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
一聲令下,身後百二十把驚神弩脫弦而出,隱隱有破空聲響起。
大肚和尚幡然醒悟,眼前這混小子擺明了是要不死不休,前面這番表演除了羞辱外,還順帶引出了自己。
“此命休已!”
大肚和尚心如死灰,這百十發驚神弩這麽近的距離射出,哪有又是自己凝脈實力抵擋得住的。
就在大肚和尚閉眼的時候,一道金黃色的罩子在他身前亮起,宛如一口大鍾罩下,飛來的箭隻紛紛被彈開,傳出金石交響之聲。
“額彌陀佛!“一個乾瘦的老和尚端坐在罩子中,八風不動!
“呵,這烏龜殼子夠硬的!”
周錦承嘴角帶著笑意,早就知道尼托寺又兩名佛法高深的老禿驢,都是入了蛻凡初期。
那了成老禿驢還沒來得及趕回來,剩下的這老和尚身份自然不言而喻,正是會昌寺的方丈了明,要是不一起引出來先行解決了,就這麽三百騎的底子,周錦承可不想折在這裡。
“師兄!”
那大肚和尚同樣是了字輩的和尚,名為了機,長著一張彌勒佛一般的臉看著很是面善所以在寺中接待香客主管大局,而方丈則是長期閉關不出,對外相稱正在修行大乘佛法。
周錦承身後的箭雨沒有停過,身前的一百八十余騎橫刀在前,那些武僧也不敢有絲毫的意動。
“劈裡啪啦……”
箭雨密了起來,傳出炒豆子一般的聲響,那了明和尚身前的金鍾罩流轉的佛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下來。
“我送你一程!”“去西方極樂世界!”
就在金鍾罩忽明忽暗即將破滅之時,徐閑開啟了技能。
叮……技能發動成功,落花飛英劍法之風花雪月,消耗五百點聲望值刹那之間一股冰冷的劍意從四周慢慢襲擊而來。
周錦承莫名的覺得有些冷,不是慕容代糖的那種孤高清冷,而是如同站在雪山之巔,高處不勝寒的冷!
也可以說是寂寞,寂寞如雪!慕容代糖和鄭斌一樣都是那座天下登頂的刀劍客。
鄧斌有血殺刀法,慕容代糖卻有雪齋劍法,說是人劍合一也不足為過,所以很是純粹!
劍轉起來了,整座寺廟的人都愣住了,眼前這個不過十來歲少年郎竟然擁有如此高絕的劍法。
劍近了!劍刃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礙的破開了明暗不定的金鍾罩。
劍轉中了!劍很冷,了明和尚的血卻是熱的,甚至有些滾燙。這一劍直直的往了明和尚的心窩子轉去,驚神弩又耗盡了老和尚所有的精氣神,哪有抵擋的實力。
一口老血吐出,禿驢倒地不起。騎兵如同一把鋒利的鑿子,鑿穿了那些武僧組成的銅牆鐵壁。
光溜溜的腦袋落了一地,一輪衝殺過後余下的零星幾個高手,聲膽俱裂。
門內,數百灰衣小和尚看著場中那些個渾身浴血的騎兵頭皮發麻止不住的後退。
只見手起刀落,手起刀落,砍瓜切菜一般平日裡地位不俗的武僧就倒了一地。
“他奶奶個腿,這和尚的頭還真是硬。”
“費劍!”周家家將頭領看著劍刃上的缺口吐出一口濃痰。
“賊子休得猖狂,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還之!”了機和尚跳到大殿之上,目光在氣息不穩的方向和寺院外人頭滾滾間不斷遊走。
“哦,你可知道我是誰?”
“不然你到哪報仇去。
”周錦承看著狼狽的了機嗤笑道。 “聽清楚了,小爺我姓周名錦承!”
“家住太平郡,新一代的鎮南侯就是我,不服隨時恭候!”“賊子,你欺人太甚!”
了機和尚看著周錦承囂張跋扈的樣子雙目欲裂。
“不服你可以下來打我啊!”
周錦承摸著下巴繼續逗樂道,腦海中一股熟悉的氣息已經逼近,這是系統召喚出來的人物和宿主之間的特有的聯系,當然只有徐閑能夠感知到召喚出來的人物。
周錦承命令手下一把火燒了寺廟,三百騎兵動作利索,很快就完成命令。就看那熊熊的火焰肆無忌憚地擴張著它的,企圖把所用的地方全覆蓋在它的統治之下。
哭聲,喊聲,叫罵聲,一切嘈雜的聲響在這場大火中扭曲著,那些被騎兵包圍在寺院裡的和尚感覺到恐怖感,緊張感被無限放大,黑暗中燃起的紅光如同死神的召喚信號。
烈火整整燒了三個時辰,寺廟已經面目全非,和尚也都燒成灰燼。
周錦承對著三百騎兵的方向喊道;“周烈”速派十名暗哨查看後方有沒有追兵追來。
末將遵命,就看一個黑熊般一身粗肉,鐵牛似遍體頑皮。
交加一字赤黃眉,雙眼赤絲亂系。怒發渾如鐵刷,猙獰好似狻猊。天蓬惡殺下雲梯.周烈真勇悍,在周家將領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好手。
福伯安排他作為接應的主將之一也是因為這份實力。
天上烈日高掛,到了一水草豐滿之處,周錦承下令歇息片刻,畢竟不是一人雙騎,人受得了戰馬卻遭不住這份罪。
溪水邊,周錦承和鄧斌倆相向而坐。
周錦承掏出一張地圖鋪開在草地上,細細斟酌起來。
此去太平郡只剩八百裡有余,若是一直走四方官道,不過二日的功夫,日行五百裡余裡,換到如今就是四百裡左右,已經算是急行軍了。
可這條路是斷然行不通的,畢竟各個關口都有重兵把守,所以另辟蹊徑走那些崎嶇山路,算來怕是五日都到不了太平郡的地界。
二百裡外便就有一座雄關,虎牢關!若是不用繞路可省下近半的路程。
“哎,又折損了七個探子。”
“這路途遙遠,山高水長我們實在是耽誤不起啊!”
周錦承在地圖上畫出一條黑線長歎了一口氣,這崎嶇山道是必走的路,可奈何軍中的探子不足,不清楚路況,也損耗不起。
如今天下大勢正是還沒到明了的時候,各地豪強同樣在觀望,若是自己等人遲遲不能入主太平郡,恐怕會成為整個天下的眾肴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