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場外又是一陣竊竊私語,楚羽紅著臉大聲開口道:“不可能!”說完一把接過林清手中的供詞,與本人手中的核對起來,當看到有七八人在兩份供詞上確實說了完全不同的結論後,連連搖頭,口中嘀咕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這樣?”
“公子無需緊張,在下拿出這個並不是說公子拿出的是偽證,而是為了說明一點,閣下拿到的證詞並不能作為呈堂證供。
這十人中的大多數人之所以一會說這個結論,一會說那個結論,那是因為我們過去只是做個簡單調查,並不是在堂上作證。所以他們只會說出我們想知道的結果,而未必是事實的真相。
倘若這些人再被地方上某些有勢力之人利用,那結果就更有可能有偏差。如果這些人能夠對簿公堂,或許他們就不敢這樣信口開河。
而我提供這些口供的目的,同樣不是作為呈堂證供。而是提醒各位,這些不在公堂之上的證詞都沒有任何說服力。
因此,這些證據當然也不能證明武屠戶與孔狀師說謊!”
說完這些以後,林清突然走到羅秀才身前,一拳往對方臉上打去,羅秀才嚇得大驚,一下摔倒在地,急忙用胳膊擋住臉,渾身顫抖。
林清並沒有真的想要攻擊羅秀才,而是繼續開口道:“現在我來解釋楚公子的另外一個疑問,這位羅秀才受到攻擊時是不是一定會出口呼救?
大家可以看到,在我攻擊秀才之時,他明顯非常緊張,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直接摔倒在地,但是直到此時並沒有大聲呼救。
我要說的是,每個人應對危機的處理方法並不同,大聲呼救只不過是常見的一種情況,而不是唯一的可能性。
這位羅秀才平時身體羸弱,受到驚嚇很容易表現得比較懦弱,但這位秀才又很好面子,所以心底裡特別害怕呼救會讓自己丟人。所以即便我剛才一頓拳腳下去,他忍讓挨打的可能性要遠遠大於呼救的可能性。
當然,我剛才所說的也只不過是一面之詞,並不能作為結論。
我要提醒各位的是,並不能根據秀才沒有呼救就證明他沒有被惡犬攻擊。
至於如何證明秀才撒謊,我自有證據。”
林清用力拍了一下雙手,接過隨從人員遞來的一件服飾,鏗鏘有力的聲音再次響起:“諸位請看,我手裡這件就是羅秀才當日所穿衣服,衣服上有明顯被狗撕咬的痕跡。
這一件是我從服飾店裡換回來的衣服,我手裡有服飾店掌櫃的口供,裡面詳細交代了秀才何時變賣這身舊衣,如何做一模一樣新的服飾等等內容。
服飾店掌櫃就在縣衙門外,大人可以宣他上來與秀才對峙一番。至於這件舊衣是否確是秀才之物,只要讓秀才當堂試穿一下即可。”
眾人還在思考林清之言,隨從人員又從懷中掏出一個字據遞了過來,林清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是一個被撕毀的字據,不久前被我拚了回來。
字據裡面的內容大體是這樣的:羅秀才因為在青樓喝花酒,欠了文銀二十兩,約定在某日前償還,如若不還該當如何等等。
大家都知道羅秀才的家境貧寒,這幾年更是一貧如洗,就連兩年前的鄉試都因為沒有足夠的差旅費而放棄了考試。
如此之人,怎麽會一下欠了青樓二十兩銀子?而更關鍵的是,為何這個字據又是撕毀的,是誰幫秀才還了這筆錢?
另外,據說秀才在前幾日一次性在青樓消費了五十兩,
除了二十兩欠債外,還支付了文銀三十兩,這麽多的錢,他是如何得來的呢? 我想有請大人宣魯員外家的管家來一問究竟,結果自然就出來了。”
聽到此處,毛縣令立即差人去捉拿管家,同時先宣服飾店掌櫃上堂對話,讓秀才確認一下衣服。
楚羽此時已經猜到了案件的結果,深感慚愧,沒想到學藝不精差一點弄成冤假錯案。
只是還有一些疑惑,拱手請教道:“多謝林兄及時斷案,避免了一樁冤案發生,在下佩服之至,只是在下還有一事不明。
這麽一樁小案子早就結案,羅秀才為何願意出來翻供?
而魯員外又是為何要費這麽大的勁來跟一個屠戶作對?作案動機是什麽呢?”
林清聽了欣然一笑:“這位羅秀才為何如此做,可能更多的是為了錢財,至於要這些錢財有何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或許他是為了以後生活,或許是為了自尊,或許是為了青樓某個心儀的女子,這一切只有等會讓他自己回答了。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在某一個瞬間,他的心中失去了讀書人的氣節,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而魯員外的目的,是想利用這次翻案,告到武屠戶坐牢。
至於為何這位有錢有勢的員外願意花費如此巨款對付一個屠戶,宣一下屠戶的妻子潘氏即可。”
林清講完後,毛縣令又著人去宣潘氏到場。
衙役的效率極高,很快就將管家及潘氏帶至大堂,根本不用動刑,管家很快就交代了一切。
這一切與林清所言大體一致,至於魯員外為何要如此針對武屠戶,就是因為潘氏的原因,從林清看到潘氏的第一眼更加確認了這個原因。
原來,魯員外在一次外出時,不經意看見了站在窗前梳妝的潘氏,偏偏這個潘氏又是個有心之人,一邊關窗躲閃,一邊還含情脈脈地看著魯員外,只看得魯員外心裡癢癢的,回來後開始茶飯不思、日思夜想。
不久後就碰到了惡犬傷人事件,本來魯員外並未留意,對他來說幾兩銀子根本毫不在意。但在一夜夜日思夜想中,終於安耐不住,打算利用這個機會把武屠戶給整到牢裡去。
原本魯員外的計劃一切順利,沒想到半途中先是出來一個孔狀師讓他的計劃放緩,眼看計劃要得逞時,又出來一個俠探門的林清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
既然案件已經水落石出,林清此行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總算沒有辜負朋友所托。
就在林清打算離開公堂之時,耳中傳來了潘氏一口一個“大郎、大郎”的聲音,聲音嫵媚至極,聽得林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自覺地又看了一眼屠戶與潘氏。
心道:“看來潘氏跟大郎在哪裡都沒有好結果啊!
這個潘氏衣著如此暴露,類似於唐朝女子的低胸服飾,與之前所見之人大不相同,明顯不是良家婦女,也不知道這個屠戶大郎還能夠過多少天好日子。”
就在此時,楚羽突然大驚一聲:“林兄,你流鼻血了,沒事吧?”
聽到此言,林清心中一凜,恰好在這時流鼻血,多少有些尷尬。
用手擦拭一下鼻血,林清低聲開口道:“我火氣旺,身上的血多,就是容易出血。有時候還咳血、吐血呢。”
話還沒說完,林清就真的連續咳嗽了幾次,咳出了不少血。
這一幕看得楚羽大驚,而林清卻十分欣慰:“流鼻血、咳血都是好事,說明剛才的案子他判對了,前天的案子也判對了。
而最重要的是,流的血越多,林清返回自己家鄉的機會就越大。
林清直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個究竟是哪個朝代,或者是哪裡?他只知道他的家鄉是地球,他原本該是一名生活在21世紀自由自在的普通大學畢業生。”
想到此處,林清的思緒很快飄向了遠處,為何會來到這裡?為何會流鼻血、咳血?這些都要從他的來歷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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