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靈甫帶領一行人趕到自己家的後院,遠山跪坐在一地的槍械碎塊中,左手無力的垂著,他試圖用右手剩下的半個手掌把碎塊歸攏到一起。
地上滿是觸目驚心的血跡,林音躲在眾人身後,小聲的說道:“老大,怎麽辦?這家夥瘋了吧...”
聽到這句話,尹泉與柳晨溪幾乎同時一怔,都用一種莫名其妙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音。
李靈甫右手猛的伸出扣住了林音的咽喉:“你不是林音,他雖然膽子小,可面對受傷的人從來都不曾畏縮過...”
柳晨溪與尹泉上前控制住遠山後,簡單的為他處理了傷口,暫時止住了血,把他綁在了矮燈柱上之後,兩個人與李靈甫聚攏到了一起。
三人幾乎毫不費力的就把他捆了起來,讓幾人出乎意料,他幾乎全程都沒有做出抵抗動作。
尹泉走上前去,仔仔細細的端詳起了那張林音的臉,終於在略顯昏暗的燈光下找到了隱藏在頭髮與皮膚之間的細微貼合痕跡。
他小心翼翼的捏住一角,慢慢的從他的臉上扯下了一張薄薄卻又充滿彈性的面具。
尹泉翻來覆去的端詳,禁不住讚不絕口。
看著面具下的那張臉,柳晨溪好像回想起了什麽,說道:“那天,小孩落水的時候,你也在現場對吧?”
坐在地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來,本來牢牢捆住雙手的繩子散落到了地上,他抬起頭摘掉了頭上戴的假發隨手丟在了地上。
他開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動身體,全身各處都發出了劈劈啪啪的骨骼摩擦聲,接下來的景象讓在場的眾人瞪大了雙眼,他的身形在以肉眼可見的變的頎長...
這是一種極其怪異的景象,男人是凜風然,他微笑著對柳晨溪說道:“沒錯,柳小姐,很高興你還記著我。”
一直默不作聲的遠山突然聽到了凜風然的聲音,猛然間睜開了那隻血紅的眼睛,怒視著他,口中依然只是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遠山,我沒有背叛大當家,你會變成這幅樣子,完全是由於你技不如人,如此輕易就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你輸在過於輕敵了...”凜風然沉聲說道,完全不似剛剛的和顏悅色。
遠山默然昂首,用僅剩的一隻眼睛仰望著天空,烏雲開始散去,夜空中的星星開始閃爍起來...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凜風然...”他走上前去,輕輕晃動身形繞過李靈甫,對著柳晨溪禮貌的伸出手。
“啊...你好,我叫柳晨溪,很高...”她本來下意識的想說很高興認識你,可話說道一半卻忽然發現有些不妥,勉強停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嗯...”凜風然上下打量起了她,然後說道:“比起大部分女孩來...你的確...算比較高的了。”
“鬧劇到此為止...”李靈甫冷冰冰的說話聲在凜風然身後響起:“凜先生,交出林音。”
“我並沒有把他怎麽樣。”凜風然把左手抬到耳朵邊做出了一個接聽電話的手勢。
尹泉懷疑的撥通了林音的手機號碼。
“我嗎?下午你們帶走假人以後,我剛剛要跟上你們一起出門,老大特意返回來讓我在辦公樓內待命,所以我一直留辦公室等到了現在。”林音回答道。
尹泉無奈的掛斷了電話,衝著凜風然狐疑的說道:“這樣的話,從下午開始,跟我們一起行動的人,一直都是你?”
凜風然微微點頭。
“你這樣做...到底有什麽目的?一開始接近小溪的那次,你沒有下手殺死她,第二次你甚至等於間接的救了她的命,還有遠山的事...”尹泉問出了幾個人一直以來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
“我剛才說過了,遠山的事,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旁觀者,關於柳晨溪...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凜風然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