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不到一個小時,警車就開進了市區裡,然後在燈火輝煌的街道上行駛了一段時間之後開進了一個大門,隨即在一棟高大的建築前面停了下來。我們三人連同幾個警察一起走進了那棟高樓當中。剛一走進大門,就有幾個警察向我們迎面走了過來,然後帶著我們三人一起去做了信息和指紋的錄入。在做完了這一切之後,將我們分別帶到了三個空房間裡面。
一走進這個房間,我看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個不到5平米的小房子,在房子角落放著一個簡易的鋼架式單人床,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和被子,但是奇怪的是卻沒有枕頭。整個房間裡除了這張床便沒有其他的物品了。
走到床邊,我輕輕坐到了床上,右半邊身子依舊還是隱隱作痛,但是已經沒有剛開始的那種劇痛感了。我看著門的方向,頓時隻感覺自己似乎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如果我不能排除自己的嫌疑的話,恐怕我的後半輩子都要在牢獄當中度過了。
深吸一口氣,我緩緩躺到了床上。現在我特別想知道外面的情況,可是我已經和外界完全的隔絕了。在剛進門的那一刻,外面身上所有的物品都被警察收走了。躺在單人床上,我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腦子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的未來將會是怎樣,但現在,我隻想離開這個地方。
慢慢的,困意席卷大腦,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間我睜開了眼睛。周圍都是牆壁,我不知道現在的時間,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黑夜。
就在剛才,我做了一個噩夢,夢裡我被指控成了殺人凶手,並且在法庭上被判決在幾天之後執行死刑。當那天到來的時候,我被警察押著走到了行刑的場地,周圍的警察都是一臉淡漠的看著我,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就在這個時候,我看見對面的警察緩緩舉起了手中的槍,然後我被套上了一個頭套。砰的一聲,槍響了,而我也從噩夢中驚醒了。
周圍過於安靜,安靜的我都能聽到我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長吸一口氣,我剛想翻個身子,忽然,吱呀一聲,門被打開了。我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往門口的方向望去。只見兩個警察走了進來,而其中一人,就是之前的那個中年警官。
“王隊,你們聊,我去外面。”
中年警官身旁的那名警員說完之後,便走出了房間,並且,順便關上了門。
而中年警官也沒有著急開口,走到我身前,開始上下打量著我。大約半分鍾過去了,他才緩緩開口:
“想必你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那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省公安廳刑偵分隊的隊長,專門負責一些連環命案。昨晚,我正在在溪水縣處理事情,就忽然接到了有人報案。”
我看著中年警官的臉,此刻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的看著我。
“溪水縣,不止這一起命案。就在最近,很多以前上報的溪水縣失蹤人口,他們的屍體都陸續被人發現。而凶手的作案手法,幾乎和昨晚的這起命案如出一轍。但是令我特別奇怪的是,每一個被害者不是被挖去了眼睛就是被挖去了心臟更甚者是被砍掉了頭。”
中年警官頓了頓,然後盯著我繼續開口道:
“溪水縣那個廢棄的車站你應該很熟悉吧。”
聽到這話,我頓時一驚,然後便聽見他又繼續說道:
“就在不久前,發生了一起命案。有幾個人在那個車站陸續上了一輛404號班車。
幸好那個車站的監控還沒有被完全停用,我們也因此看見了那幾個人的外貌。而在那幾個人當中,你就是其中之一。後來,工作人員在市裡的車站發現了一輛已經被廢棄的404路班車,而車上,有一具女人的屍體。” 聽到這裡,我忽然想起來那天老板娘說的那些話,不由得隻感覺後背一陣冰涼。
“我們在車站的監控裡一共看見了5個人,其中一個女人死在了車廂裡,後來我們又在車的行李箱裡發現了一具男人的屍體。而另外的一個女人和小女孩卻莫名其妙的失蹤了。只有你,依舊和以前一樣活了下來,並且,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裡。”
聽著中年警官的這些話,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來。
“更讓我們無法理解的是,那個女人和那個小女孩我們對比了很多人,卻都沒有發現有相似特征的人。現在,我只有一個問題。為什麽這幾起命案,你都在場?那輛公交車裡,你又是怎麽活下來的?”
中年警官邊說著,邊微微彎了彎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著他的眼神,我想解釋,可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麽說了,隻得支支吾吾的回應。
就在這個時候,中年警官忽然直起了身子並轉過身。我向門口看去,只見門已經被打開了,一個男人站在門口,就那樣看著我們。見我們都將視線放到了他的身上,他便緩緩走進了屋子,站在了中年警官的身旁。
我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見他穿著一身警服,臉上已經出現了少許的皺紋,頭髮邊緣還可以看見幾縷少許的白發。看上去他似乎已經年過半百了,但卻給人呈現出一種年輕人才有的精神面貌,整個人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中年警官也是忽然站直了身子, 大聲開口:
“廳長,我正在詢問他關於這幾起案件的一些詳細情況,請問您有什麽指示?”
而在聽到中年警官的話之後,他走過來拍了拍中年警官的肩膀,然後開口說道:
“建強啊,剛剛我也是聽到了一些你們之間的談話,只不過,現在你們不能再繼續談下去了。你去準備一下,給他辦理釋放手續吧。”
聽到這話後,中年警官明顯一愣,然後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威嚴的男人。
“可是廳長,這幾起案件還沒有查清楚,他現在還有很大的嫌疑,如果現在放他走,那案件只會更不好調查。”
那位被稱為廳長的男人轉過頭看了看我,輕歎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去吧,案件已經查清楚了,他沒有嫌疑。”
聽到這話,我和中年警官同時愣了楞。
“可局長,這個案件.......”
還沒等中年警官把話說完,那個男人卻忽然大呵:
“王建強,讓你去你就去!我說了案件已經查清楚了!”
中年警官站在原地愣了愣,嘴唇微微動了動但卻最終沒有出聲,只是大聲回應了一句“是”之後便轉身走出了門。而我,也是被眼前這個男人剛剛的氣勢嚇了一跳。老實講,我從未見過說話如此有威壓的人,而今天卻讓我親眼見到了。
“收拾一下,準備和你的朋友一起離開吧。”
只見他轉過身又看了看我,然後也是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我坐在鋼架床上,盯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無法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