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三點四十一分,
王非常拖著沉重的眼皮反覆翻看著網上關於紅線殺人魔的資料。由於他並不隸屬於公安機關,因此他無法查看當年的卷宗,只能一遍一遍的從網上查詢有用的資料。
王非常拿起杯子,卻發現杯子已經空了,桌子上凌亂的擺著四五個被撕開的速溶咖啡袋,熱水也是燒了一遍又一遍。
“嘖,事務所的咖啡居然喝完了,看來等天亮了得去再進點貨才行。”
王非常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疲憊的雙眼後繼續認真的查詢起來。就在這時,事務所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都這麽晚了,會是誰啊?”王非常走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了看,發現來人竟是宮村,王非常這才把門打開。
“宮村小姐,不知這麽晚了,來我小小偵探所有何貴乾呀?”王非常一邊說著,一邊把房門關好。
宮村倒也不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似的大搖大擺坐到沙發上,順手拿起放在一旁王非常一連幾天都沒舍得吃的薯片撕開封口就吃了起來,看的王非常是十分心疼。
“大小姐,咱能不能有事說事,別光打啞迷。就算打,也不要動那包連我都沒舍得吃的薯片啊!”王非常欲哭無淚,馬上快三十的人了,為了一包薯片和剛過青春期的孩子吵架,成何體統!但即使這樣,也掩蓋不住王非常心中的痛。
“我…咕嚕咕嚕…嗯…”
“啊?什麽?”宮村的話讓王非常愣了下,他突然反應過來,有些生氣的道:“要吃東西就好好吃,有什麽話咽下去再說,我可聽不懂火星語!”
待宮村咽下最後一口薯片,王非常的眼角也留下了一滴不爭氣的淚水。屆時,宮村才終於講述她來此的目的。
“呐。”只見宮村把一個檔案袋丟到茶幾上,王非常將檔案袋打開一看,不由得一驚。檔案袋裡裝的,正是三年前紅線殺人魔的卷宗。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王非常一邊來回翻看著卷宗一邊疑惑地問道。
“這你就不需要管了,我有自己的情報渠道。怎麽樣?收我做助手,類似的情報會讓你省事很多哦。”宮村有些的得意地說道。
“的確省事不少,內容方面也沒有馬虎也很齊全…”王非常把卷宗整理好,緊接著說道:“搭噶,口頭哇路。”
“納尼?!”
“我不能把你一個大學生卷進一起又一起的命案中。你還年輕,前途絕不只有當偵探這一條路,你還能更好。”
“說白了,你不就是看我小,瞧不上我嗎?”宮村一撇嘴,拿著她的卷宗跑出了事務所。
“竟然這麽不看好我的話,那我就證明給你們所有人看!只要我把案子破了,那個姓王的家夥肯定會同意讓我留在他那裡!”宮村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宮村認為,紅線殺人魔三年前的突然消失不是沒有原因,很可能與這起凶殺案有著一定關聯。只不過,她暫時還沒有找到證據來證實這一點。
宮村按照卷宗上面的信息,拜訪了當時警方認為的所有紅線殺人魔的住處,可最後依舊是無功而返。沒辦法,她只能先從目前掌握的信息查起。
她拿出筆記本,翻看起她在一旁偷聽到的第一位目擊者的口供。
第一位目擊者名為間桐悠人,同樣是業都大學醫學系的學生。據他所述,當時自己因為早上吃壞了肚子才急匆匆地跑去廁所。由於屍體是緊貼著洗手台的,
因此間桐衝進廁所時並沒有注意到屍體。 而在他方便完從隔間出來時,他才注意到洗手台旁有個人影。走近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具屍體,因為極高辨識度的死亡現場,讓他一眼就認出這是紅線殺人魔慣用的殺人方式,他這才驚慌失措地從廁所跑出來。
間桐表示,自己雖與上田同為醫學系的學生,但所掌握的醫學知識卻大不一樣。上田雖然還是在校大學生,但醫術已經能和不少大醫院的主治醫生相提並論,可謂是前途無限。
由於醫術的精湛,以至於上田總是不怎麽來上課,因為那些東西他都已經非常熟練了。每天基本都是窩在寢室不出來。 他一邊給一些醫生提供建議一邊研究著更高深的醫學知識,他希望自己拿到行醫證的那天,可以直接坐到主治醫生的位子上。
“這麽看來,感覺凶手應該並不是無差別殺人。”宮村之所以會這麽認為,是因為照間桐的口述,上田不應該出現在廁所。
畢竟每間寢室都有固定的衛生間,雖不排除是因校園祭才出現在那裡的,但操場有那麽多人,凶手偏偏就選中了他。難道單純是因為運氣不好嗎?宮村並不認為這麽湊巧。她認為,凶手應該是熟知上田的作息習慣,大概率是熟人作案。
想到這,她打電話把自己的推斷告訴了王非常,電話那頭的王非常頗為驚訝的說道:“想不到你這丫頭不光洞察力強,推理能力也不錯呀。”
“這麽說…”
“我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認為熟人作案的可能更大。”
聽到王非常的話,宮村有些驚訝。那個男人不過是大體掃了卷宗一眼,就推理出了自己調查了一上午的結果。
“我承認你有當偵探的潛力。”電話那頭的王非常突然說道。
“誒?”宮村沒太明白王非常的意思。
“還是之前那句話,如果我想,你自然可以跟著我一起工作。但偵探往往伴隨著風險,你有覺悟勇敢面對將來的那些不確定因素嗎?”
“我有!”宮村毫不猶豫地說出了她心中的答案。
“是嗎…”電話那頭的王非常笑了兩下,隨後說道:“那還愣著幹什麽,業都大學心理谘詢室,快來吧,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