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中年警官對視了一眼,然後趴到窗邊向下望去。這裡可是15樓,從這裡跳下去等同於找死。我和中年警官此刻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沉默了良久,中年警官率先開口了。
“現在還是先通知警員下去收屍吧。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必死無疑。”
我點了點頭,看著中年警官從懷裡拿出了一個通訊儀。
“小張,嫌犯可能已經死了,你快帶人去酒店外面朝南面的地方搜尋一下他的屍體。”
可就在這時,還沒等警員的回復,房間的大門卻砰的一聲關上了,屋子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聽到聲響,我和中年警官同時轉頭並朝著門口的方向跑了過去。用力按動門把手,可門似乎就像被粘上了似的,根本打不開。
“門被反鎖了。”
我扭頭看向中年警官,而中年警官則眉頭緊皺並緩緩開口:
“不對,門沒有被反鎖,你看反鎖旋鈕的位置。而且,即使是反鎖也只能從屋子裡面反鎖。”
聽到中年警官這話,我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忽然,一股冷風順著窗子吹到了房間裡。我打了一個哆嗦,然後走過去將窗戶給關上。而中年警官則是走到開關旁重重按了下去。沒有任何燃油,房間裡依舊是一片漆黑。
慢慢的,恐懼感像一隻小蛇一般在我的身體裡遊蕩。向門口望去我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中年警官的臉色越發的難看。從兜裡掏出手機,我打開了閃光燈並將其倒扣在了桌子上,整個房間頓時恢復了一絲光亮。
“警官,你有沒有覺得......周圍越來越冷了。”
我捂著胳膊,哆哆嗦嗦的向中年警官靠了過去。而中年警官則是臉色鐵青,沒有開口和我搭話,就只是死死的盯著窗戶外面。此刻,我內心的不安越發的強烈。經過這幾天的這些事情,我很清楚周圍溫度變低之後即將會發生什麽。就在這時,中年警官忽然開口了:
“李名,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應該怎麽辦?”
我扭過頭看向中年警官。他的這句話屬實問的我有些懵。
“在把你押送到局裡的時候,你的隨身物品裡有幾個瓷瓶和一張我們看不懂的符紙。你現在可別告訴我你什麽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我才想起之前袁先生給我留的那些東西,我甚至都沒有拿出來使用過。手伸進衣服兜裡,我摸到了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張,拿出來一看,是袁先生給我的那張符紙,可卻不知何時被我弄的如同廁紙一般,團成了一個紙團。
就在這時,忽然天花板上傳來了一陣小孩子的笑聲。在聽到聲音之後,中年警官的臉色猛的一變,我也瞬間反應了過來。我們所在的這家酒店一共就15層,可現在樓上發出了聲音。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房頂上的小孩子玩鬧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和中年警官此刻的狀態也都極其的不平靜。
深吸一口氣,我仔細聽著樓上的聲音,這時,我忽然驚訝的發現,那個聲音居然在移動。慢慢的,它從房頂一直到了窗外,然後順著牆角慢慢的來到了我們的身後。我頓時大驚失色,來不及多想,立馬轉身向身後看去。不看不要緊,這一看,我頓時寒毛炸立,瞬間被嚇的連連後退。
在我的眼前,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孩正在死死的盯著我和中年警官,他的嘴裡還發出了咯咯咯的響聲。
砰!一陣劇烈的響動從我的身旁響起,震的我耳膜生疼。扭頭一看,只見中年警官舉著手裡的槍,
而槍口正對著身前這個渾身是血的小孩。他開槍了。 我的目光又落回到了眼前這個小孩身上。只見他的五官逐漸變得扭曲,甚至,嘴和鼻子都發生了小幅度的移位。我頓時大驚失色,很顯然中年警官剛剛開的槍並沒有什麽作用。啪嗒,手槍掉落在地上,中年警官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個恐怖的小孩。現在即便不用我說,他也應該明白今天遇到的是什麽東西。
“可惡,原來他說的給我留下的禮物是這個。”
中年警官忽然開口了。而我眼前的這個小孩顯然被剛剛的槍聲激怒了,它的喉嚨裡逐漸發出了咕咕咕的聲音,就像是在吞咽口水一般。而它臉上的鮮血也開始劇烈的往外流動,順著它的身子流到了地板上,並且向我和中年警官所在的方向流了過來。
此刻,我已經被嚇的說不出話了,說實在的,這是我第一次直面這種東西,心底深處的恐懼也頓時被帶動了起來。 我能看到,它的眼眶裡在向外冒血,以至於將整個眼珠都染成了紅色。而它所盯著的方向......是中年警官!
我立馬反應了過來,而還沒等我做出下一步動作,它卻突然跳了起來,直奔中年警官而去。
砰!又是一聲槍響。我扭頭一看,中年警官不知何時已經將地上的槍撿了起來並瞄準了那個小孩。子彈穿過了小孩的身體,直直射在了門框上,而那個渾身是血的小孩卻在空中依舊沒有減速,直撲中年警官而去。
此刻,我也顧不了那麽多了,舉起手裡的符紙就往小孩的身上貼去。頓時,房間裡傳出了一股呲呲的聲音,就像是把水滴到了燒紅的鐵板上的那種聲音。然後就只聽見“啊——”的一聲,那個小孩憑空消失了。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此時我的雙腿有點軟,扶著桌子,我盡量使自己保持站立的姿勢。而中年警官此時雙手依舊舉著槍沒有放下,從他喘著的粗氣可以看出他剛剛也被嚇的不輕。
忽然,門外傳出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女人的聲音:
“王隊,你們在裡面嗎?門被反鎖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們在12樓就聽見了好幾聲槍聲。”
房間裡安靜的出奇,在經歷過剛剛的事情之後,我和中年警官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快,強行破門”門外又傳出了那個女人的聲音,然後便是一陣電鋸的聲音,門直接被鋸開了。隨著門上的缺口越來越大,我已經能夠清楚的看見之前和我一起乘坐電梯的那個女警察的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