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先說一下本書更新問題。噩夢是一個上班族,平常上班,晚上寫書。為了保證本書的質量,噩夢一直都盡力寫作,但進度就慢了。請各位書友理解和見諒! 另外,噩夢與女友相距比較遠,只有節假日有時間陪她,所以節假日一般只能更新一章。這一點,也請諸位書友多多理解和包涵!
雖然鍋之助被我留著這裡經營南蠻館,但他一個人肯定不行,這裡離清州又這麽遠,也不能從清州調人來,而且本來傾奇屋的人手就不夠,我隻好在界町招人。
界町是商業町,也許你招募武士不容易,可是要招募見習、手代之類的人(沿用太閣裡商人的稱呼),卻十分容易。
我招募的標準是一個見習年俸80~100貫,手代年俸200~300貫,這可比一般的武士工資高多了(當然武士晉升後,能獲得領地,有家名傳承;商人發展快,衰敗起來也非常快)。
還真被我招到了人才——納屋才助,西川仁右衛門。納屋才助30多歲,現在是納屋的一個見習,算是一個有經驗的商人,讓我驚奇的不是他,而是他有個兒子納屋助左衛門,也就是太閣5中商人路線的初始人物。
而西川仁右衛門更不得了,他自己就是在太閣中擁有的歷史名人,現在才20歲左右,雖然年輕,但卻十分精通算術,在我的考驗中表現出相當高的商機嗅覺。這兩人(三人)都是我不會放棄招募的人才!納屋才助只是一個見習,估計還是不怎麽受重視的那種,我招募他,也不會受到大豪商今井宗久的注意;而西川仁右衛門現在還年輕,但表現對於商業的天賦已經十分高了,我準備讓他暫時在這裡積累經驗,跟著納屋才助,日後好為我管理商業上的事務,作為君主,製衡才是王道。
最後,我決定下來,納屋才助升為手代,協助傾奇屋鍋之助管理南蠻館的事宜,當然他的兒子以學徒的身份在裡面學習。西川仁右衛門聘為見習,也是清州和界町之間聯絡的負責人。
在知道我是尾張織田家的家臣後,他們沒什麽反應,可是聽到我說要是表現的優秀,可以提拔為商人武士,就是以前田家武士的身份,從事商貿事宜。真的是又沒多大危險,又能提高他們身份,直接讓這幾人鬥志昂揚。當然,他們的薪資從南蠻館出,暫時還不列為我的家臣武士團體。
有了人手,有了資金,一切都準備就緒了,這傾奇屋南蠻館自然就建立起來了。不過,我還是要拜訪一下界町的幾位名人——千利休、今井宗久、津田宗及。畢竟現在信長的影響力只在尾張,還非常小,我除了當初將軍足利義輝的讚歎以外,就更加沒什麽影響力了,難保不會有一些人,前來搗亂,到時候,對生意的影響就非常大了。
但是,這三個人都是界町有名的豪商,以我現在的身份,就算遞上拜帖,也不一定能獲得他們中任何一個的接見。怎麽辦呢?還好,我想起一件事情,千利休(千宗易)是太閣裡教授茶道的老師,那麽對茶道和茶具肯定是非常喜歡了,作為後世人,就算不通茶道,也在電視裡見過一些,裝裝樣子,說說場面話,應該還行。這個時代是日本茶道轉變的時期,還沒有後世那麽高雅,到時候,我依樣畫葫蘆,就算有些瑕疵,至少也能和這些茶道達人們吹上一會兒。
打聽到千利休的住處,我便有了拜訪計劃。為了引起注意,我在拜帖上寫了幾個字,‘茶、和、敬、清、寂’。‘和、敬、清、寂’原本就是千利休提出的日本茶道精神,
不過現在我還沒有聽過,應該千利休還沒有完全領悟,沒有正式提出來,我在拜帖上寫出來,應該對他十分有吸引力。 不出所料,拜帖遞上去不久,就有一個下人模樣的人出來,恭敬地問道:“剛才是您遞的拜帖麽?”
“正是!”我回答道。
這個下人馬上過來,躬身說道:“請大人隨我入內,我家主人有請。”
從他的表現來看,我寫得幾個字,對千利休的確觸動很大。千利休不虧是界町的豪商和茶人,在門外還不覺得,進得屋內,才感覺到它的與眾不同。右側是一個小池塘,幾朵荷花點綴其中,荷葉田田,還可以看到幾尾錦鯉在其中遊弋。池塘中間是一個小假山,上面依稀長著幾種蕨類植物;左側有一個大水缸,缸裡裝滿了水,還有一股細流從上面一個竹筒不斷的留下來,水從缸溢出出來,便順著缸下面的小水渠留到右側的小池塘裡。其它布置也是顯得十分典雅,讓人仿佛進了一座禪院,十分愜意。
“拜見千利休大師。”既然我是以茶道的名義遞的拜帖,自然就以茶道的稱呼方式見禮。
“咦,你是?”千利休沒見過我,可能覺得有那樣的茶道境界,而我卻太年輕了,讓他有點驚訝。
“在下尾張的前田宗兵衛利長,見過千利休大師。”我再次施禮道,。對於這個日本茶道宗師,我是十分欽佩的,現在日本茶道的各個流派,都由千利休的後人創立發展而來,他自己也是一個宗師級的人物。能見到真人一面,真的是十分榮幸的事情。
“前田利長?”千利休聽到我的名字,感到有些熟悉,想了一下,驚訝地問道,“莫非是被將軍稱讚的劍豪‘拔刀齋’?”
看來作為界町有名的豪商,不說了解全日本的事情,至少近畿的各種消息是十分清楚的。我在二條館一招斬殺明石豬之助,幫足利義輝出了一口惡氣,而且我表現出來的武藝,也讓他十分震撼。足利義輝稱我為劍豪,原本在尾張傳說的‘拔刀齋’名號,也由足利義輝正式定為我的稱號。足利義輝自己的武藝就是分高明,能讓他折服,親自稱讚的人,自然很快在近畿傳開,甚至其他地方也有所耳聞。一個以殺人的劍道聞名的人,應該是一個粗獷的武士,卻如此年輕知禮,更說出茶道的精神,這不能不讓千利休驚訝。
我隻好謙虛地說道:“那是將軍大人誇獎了。”
不過這些對於千利休來說,並不怎麽關心,他鍾愛的是茶道,接見我只是因為茶道。請我坐下後,便直接說道:“以前只聽過大師(對劍豪的稱呼)的武藝,沒想到大師還精通茶道,還是如此年輕,真的是讓人敬佩!”
千利休的讚美讓我有些汗顏,在他這位宗師面前,我這個冒牌貨還敢顯擺什麽茶道,真的是關公面前耍大刀,但也不能明說,隻好對千利休說道:“大師過獎了,在下雖然喜歡茶道,可是並不怎麽精通。在下只是對劍道有些心得,但佛說‘萬般皆有法’,所謂‘一法通,萬法通’。在下聽說過大師的茶道,十分敬佩,想前來拜見,又怕大師閑在下粗鄙,便以劍道的頓悟,結合佛法,以大師的角度來想茶道,胡亂寫得幾個字,讓大師笑話了。”
我的話雖然解開了千利休的疑惑,卻對我更加欽佩了,再次說道,“大師能以劍道入茶道,結合佛法,能悟出在下這麽久以來都沒悟出的茶道真理,實在讓在下欽佩!”
說著便向我行了一禮,這是對茶道的尊重和追求。搞得我更加臉紅,急忙扶他起來,說道:“大師嚴重了,在下汗顏呐!”
聽到我坦白的話,千利休十分高興,雖然我自己說是瞎扯的,卻給了他很多感悟,便親自出門取了一大桶水來,再從屋內的取出一個水壺,洗滌乾淨之後,再開始燒水。與之同時,還有兩隻十分精美的茶碗,一些我並不怎麽認識的茶具,慢慢洗滌起來。
不虧是茶道大師,真的是十分講究,如此清澈的泉水洗滌之後,居然還用一塊上好的絲帕擦拭一遍之後,才十分正式的擺放在面前的茶幾上。之後,再拿出一個小茶倉,取出一些茶葉放入一個擦拭乾淨的茶壺裡,再將這個小茶壺放入旁邊的一個小盤裡。
雖然千利休的姿態沒有電視上看到的那些茶道表演美觀,可是這種嚴謹,以及包含其中對茶道的尊重,卻遠遠超過了後世的商業表演,讓我敬佩不已。
待到水少好後,千利休將盛著開水的壺提起來,將裝著茶葉的壺倒入適量的沸水後,再蓋上茶壺,之後在將沸水從壺頂倒下,值得下面盛放茶壺的盤裡有大半盤水為止。
千利休一直沒有說話,我也不敢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表演。過得幾分鍾左右,千利休右手拿起茶壺,左手用一塊絲帕擦拭壺底的水,再向茶幾上的兩個茶碗倒入半碗茶湯,將茶壺放回托盤以後,才開口說道,“請前田大師品嘗。”
我還完全被他的茶藝表演吸引了,聽得聲音才回過神來。我面前的茶碗烏黑錚亮,上面一圈圈紋路透過黃綠色的茶湯,看起來別有一番韻味。一股茶香,順著熱氣升騰而上,聞之讓人心曠神怡。我學著電視裡品茶的樣子,輕輕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這來自高山上的靈魂,淺淺地嘗了一口,真的是甘甜清冽,茶香留齒。
“明朝有詩曾言‘茶香高山雲霧質,水甜幽泉霜雪魂’,大師茶藝非凡,已經將其展現地淋漓盡致,在下十分佩服。”我由衷稱讚道,“茶道‘三點’,這茶是今年新茶,泉水甘冽,各茶具由大師洗滌,清潔非常,是為一;今日天氣晴朗,海風徐徐,是難得的好天氣,是為一;可惜在卻是一個武夫,沒有大師的風流儒雅,算不得雅客,實在有些遺憾。”
千利休聽了我的話,卻開口說道,“前田大人謙虛了,大人雖然自己不善茶道,卻能以劍道入茶道,給在下以啟發,實在是難得。若大人都算不得雅客,那在下這麽多年來,就沒有遇見過一個雅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