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的動靜讓中年警察和李明回過頭來,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們一定不會相信四雙血淋淋慘白的手從一具屍體上爬出來,這些都讓他們的世界觀顛倒。
好在,中年警察反應的快,畢竟見過的場面多了。
立即做出了判斷,那就是撞鬼了,連忙警惕的盯著那四雙手,並且手扶著李明,李明此時早已目瞪口呆,冷汗直流,雙腿打顫,心神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給托舉起來,中年警察的攙扶,正好讓李明回神,然後結結巴巴,聲音顫抖的說道:
“隊…隊…長,這…是個…什麽…東西啊”
“別怕,我們緩緩的退出去,看看眼前的怪物什麽反應”
中年警察安慰著李明,然後躡手躡腳的向後倒著走,緊張的盯著眼前在地上不停蠕動著的煞白的手。
還沒走幾步,只見那幾雙手裡面,最妖豔的一雙手,發了瘋似的向他們爬來。
“快跑!”
中年警察見此,快速拉著李明的手,向巷口十字路口跑去。
那雙最妖豔的鬼手,像射出去的箭一般,咻的一聲,徑直向他們倆抓去。
看著後面越來越逼近的手。
中年警察都出了個決定,急忙推開李明,李明被向前推了一下,回頭一望,驚慌的看著中年警察。
李明看見了什麽,他看見一個背影,那背影因發福而顯得豐腴的身材,在他看來,卻無比的挺拔,高大。
中年警察背對著李明,伸出健壯的手臂,高高舉起豎了個大拇指。
中年警察看向那雙鬼手,面色鎮定,從容,仿佛這時已經失去了恐懼,看著越來越近的手,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大喝一聲。
“快給老子滾”
李明掙扎的看著中年警察的背影,和一條代表著生命的十字路口,咬緊嘴唇,轉身急忙跑走。
一顆碩大的淚滴從李明的眼睛裡流下,仿佛時間靜止了,直至淚滴滴落那青綠色的路。
嘀嗒一聲,淚滴在地上炸開,伴隨著的是中年警察的駭人慘叫。
早已跑遠的李明,聽著這慘叫,淚如雨下,不斷響起與中年警察的回憶。
“李明,歡迎你,從此我們就是搭檔了”
“李明,恭喜你哈,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第一個案件”
“哈哈,我們以後肯定是局裡的破案能手”
“完成這件案子,咱們去喝一杯吧”
……
不斷閃過的回憶,讓他抽泣,這時候他才知道,這原來和電影不一樣,沒有深情的道別,只有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的絕望。
不知跑了多久,李明聽不見中年警察的慘叫了,望著後邊寂靜的巷道,黑暗將四周籠罩,李明能感受到的只有黑暗,深沉的黑暗,處處散發著詭異。
李明現在是心裡只有恨,恨自己的無力,恨那詭異的手,想要復仇的心情使他的面部猙獰。
終於,不知跑了有多久,終於走出了絕望的巷道,來到了大街。
此時的大街,鴉雀無聲,沒有行人,天空黑沉沉的,唯有那閃耀著的月亮,無比的明亮。
有人說,當天空黑暗黑到一程度,星辰就會熠熠生輝,但黑暗無窮無盡,深沉的黑暗輝映著永恆不朽,連星辰都無法使其閃爍。
微微的風吹著街上樹葉吱吱作響,只見一個落寞的身影,麻木無情的雙眼,走在大街上,在月光的照耀下,他影子被拉的很長,如提線木偶一般的像不知哪裡走去。
其實很多人在最後才明白,真正的絕望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而是雙眼空洞的沉,麻木。
麻繩專挑細處段,厄運專挑苦命人。
凌晨幾時幾分,金井市的火車站內。
“封兒,你在家裡好好待著,不要出去亂走哦,爸爸媽媽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兒,生日的話,我們明天回來辦,好嗎?”
一位成熟的長發婦女,臉是看不清的神秘,但從她火辣的身材,好聽的聲音,可以得出她是個美女,這位婦女旁邊還站著一名身材挺拔, 同樣也是看不清臉的男人。
他們倆面前站著一位三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天真活潑,只見他不開心的嘟起嘴,回答面前的婦人。
“哼,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了”
小男孩撇過頭,因為今天是他的生日,他很生氣,父母總是忙,都不能陪他好好玩。
“哈哈,再見了,我的…封兒”
婦女對著小男孩額頭親了一口,便與旁邊的男孩的父親不斷回頭看男孩緩緩的離開了。
……
一轉眼,男孩四周的場景變了,男孩回頭,見到自己的父親與母親從高樓跌下的慘狀,驚呼的慘叫一聲。
“爸爸媽媽!!”
只見陳封從座位上猛地站起,驚呼道,陳封呼了一聲,緩緩了勁,這夢一直困擾著他,讓他很恐懼。
周圍不少人投來不爽的目光,陳封急忙說對不起,這才讓周圍的人收回了目光。
陳封這才坐回座位,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兩點十五分,確認了時間,將手機放回口袋,將自己的行李收拾一下,馬上他的火車就要來了。
就在這時,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她的眼前走過,秀發碰到陳封的鼻尖,很香,不知道她用的什麽牌子的洗發水,大冬天的日子,她卻穿的很單薄,一件外套,一條長褲,顯得她與季節格格不入。
沒看清長相,但大體可以從身材上得出是個高分美女,陳封看了幾眼便收回目光,因為這只是他人生的過客罷了,他兩袖清空,而且還自卑。
提起行李向檢票處走去,檢完票,便上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