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丁陽的一番大鬧,林清與張三商議後決定讓大家先行散去,等到有需要的時候再去麻煩大家。
片刻後,整個藏書閣只剩下林清、楚羽、明十六三人。
其余眾人各回住處,張三、李四二人則去各人住處打探一番,也算是與林清分頭行動。
明十六一如既往地一言不發站在原地,林清已經逐漸習慣了這種情況,自顧自地查看起現場。
窗戶緊閉、屋內無打鬥痕跡,說明這裡很有可能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書架中的書排列得整整齊齊,說明凶手過來的時候十分從容,沒有碰倒一個書架,弄亂一本書。
藏有“子午鴛鴦盒”的暗格大咧咧地被打開,說明凶手對這裡十分熟悉,知道暗格在哪,打開的機關是什麽,而且凶手十分囂張,故意告訴別人他偷走了寶盒。
屋內有一個蠟燭被動過手腳,可能是凶手夜間過來時用過,從蠟燭的使用情況來看,凶手在這裡待的時間並不長,估計最多半個小時。
再次查驗一番屍體,死者面部安詳,說明死亡時並沒有過激烈的反抗,要麽是凶手的武功太過高強,一招製服了死者,要麽就是死者當時被迷暈,沒有反抗能力。
死者體表無明顯傷痕,無中毒跡象,只有右手虎口處有簡單劃痕,死亡原因不明。
“咦,這是什麽?”林清從死者的腋窩處拿出一個細細的東西。
“這是什麽?”楚羽問道。
“不知道,好像是被扯壞的絲線,就像是我們衣服上的線開裂被扯掉的勾絲一樣。
走,我們去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這種勾絲。”林清對著楚羽開口道。
“這裡也有一點。”楚羽起身後,很快在一處座椅處發現了同樣的勾絲。
“這裡也有!”林清在門檻前的地上同樣發現了這種勾絲。
“怎麽會有這種東西?要說衣服在座椅上被勾壞還有可能,門檻處怎麽會有勾絲?”林清疑惑道。
“咦,這又是什麽?”林清手中摸著門檻處的一些碎木屑,口中喃喃道。
“林兄,這些東西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
“不知道!”林清搖了搖頭。
林清兩人再次在屋內查看一番後,再沒有發現其他可疑之處,於是走出屋外查看起來。
“林兄,你快來看一下,這幾個腳印有些奇怪。”楚羽大聲喊道。
“有什麽發現?”
“林兄請看,這裡的幾個腳印比其他腳印要得多,而且樣式很奇怪。”
“確實古怪,去死者腳上把鞋脫下來看看。”
“林兄,死者的鞋子拿來了,你看一下。”楚羽很快去到屍體旁邊,將鞋子取了過來。
“果然如此,凶手故弄玄虛,終於留下了一些線索。”林清深深吸了口氣,開始思索起來。
“林兄,有什麽發現?”
“楚羽兄弟你來看一下,你覺得這個腳印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腳印極深,不像是一個人的重量造成的,腳印下的泥土有些奇怪,周圍還有些蟲子的屍體。”
“不錯!你看這一排腳印,明顯是凶手穿上了死者的鞋,往藏書閣而去。
凶手想要造成死者獨自一人進去的假象,但是殊不知百密一疏,鞋印的深淺出賣了他,這種深度說明當時凶手是扛著死者一起走過的這裡。
而凶手更沒有想到的是,他留下的最大線索是這些蟲子的屍體。
我在丁莊主被活埋的地方同樣看到了很多蟲子的屍體,
雖然我還不知道這些蟲子屍體意味著什麽? 但是兩個死者都跟這些蟲子扯上了關系,中間肯定有所聯系。”林清對著腳印分析道,一番話聽得楚羽頻頻點頭。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麽?要不要先順著蟲子的線索查下去?”楚羽開口問道。
“不用,先不要打草驚蛇,這一次我們一定要證據確鑿再去找嫌疑人對峙,防止凶手有所防備。
這個凶手聰明得很,稍有遺漏可能就中了他的圈套。
接下來我們去查查其他線索,第一步我們先去杜公子處確認一下鑰匙失竊的準確時間。
丁陽剛才說得沒錯,會不會存在鑰匙早已失竊杜宣不知道,又或者杜宣故意說謊的情況。”
“好的!”
林清幾人隻用了不到十分鍾就來到了杜宣的住處,在家丁稟告後,杜宣、丁月二人在書房與林清幾人相見。
“抱歉!原本應該在前廳招待各位,但夫君身體受傷,只能委屈各位在此相見。”丁月柔聲開口道。
“杜夫人客氣了,貴府多事之秋,原本我們不該再來打擾。但事關重大,不得不再來請教一番,多有叨擾,還望杜公子、杜夫人見諒!”楚羽回禮開口道。
“楚公子不必過謙,藏書閣鑰匙失竊之事,我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們過來問詢也是理所應當!
夫人,你先幫我去看看藥好了沒有,我與幾位好好聊一下。”杜宣咳嗽兩聲,虛弱地開口道。
“夫君, 你不要緊吧!”
“不礙事,不礙事,這裡交給我就可以。”
“那好吧,妾身告退。”丁月施禮後,轉身離開了書房。
“三位請坐,在下有傷在身,就不起身行禮了,三位自便,有什麽在下知道的,杜某一定知無不言。”
“多謝杜公子成全,在下也就不客套了,我們想知道杜公子與歹徒相遇時,案發經過的詳情。”待坐定後,林清急忙開口問道。
林清對這位杜公子還是很有好感的,對方性格溫和,彬彬有禮,而且很會替別人著想。
林清第一次來到山莊時,這位杜公子是山莊裡幾位當家之人中唯一與他打招呼之人,剛才看出林清不善禮節上打交道把楚羽推出來接話後,杜公子很快打發丁月回避,好讓林清安心問話。
“事情的詳情是這樣的......”杜宣在林清問完話後,又將當日的情形詳細講解了一番。
在聽完杜宣這次更加詳細的講解後,林清心中又多了一些疑問:“如果卯時闖進此處打傷杜宣的果真是殺害余盛的凶手,那麽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這麽短的時間將死者殺害、拋屍、並製造了這樣一個密室殺人案?
如若果真如丁陽猜測的一般,凶手是早就偷了鑰匙,然後才來故意打傷杜宣,以達到誤解大家,製造不在場的證明。那麽死者被發現時屍體尚溫,死亡時間預計在6-8點,這又怎麽解釋?”
林清感覺這些線索裡似乎有什麽地方特別不對勁,但一時就是想不出來,再次陷入沉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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