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思考良久,依然沒能解掉心中的謎團,在房間內來回踱步。
就在此時,周管家過來喊大家吃飯,已經到了晚飯時刻。不知不覺林清在案發現場已經待了幾個小時,天色已晚。
林清不記得究竟是如何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也不記得是如何入睡,這一覺睡得很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清突然聽見“啪”“啪”急促的敲門聲,將他從睡夢中驚醒。
冬日的寒氣很重,林清披好衣服後才打開房門,一眼就看到楚羽臉上的焦慮之色。
林清還沒來得及開口,楚羽第一句話就將他驚醒。
“林兄,藏書閣的鑰匙被搶了,凶手還打傷了人,我們快去看看吧!”
“什麽?”林清下意識地反問了一句,但並沒有在原地等答案,而是迅速返回屋中穿好衣服,立即往案發地點趕去。現在多問也沒什麽意義,等去到案發地點自然能夠知道詳情。
林清眾人所住的地方在山莊東側,而丁家本家之人居住在西側,兩側距離雖然不算遠,但中間要經過多個通道,再加上道路彎彎曲曲,林清與楚羽二人足足走了十多分鍾才到達這次的案發地點,丁家大小姐與姑爺的居住房——映月居。
此時的天色已亮,大概早上七點多鍾的樣子,神機門的張三、李四已經到達現場,正在查看傷者傷勢。
看著眼前單手捂著胸膛傷口的杜宣,林清關切地問道:“杜公子,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不礙事,不礙事,多謝林大俠關心。”杜宣有氣無力地開口道,只是一說話還是咳嗽個不停,看得身旁的丁月心疼得眼淚直落。
林清壓下想要了解詳情的好奇心,緩步走到神機門兩人身前,請教道:“張兄、李兄,不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何事?”
“我們二人隻比閣下早到片刻,具體詳情也不清楚。
估計凶手是衝著藏書閣的鑰匙來的,下手攻擊杜公子的凶手下手極狠,對方使用的兵器應該是鋒利的寶劍,傷口沒入身體極深,如果不是杜公子閃躲及時,避開了心臟,後果不堪設想。”
“鑰匙確認被搶走了嗎?”林清繼續問道。
“這個還不清楚,我們剛打算詢問......”
就在林清與張三一問一答之間,丁遠、丁燦、童貴、周管家、明十六陸續來到了此地。
此時,敷了金瘡藥,服用了調理藥物的杜宣身體略微恢復了一些,再次休息片刻後,回答了眾人關心的問題,大家很快清楚了大致情況。
據杜宣所講,大概在卯時初刻凌晨5點多鍾,也就是林清幾人過來前的一個時辰前,有一個黑衣人闖進了映月居,想要偷竊藏寶閣的鑰匙。
那時候天色未亮,屋內屋外都沒什麽人,杜宣仿佛聽到家裡有人翻找東西的聲音,於是起身過去查看。
杜宣沒有料到家裡會有凶手,猝不及防下被打得步步後退,一個不留神被狠狠刺了一劍,好在這邊的打鬥聲很快驚醒了其他人,院外巡邏的家丁與丫鬟都趕了過來。
凶手不想暴露身份,並沒有對杜宣下死手,匆匆離開。
丁月與一眾家丁、丫鬟,一進門就看到身受重傷的杜宣,嚇得大驚失色,趕緊四處去找藥箱過來照顧杜宣。
等將杜宣安置妥當,確認並沒有性命之憂後,才想起查找家裡丟失的東西,在一陣翻找以後,丁月很快就確認了一個事實,藏書閣的鑰匙被偷了。
鑰匙丟失事關重大,
丁月、杜宣很快讓人通知了周管家,並由周管家通知林清等人。 聽到此處,張三率先開口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杜公子,你放鑰匙的地方,可有外人知道?”
“這個......
按道理沒有別人知道才是,我們藏的地方很隱蔽,除了我跟月兒兩人外,別人肯定不會知道。
不過,由於我們回來的時間並不長,對房間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們藏在書房的可能性比較大,至於凶手是否會猜到這一點就不得而知了。”杜宣想了想開口回答道。
“我剛才看了一下這裡的案發現場,只有書房被大面積地搜索過,其他地方除了打鬥造成的損壞,沒有任何被翻動的痕跡。
你是到了這個前廳才跟凶手碰上的,也就是說凶手連你們房間都沒去,直接來了這個書房,說明他很清楚你們把鑰匙藏在了哪裡。
杜公子你再仔細回想一下,你們放鑰匙時,有沒有什麽異常的事情發生?”張三補充問道。
聽到張三的問話林清點了點頭,張三的觀察比想象中的還要仔細,如果換了他開口,問的也會是同樣的問題,神機門的人果然不簡單。
杜宣仔細回憶起來,但不時搖頭,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
就在此時,丁月似乎想到了什麽,悠悠開口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家丁小軍曾經過來給夫君送過藥。
由於夫君身體不好,最近幾天一直在喝藥,平時都是丫鬟小翠來送藥,昨晚我們藏鑰匙時,是小軍過來送的藥。
當時我就奇怪,每天送藥的該是丫鬟小翠,這次怎麽換成了小軍。只不過這個不是什麽大事,小軍說小翠身體不好,我就沒多想。
現在想想,確實有些可疑。”
“小軍現在何處?”張三急忙問道。
“來人,快去找找小軍在哪裡?”丁月很快吩咐下去。
隨後,很多家丁、丫鬟開始找起人來,其余眾人則在前廳探討著案情。
轉眼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各位家丁並沒有找到小軍,倒是把昏迷的小翠給帶了過來。
據小翠所講,昨日傍晚她在廚房熬藥時被人從背後打暈,後來一直被綁在柴房裡,根本不知道是誰襲擊了她。
“這麽看來,這個小軍的嫌疑確實很大,他一定是受人指使打聽這個消息,然後告訴某人,事成後有可能已經遠逃。
我們昨日白天剛剛見到子午鴛鴦盒,也是在同時商議好鑰匙放在杜公子與丁小姐手中。
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我們在座的幾位還有馬奎、余盛、丁陽幾人。
對了,他們三人怎麽到現在還沒來?有人去通知他們嗎?”張三突然想到了什麽,開口問道。
“通知了,早就通知了!只不過三位房中一直無人答應。”周管家回答道。
“不好,藏書閣!”張三大驚開口道。
這一聲把所有人都驚醒過來,大家很快明白了張三的意思。
張三開口後不久,率先走出房門往藏書閣方向走去,其他人緊隨其後也陸續跟上,周管家則繼續派人去通知馬奎、余盛、丁陽三人。
此時,已經到了巳時。冬日早上九點多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和得很,不過眾人現在卻沒有心思享受這份陽光。
一路無言,匆匆趕路。
五六分鍾後,眾人總算抵達了藏書閣門口,看到門鎖還安然在大門之上,大家心中才松了口氣。
就在這時,剛才一直很安靜的楚羽突然開口問起:“凶手費了這麽大的勁將鑰匙偷走,怎麽會不去開門?”
這句話讓眾人一驚,的確是這個道理。
這時,周管家走上前去推了推房門,從門縫往裡看去。
突然,周管家大聲驚呼“啊~~”然後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喃喃開口道:“裡面,裡面,裡面有人......”
“什麽?鎖都沒打開,裡面怎會有人?”楚羽驚訝地開口問道。
“撲通”一聲,張三用力一腳踢開了房門闖了進去,眾人緊隨其後一起走進了藏書閣。
眾人大感驚訝,屋裡果然有人。
林清定睛看去,只見佛像不遠處的蒲團上果真躺著一人,看樣子早已死去多時,由於屋頂洞口的陽光照在死者臉上,遠處看不清死者是誰。
為了保護現場,林清讓所有人待在原地不動,由林清、張三、楚羽、丁遠四人過去看看情況。
走至死者身前,幾人同時一驚:“是他!怎麽會這樣?”
只見眼前躺著的死者乃是余盛,余館主。
突然,林清發現了一個更讓他吃驚的事,死者的手裡抓著一把鑰匙,他立即讓楚羽拿過去驗證一下。
片刻後楚羽與周管家等人一致確認,死者手裡的鑰匙就是藏書閣的鑰匙無疑。
很快,林清還確認了另外幾個難以置信的信息,藏書閣的鑰匙只有一把,就是死者手裡的這一把。藏書閣裡沒有任何可以逃跑或藏人的暗道,唯一的機關就是一個暗格,暗格極小絕對無法藏人,其他地方更是一覽無遺,不可能有人。
所有門窗都是從內部被鎖得嚴嚴實實,大門從外部鎖上,唯一的鑰匙在死者手裡。
四人大驚失色,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這裡窗戶緊閉、沒有密道、大門從外面鎖住,唯一的鑰匙在死者手裡,而死者卻躺在屋內。
這怎麽可能?”楚羽驚訝地開口自言自語道。
“是啊,實在太蹊蹺了!
這是一間密室,大門從外面鎖住,唯一的一把鑰匙卻在屋內的死者手裡。
那麽凶手究竟是如何殺了死者,如何將門鎖起來後又能將鑰匙放回,凶手又是怎麽離開此地的呢?”
這裡面每一個環節都不可思議,可卻真真切切發生在眼前,讓林清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個密室活埋案還沒有解決,沒想到居然又出了一個更加離奇的密室殺人案,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林清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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