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清眾人打算離開藏書閣去丁陽住處查看時,丁陽卻晃晃悠悠地來到了此地,身上還有很強的酒味。
走進藏書閣,丁陽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很隨意地開口道:“我聽說有人死在了藏書閣?”
說完,抬頭往屍體處看了一眼:“哦~~原來是余館主,死的好啊!
這幾人整天跟丁遠在一起鬼鬼祟祟,都死了才好!”
“丁公子,你這說的什麽話?我老童可沒有得罪你,你嘴裡可要積點陰德。”聽到丁陽的話,童貴一臉的不高興,用陰柔的聲音反駁道。
“切~~你也不是什麽好鳥。
就是你們三夥同丁遠害死了我爹,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
我聽說這個余盛死的不明不白,我想一定是做了虧心事,被爹爹的冤魂索命,下一個就輪到你!”
“你,你怎麽這麽惡毒,我覺得凶手就是你。”童貴用手指著丁陽,陰柔的聲音生氣地開口道。
“丁二公子,余館主死的蹊蹺,沒有發現致命傷,這個是我們剛剛知道不久的事,請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還有,今天卯時至辰時你在什麽地方?”林清聽到丁陽之言,很快發現了他話裡的漏洞,冷冷地開口問道。
“我可沒說余館主是怎麽死的,我隻說他死的不明不白。
昨天他還好好的在這裡說話,現在已經躺在這裡成為死人,不算是死的不明不白嗎?林大俠想的太複雜了吧?
林大俠,你們可是我請來的,你可要分清楚敵我啊!”
“你~~~”林清聽的一滯,這個丁陽一開始說的不明不白肯定是知道了什麽,絕不是現在口中回答的意思。
此人反應速度之快,大出林清意料。經過丁陽這麽一番解釋,好像反倒是林清在胡亂猜測。
而且,丁陽這個攀交情的說法惡毒的狠,仿佛林清斷案是以私人交情為主。
林清心中立即警惕起來,這個丁二公子比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一些,之前的無理取鬧果然是偽裝。
冷靜下來的林清悠然開口道:“我們俠探門斷案,隻注重事實,這一點我相信各位都很清楚。
誰請我過來斷案,不是我應該注意的事,我隻想知道案情的真相是什麽?究竟誰才是凶手?丁二公子還是先回答一下在下剛才的問題為好。
請問卯時至辰時,閣下在什麽地方?”
“我在房間睡覺!昨晚多喝了點酒,一直睡到現在,剛才幾個家丁過來喊我才將我叫醒。”
“可有人證?”
“笑話,睡覺哪裡能有人證?
所有人都知道我還沒有娶妻,自然是一個人睡。
誰睡覺的時候會讓一個外人站在身旁做人證?
你睡覺會嗎?
你、你、你睡覺時候,會有人證嗎?”丁陽說著接連指了周管家、張三、李四、楚羽幾人。
林清聽的再次一滯,雖然心中已經多看了丁陽一些,沒想到這小子伶牙俐齒,思路清晰,遠比預料的要難對付的多。
林清繼續開口道:“既然沒有人證,那麽就不能證明你說的是實情。
據我們分析,余館主死於卯時至辰時之間,這期間我們其他人都在一起,只有你與馬奎兩人遲遲沒有出現。
如果你不能明確證明這個時間段你的行蹤,那麽你的嫌疑依然最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丁陽聽到此處卻大笑起來。
“你笑什麽?不知閣下有何高見?”
“林大俠啊,
林大俠,我笑你草率啊! 原本我看神機門的人空有名聲斷案一般,想著你們俠探門的人會不會有些手段,沒想到都是酒囊飯袋!
憑什麽你認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就是卯時至辰時?”
“我們斷案自然有判斷死者死亡時間的標準,這一點我與林大俠的看法一致,死者確實是死於這一時間段。”林清還沒回答,張三早就看丁陽不順眼,搶先回答道。
“好,好!難得你們神機門的人也有同樣的看法,那我就先假設你們說的是事實。
我想先請問一下兩位,你們說卯時至辰時其他人都在一起?那我請問你們是卯時幾刻聚集在一起的?
在你們聚集在一起之前,會不會有人已經將余館主殺害,然後假裝與大家聚集在一處?”丁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然開口道。
“依杜公子所言,鑰匙丟失的時間在卯時初刻左右,從鑰匙丟失到我們聚集只有很短的時間,凶手怎麽可能這麽快完成殺人、處理屍體、逃跑,然後再與我們聚在一起?”張三反駁道。
“錯,大錯,特錯!
你們如何確認鑰匙丟失的時間?難道就憑杜宣的幾句話?
我想問一下,杜宣醒來看到凶手乃是突然行為,他怎麽能那麽確認當時的時辰?
當時應該天色尚晚,最多估計一個大概值,再加上他本人又受傷,記不清時間也是正常?這是其一。
其二,你們懷疑我的前提條件是認定了鑰匙丟失的時間。那麽如果凶手早就將鑰匙盜走,然後在寅時至卯時故意去杜宣房中將他驚醒,是否有這個可能?
其三,你們一致認定杜宣講的就是事實,那杜宣本人會不會撒謊呢?會不會他早就丟失了鑰匙,害怕大家懷疑他,所以就編個謊言來誤導大家?
你們說我沒有人證,那杜宣說的話如何證實?
如此疑點眾多,所有人都應該被懷疑。”
“這......”張三聽到這裡心中一滯,同樣說不出話來,似乎丁陽說的也很有道理。
“至於你們說的死者的死亡時間問題,容我再質疑一下。
我不懂你們的專業,但我想要提醒兩位一句。
你們搞清楚死者的死亡原因了嗎?搞清楚凶手的作案手法了嗎?
既然凶手可以讓你們找不到死亡原因,無法判斷作案手法, 難道死者的死亡時間就不能是凶手故意誤導你們的嗎?”丁陽面露不屑之色地侃侃而談。
林清聽的心中一驚:“死亡時間被誤導了?這有可能嗎?但這件案子這麽蹊蹺,莫非真的有被誤導的可能?”
“恕我直言!兩位的能力與門派的名聲可不相符啊。
神機門、俠探門也是名聲在外,可兩位似乎名不符實,讓丁某大失所望。
在下雖然不懂查案之道,但也知道查案有三大要素。
作案動機、作案手法、作案工具。
兩位無端懷疑在下,請問在下殺人動機是什麽?
我與余館主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我是如何殺了他?用的是什麽方法,什麽凶器?
如果你們對這些都一無所知,只是猜測就來懷疑我,那麽我可沒空搭理你們。
等你們有了證據以後再來找我吧,我還得回去睡個回籠覺。
我可沒空陪傻子胡鬧,恕不奉陪!”
說完,丁陽甩了甩衣袖,搖搖晃晃地離開了此地。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張三氣的吹胡子瞪眼,但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丁陽飄然離開。
林清心中的想法複雜的很,丁陽說的不無道理,這次確實是他跟張三兩人草率了。
沒想到來到這裡兩年多,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起案件後,居然會讓一個外行如此奚落,這次考慮事情確實不夠周詳。
“接下來還是要仔細勘察現場,不放過每一個細節,等到有充足的證據後再去確認嫌疑人。”林清心中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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