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裡的...迷宮?”柳晨溪眼前一亮:“在哪?我也想去玩...”
“玩?”趙雪湖滿臉黑線,自己耗費大量精力好不容易完成的得意之作,先是被一個李靈甫破解,現在又跑出來一個自己要求進去玩的,這世道變得太快,他有些接受不了。
“哈哈哈...”趙雪湖突然放聲大笑,笑的前仰後合。
眾人被他突如其來的怪異舉動嚇到了,林音小聲的對幾人說:“壞了,這老頭被氣瘋了,要不...咱們先撤吧。”
趙雪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一下子坐到正廳一把造型古樸的太師椅上說道“真是後生可畏啊...好久沒能這麽高興了,自從蘇夏與小承去世之後,我就鬱鬱寡歡的渡過了這許多天,幾次都想不如就隨他們一同去了吧...可又一想到如果那樣,這些徒弟沒人照顧怎麽辦,他們都是孤苦無依的孩子。”
趙雪湖慈愛的撫摸著幾個徒弟的頭,幾個小孩子俯在他腿上埋頭哭泣著。
“別哭了,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弟子,在沒有看到你們長大成人之前,就算他閻王爺親自來請,我也不會同意的。”趙雪湖故作嚴肅,眼眶卻微微濕潤了。
“趙老師...”李靈甫不知道該不該在這種時候打擾他們,欲言又止。
“想問什麽就問吧。”趙雪湖微微點頭。
“既然,您早就從那幅畫上看到了事情的真相,為什麽還要隱瞞事實呢?”李靈甫表情懇切的問道。
他從這些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初的影子,眼前隱隱浮現出柳連元當年把自己領回家時的情景...
“因為,我於心不忍。畢竟那幅畫上隱晦表達出來的意思是他自己的孩子要害死他,他明白是自己的過錯造成了這種結果,知道會發生什麽事卻不知道要怎樣去阻止......畢竟那是小承唯一的孩子”趙雪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當年親手拆散了他們,或許這就是對於我的懲罰吧。”
柳晨溪與尹泉的表情極為驚詫,他們怎麽也沒能想到事實會是這樣諷刺。
柳晨溪問道:“你是說...言承與趙蘇夏的死,是言承與汪紅的孩子一手造成的?”
趙雪湖痛苦的點頭,閉上迷蒙的雙眼訴說了起來。
當初小承被推薦到我這裡的時候,我就看中了他那非凡的天賦,他的才能在我之上,在那之後的時間裡,我完全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來看待,幾乎傾盡所有來培養他。
也就是在那段時間裡,他的畫技突飛猛進。
與汪紅所講的故事相反,留下信的是小承,我只顧著培養他的才能,卻忽略了很多其他的事。我沒有注意到小承與蘇夏的關系在朝夕相處之中發生了轉變。
等到我發現時已是為時已晚,當時的我實在是無法忍受自己的獨生女兒成為別人口中的第三者,於是強迫小承在兩人之間做出抉擇。
在那之後不久,小承告訴我自己與汪紅已再無半點瓜葛。
不知道是不是小承當年所作所為帶來的報應,他與蘇夏一直沒能生出一兒半女,這也漸漸成為了我的心病。
小承與蘇夏搬出了趙家老宅自立門戶,直到那場火災的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