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湖。
自從上次事件過去,一直到現在,以混沌的時間來計算,差不多有十來年了,都異常平靜。
這期間,李紅軍也沒閑著。
他一邊指點燭陰祂們修行道法,一邊不停的各種套被關押神靈的話。
但是收獲不能說有限,只能說毫無收獲。
人家好像打定了他不會做什麽,所以壓根不愛搭理他。
好幾次直接對他視若無物,好不囂張,就連一旁的燭陰都快看不下去了。
在燭陰看來,也就神師脾氣好,不然使點手段,早吧要問的問出來了。
那樣失去價值的祂,早被鎮壓或者誅殺了。
不過李紅軍不這麽想,這神靈表現得越是無所畏懼,越證明這其中有貓膩。
而且看祂那不著急的樣子,即便有陰謀,應該也不是短時間能見效的。
這樣,還不如見招拆招,把祂養著,遲早有一天會用得上。
就這樣,一連十多天,李紅軍去見那神靈的次數越來越少,好像在故意吊這祂一樣。
這一天,李紅軍來到女媧湖旁。
他不是來見九天玄玉的,而是另有所圖。這十來年,女媧湖他也來了兩次,每次都是滿懷期待,結果一次又一次被失落撞了個滿懷。
九天玄玉還是老樣子,半點好轉都沒有,至少李紅軍沒有發現。
女媧姐姐卻說,九天玄玉的本源在慢慢恢復,不過恢復太慢,難以察覺。
既然女媧都這麽說了,李紅軍就放心了,同時女媧還說要盡量少打擾九天玄玉。
此時九天玄玉是有意識的,讓祂分神,恢復會被延長。
聽到這個消息,李紅軍去看望九天玄玉的次數更加少了。
以至於他來到女媧湖旁,也不敢進去看望。
只是繞著湖邊在漫步,同時臉上時常流露出想念的神色。
見此狀況,燭陰祂們也盡量不來打擾他,讓他一個人散心。
只是今天有些不一樣,燭陰竟然破天荒的來找他了。
見燭陰那膽小怕事,生怕自己怪罪祂的怯懦樣子,李紅軍不厚道的笑了:“你來找我有事嗎?是又創造出了什麽你認為了不得的道法了,還是又遇見了有關鳳鸞,不知道怎麽解決的事了?”
燭陰其實很簡單,祂的目的至始至終都很單純,或者說祂很執著。
祂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祂從不會展現出超出祂能力的貪念。
這一點李紅軍很欣賞,爺爺說過,力所能及,腳踏實地才是正道。
正道,說的不是有多正義,多聖人,而是真確的道路。
所以每個人的正道是不一樣的。
在李紅軍看來,現在的燭陰就是在走屬於祂的正道。
除此之外祂還很好面子,甚至有時候為了面子,祂甚至會有一些不好的舉動。
比如說祂這個李紅軍的侍從,為了面子,有時候絲毫沒有身為侍從的自覺。
也正因為如此,祂在追尋鳳鸞的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絲毫看不到希望。
相反,鳳鸞反而完完全全進入了侍從的角色,以往的桀驁不馴,也都被祂長出的羽毛,給遮蓋住了。
所以,能讓燭陰放下臉面,露出這副模樣的事,也無外乎就這麽兩件。
今天的燭陰一改往常,沒有嬉皮笑臉,甚至有點恐慌。
祂戰戰兢兢的站在李紅軍面前,那雙無處安放的龍爪手,將祂此刻的心態表露無遺。
但祂還是強裝鎮定,笑得很難看:“不愧是神師,我這點小事還是瞞不住您啊!”
“是嗎?我怎麽沒覺得啊!”
“是……是啊,我可不會說謊!”燭陰大汗直流。
李紅軍冷笑:“確實,你不會說謊,只會吹牛。我也是想不明白,你每次吹牛都這麽如魚得水,可為什麽你每次說謊,就會顯得這麽不自然呢?”
“啊……這這。”燭陰謊了,不過祂也是老油條了,很快就調整了過來,將慌張掩飾了下去:“可能這就是……天賦異稟吧!”
“噗呲~”
李紅軍沒憋住,直接笑出了聲。
離了個大譜,第一次聽說這也能用天賦異稟形容。
燭陰見狀,也終於是靜了下來,內心的不安好像被這一笑,給蓋住了。
這就是神師給予的安全感。
“有什麽事就說吧,不過事先說好,別給我吹牛,你知道的,你吹不過我,沒意思!”
“神師說的是!”燭陰尷尬笑了笑。
“那我就直說了。”
“說吧!”
燭陰變得正經起來:“其實我是來向神師匯報一下,最近這十幾年女媧湖事宜的。”
自從女媧去照看九天玄玉後,女媧湖的所有事宜,都交到了李紅軍的手中。
女媧湖雖然沒什麽好管理的,不過好說歹說也有幾位大神在這做客,不彰顯一下地主之誼,說不過去……
至少,也要彰顯一下主權告訴祂們,誰是女媧湖的主人。
這一點,身為女媧弟弟的李紅軍,當仁不讓。
只是他也沒有管理經驗,再者他自己也心不在焉,根本沒那個心思。
所以他就交給了燭陰。
燭陰也沒讓他失望,一直都很盡職盡責,前段時間動不動就來給李紅軍匯報祂的發現。
只是女媧湖就這麽大,用不了多久就能摸透,再加上李紅軍心情不好,燭陰後來幾年也就都沒有匯報了。
今天來匯報也說的過去,只是祂現在這個樣子,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
李紅軍點了點頭:“你說吧,我聽著!”
“哦哦……”燭陰愣了一下,沒想到神師會這麽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還在想該怎麽說。
李紅軍也只是看著,沒有說話。
他沒主動發問,既然將這件事交給了燭陰,那麽自然是希望祂親自告訴自己。
燭陰愣了好一會,才道:“最近這幾年都沒發生什麽大事,倒是大家的道法,都有一定程度的突破。”
“我和鳳鸞經過不斷改進,化形道法已經能夠遮掩一定的氣息了,不過暫時隻適用於小神。”
遮掩氣息是李紅軍提出的,不過只是隨便說了兩句,算是李紅軍對祂們的暗示。
沒想到燭陰和鳳鸞這麽厲害,才幾年時間就已經有了一定的突破了。
李紅軍點了點頭,又問道:“你說的大家,是指你和鳳鸞?”
是不是太自私了。
都沒把其他人當人!
燭陰撓了撓頭:“不是,後土道友也有所突破,祂的投影道法已經能夠聽見一些聲音了。”
“一些?”
“就是需要非常大的聲音,而且距離不能太遠。”
李紅軍:“………”
那不是沒用嗎?
“還有嗎?”
燭陰不可置信的點了點頭。
神師這麽平靜的嗎?
他是不是沒聽清我說什麽啊?
即便心有疑惑,祂也不敢質疑
繼續道:“最近幾年後土道友又創造了幾個道法,不過還沒開發出正確的使用方法。”
李紅軍?
這李紅軍就想不通了,道法不就是根據需求創造出來的嗎?
為什麽會沒有開發出正確的使用方法?
燭陰連忙解釋道:“這幾個道法比較特別,好像是後土道友隨便陶鼓出來的,所以祂也不知道有什麽用。”
好嘛,隨便陶鼓就能創造出道法,可真牛啊!
或者說,不愧是後土。
李紅軍看向祂,示意燭陰繼續說。
燭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另外,昊古大神祂們好像也有收獲,我看見祂們真的將牢籠道法給創造出來了。”
這一點李紅軍倒是沒多少驚訝,那幾位畢竟是頂級大神,他都已經把話說這麽清楚,要創造出牢籠道法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麽看來我一直擔心的事,就快要解決了?”李紅軍大喜。
他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位神靈了,不把祂關牢,實在是心有不寧。
“還有……我創造出了一個……戰鬥用的道法……”
燭陰的聲音越來越低,好像在陳述自己的過錯,而且祂已經做好了接受懲罰的準備。
李紅軍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原來,燭陰是在怕這個。
確實,李紅軍說過,祂不喜歡將道法用來戰鬥,如果可以,他更喜歡一個和諧的社會。
這麽看來,燭陰很在乎他的看法,也可以說燭陰很怕他。
李紅軍在心裡偷笑,同時臉上露出一個冷漠的表情。
“是嘛,使出來我看看。”
見狀,燭陰的心更冷了幾分,祂沒有拒絕,很快在李紅軍面前使用了出來。
只見燭陰解除化形道法,瞬間祂變成了一條’四腳蛇’,與最先見到祂的模樣相比,此時祂的’四腳蛇’更加接近龍形了。
雖然還說不上威武霸氣,但也有一絲王者氣息了。
燭陰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翱翔,還別說真有幾分龍的模樣了。
接著祂又翻轉起來,在空中完成了空中轉體三周半,直挺挺的立在李紅軍眼前。
就在李紅軍疑惑祂接下來會怎麽做的時候,燭陰猛的開口,一陣龍吟聲響徹女媧湖。
吼~~~
瞬間,陣陣氣浪在湖面上席卷,李紅軍隻覺得整個混沌都在顫抖。
當然燭陰的道法不可能這麽強,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完全是道法的效果。
待到李紅軍頭腦清醒之時,他才發覺。
原來這道法攻擊力並不強,倒是有很強的震懾力,會讓人有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
以此來震懾敵人。
當然,具體強度李紅軍也不好說,只是於波,便讓他有這種感覺。
正面接下這一招龍吟,對他來說肯定不好受。
不過他實力,放在混沌,也只是最弱小的存在,所以他也不好評價。
但這確確實實就是一種攻擊道法,這一點毋庸置疑。
釋放完道法的燭陰又重新化為人形,靜靜站在李紅面前,等待懲罰。
而李紅軍,很是高興。
沒錯就是高興,他雖然喜歡和諧,可如今的混沌,沒有自保之力是萬萬不行的。
如今燭陰有了這一招道法,今後不說大神,起碼小神中能勝祂的基本上可以說沒有了。
當然,像燃燈、不眴祂們那樣的肯定不算,祂們的實力已經不在小神階段,戰力更是誇張,就是大神也完全不虛。
根本不能算進來。
換句話說,祂們的境界體系確實還是小神,不過祂們的戰力體系,已經快要達到了頂級大神的層次了。
李紅軍輕輕瞥了燭陰一眼,嚇得燭陰心都蹦到了嗓子眼,不過很快祂就發現不對勁了。
因為神師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好像再說奸計得逞一樣。
燭陰不敢確定,只能畏畏縮縮的問道:“神師,您不生氣?”
李紅軍微微一笑:“我為什麽要生氣,這不是好事嗎?我雖然不喜歡爭鬥,不過卻也知道,沒有自保之力,在混沌舉步維艱。”
“更何況,你是我的侍從,你創造出戰鬥道法,還不是為我而戰。還是說,你不是……”李紅軍眼眸閃爍微光。
好像再說,難道不是嗎?
燭陰大喜,連連點頭。
很快,祂又搖了搖頭:“除了神師,我還要為鳳鸞而戰,為神姬而戰!”
至於女媧後土祂們,就算了吧!
自己還不夠祂們一巴掌拍的呢。
李紅軍哈哈大笑:“好,我希望你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永遠不會忘記。”
見燭陰點頭,李紅軍笑道:
“其實啊,我並不反對你們創造和專研戰鬥道法,我只是希望,你們心中永遠留有一絲憐憫,不管是對弱者,對敵人,還是對自己。”
李紅軍的話並不是單獨對燭陰說的,他也在警示自己。
對自己可以理解,對弱者是必須的,可為什麽對敵人也要留有憐憫呢?
燭陰似懂非懂,卻也記住了。
李紅軍很滿意,剛想給燭陰點時間消化,卻被燭陰攔住了。
只見燭陰滿臉凝重,很是緊張。
祂左右望了望,嚴肅中帶著認真,鄭重道:“神師,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李紅軍不解,卻也還是點了點頭。
“你說,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