性極高,有較強的反偵查能力,取款均選擇各個銀行自助設備,全程偽裝嚴密,只能從身材及體態判斷此人為男性,但不排除刻意模仿掩飾性別的可能...”
說完,他眉頭緊皺,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同樣,由於這位張科長的過於自負,森蚺不可能注意不到已經在全國范圍廣泛傳播的那則新聞,這已經不是打草驚蛇的程度了...”柳晨溪說道。
“那是,張大科長的動作大到險些一棍子把蛇給打死,如果我是這位森蚺,近期是絕對不會暴露任何行蹤了...”林音用賤賤的語氣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