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王庭!你發什麽楞啊?!”
王庭猛然驚醒,看著對面呼喊自己的女人,一時間眼中盡是迷茫,他仿佛做了一場很長的夢,此刻夢雖醒,但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
只見那個女人手持一柄長劍,陡然一劍就朝著他刺了過來,劍刃上的寒光“灼”了一下王庭的眼睛,下一刻仿佛魂魄歸體一般,王庭本能地一抬手。
同樣一道寒光閃過,另有一柄長劍抵在那女子的劍尖之上,兩柄劍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般,不顧世俗眼光“熱吻”在一起。
而那另外一柄長劍,卻是被王庭持在手中,盡管王庭自己也嚇了一跳,但他手中的長劍卻依舊穩穩握在掌心,沒有絲毫動搖。
那女子眉梢一挑,卻是沒想到自己這個學生,竟然能擋住自己這一劍,盡管這一劍她並沒有用上什麽力道,但憑借速度和準度,就不是一個學生能擋住的,更不用提眼前這個不學無術的少年了。
巧合!一定是巧合!
女子心中暗自對自己說,而後長劍一撤,垂在了身側,另身處一隻如蔥玉指,朝著王庭的腦袋就要點過去。
但就是這一點,卻差點將自己的指頭給丟了。
只見王庭手中長劍在面前劃過一個扇形,那凜冽的寒光宛如打開的鐵扇面一般,險些將女子的手指切斷,若不是她將將要突破【低流武者】,晉升至【中品武者】,反應速度早就異於常人,堪堪在王庭的長劍切中自己手指之前硬生生抽了回去,就王庭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勢必要讓她落個殘疾。
畢竟沒有真正稱為【中品武者】之前,人的身體始終是肉做的。
“你幹什麽?!”
“王庭你太過分了!”
“怎麽敢對言老師出劍?!”
一瞬間,王庭仿佛從九重天外回到了人間,他這才發現周圍圍滿了自己的同學,此刻眾人都在指責著他,更有幾個情商高的已經去安慰方才對他出劍出指的女子了。
哦,他認識她,那女子正是自己武學課的老師——言茈薑。
而他王庭,也只不過是長安府一名普通的學生,現在正在上武學課程而已。
被同學們這麽一驚,王庭卻是全都想起來了,今天言茈薑教大家的正是劍法課程,今天也是王庭第一次摸劍,卻沒想到一時晃神之下,卻是差點切了自己老師的手指。
王庭看了看手中的長劍,這是一柄製式長劍,通體由鋼材製成,不論是韌性還是硬度,亦或是做工,都是平平無奇,唯一特別的是長劍竟然是開刃的。
以前王庭對於這些兵器,並不很感冒,或者說對於打打殺殺的事情他都不感冒,盡管十六歲的他,身高已經超過一米八,但是柔弱或者說是懦弱的性格,使得他向來都是受欺負的對象,平時走起路來也是彎腰縮脖子,生怕學校裡的老大看見自己,那樣少不了又是一頓欺凌。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或者說從剛開開始,王庭突然覺得一切都不一樣了。
就是這柄普通的長劍,他握在手中,仿佛能感受到劍上傳來的感情,這柄八百克左右的長劍,此刻宛如自己的手臂一般,揮舞起來絲毫不費力,即便是方才那一點一扇,動作精準飄逸,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做出的動作。
言茈薑看著自己那個正在盯著自己手發愣的學生,腦海中也在回味著方才那兩劍,盡管自己差點被學生砍斷手指,但是一想到那兩招精妙的劍勢,
她卻絲毫沒有任何怒火和羞愧,有的只是好奇,好奇王庭究竟是怎樣做出那兩劍的。 於是她徑直推開圍在她面前的學生,來到王庭面前,這時她猛然發現,自己這個學生竟是這般高挑。
以前怎麽沒覺得他這麽高呢?
她在心裡暗自納悶,開口問道:“王庭,又發呆了?”
王庭轉頭看向言茈薑,說道:“怎麽了?”
他語氣平淡,完全沒有學生面對老師,或者男生面對美女的那種局促感。
言茈薑自己卻是一愣,然後才說道:“那個......,哦對,你剛才那兩招劍法,是跟誰學的?”
王庭隨手揮了揮劍,說道:“沒有跟誰學,只是信手而來。”
那這麽說,你他喵的還是個天才不成?
言茈薑在心裡又吐槽了一句,當然這種話不能當著學生的面說,就聽她又說道:“那,你同我切磋一下如何?”
王庭道:“可以啊。”他也想知道,自己方才那兩招究竟是巧合,還是真的。
眾人聽到王庭要和言老師切磋,都不由得興奮起來,但同時也比較吃驚,畢竟王庭是出了名的懦弱好欺,今天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然敢同【低流武者】的言老師切磋。
有熱鬧看了!
這個想法在眾人腦中一閃而過,而後所有人迅速圍城一圈,將王庭和言茈薑圍在中間。
言茈薑站定,雙手一抱拳,劍尖朝下劍柄朝上,說了句:“請!”
但就這一份儀態,就足以讓周圍的少年們激動不已,於是便有那小夥子嗷嗷叫的聲音傳來。
王庭見狀一愣,卻也是有樣學樣一抱拳,說道:“請。”
話音未落,言茈薑便一劍刺了過來,只見她劍尖明晃晃顫悠悠,看似刺向王庭中堂,但又像是籠罩四方,甚至可見幾朵劍花凌空綻放,端得是凌厲又美觀。
這一劍的速度卻是比方才要快上幾分,頃刻間就到了王庭身前。
王庭依舊不躲不閃,甚至連抱拳的雙手都沒有放下,好像被嚇傻了一般,言茈薑見狀,心中便猶豫著要不要撤劍,同時又在暗自惱怒自己,不該同學生這麽認真,萬一傷到他就麻煩了。
就在她正想著的時候,陡然感覺自己的劍被一股力道蕩開,繼而一個冰冷的東西就貼在自己脖頸之上。
“你分神了!”此刻王庭一手持劍,長劍正抵在言茈薑的脖頸之上,“臨敵之際,怎能分神?我若是邪魔,此刻你早就人首分離了。”
說罷,他往後退了一步,長劍豎立,再向言茈薑一抱拳,而後轉身便走。
可沒走兩步,就聽到身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然後王庭就“看到”一隻手掌就朝著他的頭髮抓了過來。
盡管對方是從身後偷襲,但王庭卻能感覺到對方的動作,就好像是自己真真切切“看”到的一般。
來人他也認識,正是自己班級中最混賴的一個,名叫張發奎,平日裡仗著自己人高馬大和家庭背景,經常欺凌同學,而王庭就是受他欺凌的一個。
只聽張發奎邊伸手邊說道:“你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偷學了幾招,竟然敢跟言老師叫板,你明知道言老師並不擅長用劍,今天是專門讓言老師丟醜的吧,你個混蛋!”
言茈薑此刻還在回想著王庭蕩開自己劍的那一招,突然聽到張發奎的聲音,尋聲看去,只見張發奎一隻手抓向王庭後腦,而王庭原本持劍垂立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挪到了身後,以言茈薑的武學見識,她知道接下來王庭只需要往上一抵,長劍便能刺透張發奎的手腕,然後再一甩,張發奎的右手這輩子就再也提不起重物了。
“住手!”言茈薑猛然大喊一聲,聲音之大,讓遠處的張發奎猛的一顫,伸向王庭的手也停在半空中。
張發奎回頭看向言茈薑,咧嘴笑道:“言老師你不用擔心,我下手有分寸,這貨我三天兩頭揍他,我等會讓他過來給你磕頭道歉哈。”
言茈薑眉頭緊蹙,殊不知她這一聲“住手”,並不是對張發奎說的,而是對王庭說的。
這時王庭也轉過身來看向張發奎,這個他平日裡視若魔鬼的同學,此刻看來,也不過是個微胖的少年而已, 那種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感覺,他現在連想都想不起來。
王庭把劍擔在他的肩膀上,說了句:“跪下,道歉吧。”
張發奎一愣,回過頭來先是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長劍,再看向王庭,微胖的臉上頓時豎起幾條橫肉,整個人變得暴虐無比。
“你敢讓老子跪下?你是挨打沒夠,還是膝蓋不疼了?!”
說著,只見張發奎肩膀一抖,一股力道就把王庭的長劍彈開,繼而雙手成爪,就朝王庭的肩膀扣了下來。
王庭身形一退,便脫離了張發奎的攻擊范圍,同時右手揚起,長劍再次搭在張發奎的肩膀上,與方才,別無二致!
張發奎一擊不中,雙目圓瞪看向王庭,這一招在王庭身上還未失過手,卻見王庭目露不屑之色,再感受到肩膀上的冰冷,頓時怒火中燒!
“你敢羞辱我!”
張發奎怒吼一聲,再次朝王庭撲了過來,可是不論他怎樣撲,王庭總是輕輕一退,就化解了他的招式,那柄長劍始終搭在張發奎的肩膀上,未曾動搖。
一次不中,再次不中,三次還不中。
張發奎已然面色潮紅青筋暴漲,看向王庭的眼睛已經一片通紅,此刻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嗷!”
平地起風,陡然一聲虎吼,再看張發奎,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猛地朝王庭再次撲了過來。
只是這一撲,卻比方才更快更猛,加上方才那一吼震懾人心,卻是張發奎暴怒之下,使出了自己的家傳武學。
此招謂之——【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