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傑頓時就不淡定了,撿起一旁的工兵鏟就砸向那隻血手!我當然也沒有閑著,抓起水壺想把血手給燙掉。
阿燦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靜,我都懷疑這家夥是不是生化電子人之類的東西。如果換做是我,那估計早就被嚇尿了,絕對站都站不穩了。
“胖子你慢點敲,我把這家夥的手背轉過來!”
詩傑此時已經慌了神,一點也沒有去聽阿燦的話,而是轉手砸向血手的手腕,那表情宛如地獄中來的惡鬼。“我C你媽!讓你抓我們燦哥的腳,讓你抓我們燦哥的腳!!”。
很快,那隻血手的手腕已經被砸得沒有一塊好肉,最後一下暴擊更是把手掌整個削了下來。
我見狀也不敢遲疑,拿著手電直直地照向孔洞,詩傑則在一旁持鏟而立,隨時準備應對那東西的反撲。許久之後,見那東西沒有反撲的意思,這才稍稍放松了警惕。
詩傑轉頭問阿燦:“燦哥,那就是傳說中的血屍嗎?這也太邪性了”。
阿燦此時已經盯著血手研究半天了,皺了皺眉頭說:“所謂的血屍,不過是修墓的時候,在土層裡參雜了朱砂而已,希望對墓中某些東西進行隔絕。不過這也更加說明這個鬥,必然是個大油鬥!。”
我有點不知所措:“阿燦,我們不能明知腳下有東西,還堅持從這裡下去吧?抓緊時間重新開個天窗?”。
阿燦也是點了點頭,又補充說:“那個可能不是血屍,只是沾了血的普通粽子,不然我早就被毒死了。我們從右邊的耳室再打個口,胖子過來幫忙!”。說完起身就向右耳室的方位走去。
我算是看出來了,這打盜洞就跟開盲盒一樣,只不過結局相反。開盲盒是巴不得開到東西,而打盜洞則恨不得裡面是空的。
“好嘞,燦……”還沒等詩傑把話說完,又有一隻血色的大手探出,狠狠抓住詩傑的右腳,一下把他拽了下去。
這個過程發生地太快,以至於我和阿燦都沒有反應的時間。事後根據詩傑回憶:那次被拽下去的時候,其實心裡一點的恐懼都沒有,畢竟手裡有工兵鏟,也算有個家夥傍身。關鍵是下去的太急,有點扯到蛋了,以至於現在二弟時好時壞,沒法伸縮自如。
此時我已經沒辦法冷靜了,準備立刻跳下去救人,阿燦大罵道:“你瘋啦!?十幾米的高度直接跳下去,你別說救人了,自己不成累贅就不錯了!”。
“那也不能看著他死啊!”
阿燦換上一副看白癡的表情,繼續說:“放心吧!死不了,粽子這種東西是沒有智商的。胖子被扯下去,他的重量加上青磚的重量,早就把粽子壓死了,絕對不會有事!就算那個粽子硬成鐵蛋,也是個殘粽子了,胖子撐個一時半會兒沒有問題的!”。
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開始幫忙打盜洞,阿燦又秀了一遍他的魔術,才算是開出了一個可供一人通過的小洞。隨後又扔了一個火折子觀察了一番,確認沒有東西之後,我們挨近鑽進了墓室。
說真的,這個墓室遠沒有想象的大氣,除卻常規的星宿神鬼壁畫,以及不知什麽紋路的瓦當之外,就沒有什麽東西了。整個墓室顯得空空蕩蕩,一眼就可以看完,簡直寒酸得要命。
阿燦明顯也嚇了一跳,說:“這個墓主人也太寒酸了,耳室這種放寶子的地方,竟然都是空的。那這家夥在下面怎麽過好日子?”。
我心想,你還有空管這個,現在可就我們兩個人了,
又要防狗明,又要救詩傑,還得躲粽子,人手根本就不夠,可又不能直接窩裡橫。於是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阿燦,我們先到主墓室去看看吧,先把詩傑找回來。”阿燦一聽也是,隨便答應了一聲,繼續朝著主墓室的方向前進。 礦燈的光照范圍有限,我們一路上走得非常小心,所幸地方夠大,倒也不是那麽局促。阿燦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一路上東瞧瞧、西看看,時不時還給我科普一些墓葬方面的知識。我其實特別煩他這一點,什麽事情都裝作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隻管自己舒心就行。
突然,這家夥像磕了藥一樣地手舞足蹈起來,指著身前的一個墓室, 說:“你看,寶子!”。
我上去一瞧,根本不是那麽回事,眼前只有一塊爛壞了的屏風而已。上面的木頭都朽蘇了,散發著難聞的臭味,我氣得上去就是一腳。指著阿燦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說你算什麽自己人,嗯?我的兄弟現在生死未卜,你卻在這裡像個瘋子似的嘻嘻哈哈!?你到底是來倒鬥的,還是來旅遊的啊?我不管是誰叫你來幫我的,現在我讓你滾出去!從我的以前消失!!”。
阿燦呆呆地立在我的眼前,也沒有反駁,更沒有一絲生氣的表情,只是抬手指了指後面。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竟然是一座完好的中軍大帳,四壁被暗紅色的布料包裹,依稀可以看到裡面的浮雕;八位金甲勇士分立於墓室的四角,分不清是陶俑,還是真人;中間則是一口巨大的方鼎,此時正飄著幽幽的綠光;兩側還有十六副案台和坐墊,應該是議事用的。
“這……到底是……”
“很明顯,墓主人是一個武將,鼎中應該是殉葬者的遺骸,可能也有馬匹”,阿燦擦了擦鼻子,接著說:“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胖子就在大殿另一端的耳室裡。”
我不想做無用功,立刻問阿燦:“為什麽?”
阿燦褪去方才的輕松,說:“那一端的墓室裡,有一股很濃的血腥味,而且還有一股猴子的騷味。”
我剛想開口接著說,阿燦卻飛身跑到我的面前,又撒出幾根熒光棒,壓低聲音說:“別說話,用耳朵聽!把刀和槍都拿出來,他們到了!數量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