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賴進也下了警車,被一個年輕警員押著,一臉頹廢的進了警局。我環顧著周圍,這裡並不大,僅僅是兩層舊式樓房。裡面的布局也和電視裡看到的一樣,幾個警員坐在距離門口不遠的玻璃房子裡,看著我們走了進來,似乎在互相小聲討論著什麽。
就這樣,走進警局的內部,隨行的幾位警員將我們幾人分別關押到了審訊室裡之後邊鎖上門離開了。坐在椅子上,我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整個屋子的牆壁都被刷成了白色,在我的對面放著一張長條桌子和兩張椅子。此時,我的左手被拷在了椅子上,以至於我只能坐在椅子上調整我身體的坐姿,以便讓右半邊身子沒有那麽難受。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剛才那個中年警官走了進來,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很年輕的女警員。
“說說吧,這個案子,你知道多少事情。”
中年警官和女警員徑直走到我對面的椅子前然後坐了下來,在他說話的時候,女警員打開了手裡的筆記本,拿出來筆準備記錄我所說的話。而中年警官則是將一個長條形錄音筆放在了桌子上,看了看我,又指了指錄音筆示意我不要說謊。
我咽了咽口水,此刻的場景讓我著實有些緊張。微微張開嘴,我將事情的經過都如實告訴了他們。而在聽完我說的話之後,周圍沉默了十幾秒,只有中年警官不停用食指敲擊桌子的聲音。
“沒有了嗎?就憑你剛剛說的這些,還無法洗脫你的嫌疑。”
中年警官看著我,緩緩開口。我此刻也確實被這個陣仗嚇了一跳,想開口辯解,卻久久說不出話來。見我沒有說話,中年警官慢慢坐直身子,犀利的眼神一直盯著我,似乎想要將我看穿。我將目光從中年警官的臉上移開,看著他那張臉和那個想要洞察一切的眼神,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此刻我只能感受到自己強烈的緊張感和無助感。
就在這時,門忽然被打開了,一個警員走到了中年警官的身旁,然後彎下身子在他的耳邊說了些什麽。只見中年警官點了點頭,然後那名警員邊走出了審訊室。
“真的沒有其他的了嗎?你那位姓賴的朋友可是全都招了。”
中年警官忽然對著我笑了笑,看見他這個笑容,我頓時隻感覺心裡一陣發毛。細細品味中年警官的這句話,我頓時又多了一份信心。賴進是最後時刻才到那個院子裡的,整個過程他都並不知曉,而中年警官說這句話,顯然是想要從我的嘴裡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才故意而為之的。將目光移回到中年警官的臉上,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
“我知道的真的只有這些,沒有更多的了。”
在聽到我這句話之後,只見中年警官臉上的表情忽然一滯,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說這句話。過了幾秒後,他的表情才逐漸恢復如常。
“你說你是在街上遇到了那個老婆婆才有了後面的事情,可是,這裡顯然有好幾件事情說不通。大半夜的,外面也比較冷,所以你為什麽要大半夜的在外面閑逛?而你嘴裡說的那個穿著白衣的怪異男人又是誰,是那個大夫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其實說實在的,此刻我也並不能確定那個笑容扭曲的男人究竟是不是中年大夫。在看到我的反應之後,中年警官眉頭一皺,然後開口說道:
“你最好嚴肅一點,別忘了,你現在還是犯罪嫌疑人,還沒有完全洗脫嫌疑。如果你還這麽不配合的話,
我有理由懷疑你和這起惡性案件有著一定的關系。” 中年警官的聲音比剛開始高了好幾個度,而我此刻也是處於一種半懵的狀態。他這樣一大呵,我愣了愣,頓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見我沒有開口,中年警官臉上的表情越加的凝重了,從凳子上站起,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我,似乎想要看透我的真實想法。
“不配合調查,你知道會有多麽嚴重的後果嗎?現在你連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解釋不通,卻口口聲聲說你不是殺人犯,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麽相信你沒有嫌疑?”
我坐在凳子上緩緩挪動了一下身體,頓時隻感覺右半邊身子火辣辣的疼。忍著疼痛,我剛想說話,審訊室的門卻被打開了,然後只見一個警員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
“王隊,剛剛接到消息, 由於這個案子實在過於重大,省裡剛剛發來指示說要將這個案子交由省裡處理。局裡現在已經將案件和相關資料都移交省廳了,而省廳的車已經到門口了,只等著將嫌疑人移送省裡了。”
聽到這話,我頓時暗叫不好。似乎,這件事情已經超出我的想象了。如果我還不能合理的解釋這個案件當中的一些問題,恐怕是真的難以洗脫犯罪的嫌疑了。而在聽到那名警員的話之後,中年警官也是一愣,扭過頭看了看我,然後對著警員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錄音筆就大步向門外跨去。
中年警官走後,又進來了幾個警察將我手上鎖著椅子的手銬那半部分打開,然後帶著我就走出了審訊室的門。而賴進和中年醫生也是一樣,同時從後面的審訊室裡走出,然後一臉懊惱的看著我。
我能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尤其是賴進,本想來幫我,結果卻被卷入了命案。換做誰相比都會有點想不通吧。我們並排走出了縣警察局的大門,然後分別上了一輛警車。沒過多久,車子便又再次啟動,向著市裡的方向行駛著。
坐在警車裡,我不斷的望著窗外飛馳的建築,頓時隻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夢一般。扭過頭,我看了看前面的時間,現在已經是凌晨5點半了。
慢慢的,車子行駛在了一片空曠的馬路上,周圍是一大片荒地。透過窗戶,我向窗外,腦海裡不禁又想起了那輛404號班車。現在外面依舊很黑,但後面行駛的警車的燈光讓我看清了周圍的環境。往遠處望去,還能隱隱越越看見一座高大的信號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