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湖接過徒弟遞來的手帕,輕輕擦拭眼角,繼續說道:“沒想到,再見面就成了天人永隔。我無法接受警方把火災定義為意外的結論,不斷地到處托人調查,直到我親眼看到了那幅畫...”
趙雪湖哽咽了起來。在場的眾人無不為之動容。
李靈甫接著說道:“汪紅當年背井離鄉,幾經輾轉到某地定居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有了身孕,她生下了這個孩子。直到18年後,汪紅的孩子回來復仇了,帶著滿腔的怒火,要報復拋棄自己母親的生父。”
林音說道:“老大,你的意思是言承認出了這個孩子,知道了他回來的目的,提前畫出了那幅畫。那孩子目的達成之後,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被那幅畫的展出搞砸了,那這樣的話...”
“找出這個孩子就等於同時解決火災案與自殺案件的真凶...”尹泉說道。
“說的輕松,我們現在連這個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從哪裡查起?”柳晨溪的話潑了眾人一頭冷水。
“汪紅目前生死未卜,她通過報導看到那幅畫趕來的時候為時已晚,恐怕她就是專程跑到這裡企圖用自殺來混淆我們的調查,不惜做到如此也要掩護自己的孩子,唉...”林音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個叫程雪的女孩?”李靈甫突然說道。
尹泉面色一凜:“你的意思是她可能就是汪紅的孩子?”
“的確,年齡上接近,能夠輕易接觸到有可能破解畫中秘密的人。”柳晨溪思索一陣,肯定的說。
“不大可能吧?她有能力做到這些嗎?”林音表示懷疑。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小溪,林音負責去醫院監視汪紅,防止她突然蘇醒後做出過激舉動。尹泉和我去展廳。”李靈甫做出決定。
林音兩人來到市中心醫院,汪紅還是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由於汪紅的特殊情況,她被安排在了一間單獨的病房內,這種房間一般是專門用來看護受傷的嫌疑人,與其說是看護...直白點說就是一間受到嚴密監控的監牢。李靈甫特意安排把她轉到這間病房,足以說明他對汪紅的重視。
林音搬來兩把椅子與柳晨溪一左一右的守在病床兩側,柳晨溪對汪紅的印象不錯,憂心忡忡的看著她那張憔悴的臉,暗自揣度著她醒來之後應該怎麽詢問關於她孩子的事。
柳晨溪覺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一團亂麻,而且,這團亂麻正在不斷的放大,放大...
李靈甫等幾人陸續走出房間之後低聲的對趙雪湖耳說了幾句話。
趙雪湖聽後一愣,臉上驚訝之色溢於言表,幾名弟子在一旁擔心的看著他。過了片刻他才回過神來,連連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沒想到還可以這樣通過...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李組長,歡迎你隨時來我這趙家老宅家來做客,相信我們會很談得來...”趙雪湖由衷的說道。
李靈甫走出房門,尹泉跟在他的身後,幾次想要開口詢問,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他實在好奇這個古板的老頭會因為怎樣的幾句話就對李靈甫推心置腹。但秉承著自己一貫以來信奉著的好奇心最終會害死貓的準則...最終還是沒能問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