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殿下。”依依一看門口來人,連忙施禮。
向羽一聽來的是二皇子,也連忙站了起來,拱手道:“見過二皇子。”
來人正是軒轅安佶。當今大漢帝國皇帝軒轅明樓有皇子十一人,皇太子軒轅安康是已故皇后所生,而軒轅安佶的生母則正是當年的懿妃當今的皇后。
軒轅安佶如今在朝中勢力頗大,當朝右相卿如意是他親娘舅,刑部尚書杜克明是他嶽丈,隱隱有與太子軒轅安康分庭抗禮之勢。
平日裡向羽和四皇子聊天的時候,也曾聽四皇子提過朝中局勢。太子軒轅安康與二皇子軒轅安佶漸漸勢同水火。蘇家是永遠不會站隊的,但瑞親王軒轅德和兵部尚書韋戎是皇太子的堅決支持者。
“依依姑娘不必多禮。”軒轅安佶徑直走了進來,在矮幾旁坐下,看了向羽一眼,“你是何人?”
“在下向羽。”
“向羽?現居何職?”軒轅安佶招招手,依依連忙過來將杯盞全部換過。軒轅安吉一邊自斟自飲,一邊上下打量著向羽。
“回二皇子,向羽並無官職。”
“那你是哪家子弟?”
“回二皇子,向羽乃是萬隆商會的一名管事。”向羽不卑不亢的答到。
一名商會管事居然對當朝皇子毫無畏懼還能侃侃而談,有點意思。
“依依姑娘,今日本宮得閑,路過此地,便想進來叨擾一番,沒有擾了姑娘清興吧?”
“殿下說哪裡話,殿下能來,依依高興還來不及呢。向先生乃是前日裡算術大會的魁首,人稱算神。是依依仰慕向先生之名,邀先生前來一敘。”
“哦?算神?想來向先生當有過人之處,本宮倒是失敬了。來來來,向先生請坐,吾那四弟便是酷愛算學,你二人倒是可以親近親近。”
“向先生不但算學高絕,在詩詞當年的造詣也是驚人,適才先生半首詩詞吟出,妾身竟是連撫琴都忘了。”依依為二人斟酒,又吩咐丫鬟再去換些佐酒小菜。
“本宮適才走到樓下,聽得依依姑娘撫琴,不忍打擾,便在樓下駐足傾聽。忽聽得琴音斷絕,才走上樓來,出聲詢問,原來竟是如此。不知是何等好詩,可否讓吾也品鑒品鑒?”
“隨興之作,當不得稱讚。”
依依姑娘將適才向羽的半首詩複述出來,二皇子頓時拍手叫絕。“妙,實在妙不可言。向先生果然大才,不知先生可否將此詩下半首告知?”
向羽心想,這首詩我當時就沒背全,只是因依依姑娘之名跟詩詞裡的“依依”二字相合才想了起來,此刻哪裡還知道下半首寫的什麽?還是不要裝了,再裝露餡了就不好了。於是向羽便說道:“適才觸景而發,偶得此詩半首,此刻意境已無,強行續作有如狗尾續貂,便隻留此半首吧。”
軒轅安佶面露遺憾之色,搖頭歎道:“是本宮的不是了,擾了先生興致,使得如此好詩竟隻余半首,甚為憾事。”
三人閑聊了一陣,二皇子談了些政局和前線的戰事,看得出來他對當前的形勢有些隱隱的擔憂。向羽多半是在聽,偶爾得體的應對兩句。依依彈奏了數曲,軒轅安佶和向羽皆是交口稱讚,氣氛融融。
軒轅安佶又問了些向羽的來歷,師承,向羽都一一應付過去。見時候差不多了。軒轅安佶站起身來。“今日便到這裡吧。向先生大才,委身於商會之中,不是長久之計。如果先生有意,可去戶部任職,吾可為向先生引薦。
” 向羽拱手謝道:“向某隻擅長些許小道,不值得二皇子謬讚,多謝殿下好意了。”
軒轅安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如此便罷了,待有閑暇,先生可來吾府上飲酒,與先生閑聊,也是一大快事。”
軒轅安佶走後,向羽也告辭而去。依依姑娘送別兩人後,回到屋內,卻發現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少領主!”依依連忙行禮。
屋內之人正是當日在蘇氏商會對面閣樓中的那個男子。此人名叫桀末,是魔人族當中最大的一支部落蒼梧部落的少領主。其父桀驁,統管著蒼梧部落,也是魔人族的薩哈,相當於人類語言的大王。魔人族一共有十來個部落,以蒼梧部落為首,因此蒼梧部落的領主基本上都是每一任的薩哈。
桀末這次潛入人族世界,一是為大魔王的復活祭典收集大量人類精血,二是因為他修煉的功法。
桀末跟袁明月一樣,偶然間接受了一個功法傳承,不過他所傳承的是一套劍法。兩年前桀末感悟天地法則突破了六階,也徹底掌握了這套劍法,不過劍法的器靈損毀嚴重,只剩下模模糊糊的意識。
桀末只能通過器靈的殘存意識感受到這個劍法應該是當初一個強大的神明的傳承,而人類大陸上或許還有那個神明留下的其它東西,於是他便主動請命前來。
魔人族和人族相貌本就極其相似,加上桀末修行的功法也是人族功法,便是把他放在人堆裡,也看不出他是魔人。
“起來吧,對那向羽,可有發現什麽不同之處?”
依依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回答說:“稟少領主,與向羽接觸時間太短,加上二皇子突然到來,屬下無從判斷。不過有幾點疑點。”
“你說。”
“向羽算學獨步,詩詞也是信手拈來。算學也就罷了,詩詞一道沒有多年的浸淫,斷不可能隨口吟出那樣的詩句。此外向羽武技應該不太高,但其精神力十分驚人,屬下彈奏的引魂曲對他竟然毫無影響。”
“哦?莫非他主修的乃是術法?魔武雙修嗎?”
“二皇子也曾詢問向羽的師承,他隻說師傅已經去世了。看向羽不過二十出頭,什麽樣的師傅能教授出這樣一個在算學、詩詞和術法修煉各方面都能達到如此高度的全才來?”
桀末坐在那裡沉默不語,手裡拿著向羽剛才飲酒用過的杯子。上次在蘇氏商會門口,由於聚集太遠,感受不太明顯,只是若有若無的覺得向羽給他帶來一種親近熟悉的感覺,此刻坐在這裡,這種感覺變得更強烈了些。
“你留意這個人,與他多接觸一下。吩咐下面的人查出他從何而來,主修的是什麽,究竟師從何處?”
“少領主是覺得他對我們有威脅嗎?要不要屬下除掉他?”
“不,這人我還有用,你們不要傷了他。”
“是。”依依低頭應道。再抬頭時,桀末已經消失不見,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向羽用過的那個杯子。
未及彈與酌,相對已依依,向羽,你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萬花樓進去過了,號稱琴絕的頭牌姑娘見過了,酒也喝過了,琴也聽了,還裝那啥的留下了半首詩,這趟沒白去。對於這次風月場所的半日遊,向羽總體還是滿意,不過心裡還是有些隱隱遺憾,男人嘛,總是有些朦朧的期待的。
“那個依依有問題。”斬魂的聲音突然在向羽魂海之中響起,嚇了他一跳。
“哦,啊?”那麽一個柔弱的女子能有什麽問題?
“她彈第一首曲子的時候是在試探你的精神力,只是你的精神力過於霸道沒什麽感受罷了。她彈了一半吃驚停下來便是因為感受不到你的精神力,你以為是你那什麽詩詞把她震驚到了嗎?”
向羽尷尬的笑了笑,看來是自己想多了,這詩詞剽竊裝十三的穿越大法原來效果也不是那麽明顯啊。
“你是說依依姑娘是個高手?”
“也就一般吧, 跟那個袁明月差不多,不過她當時對你沒有什麽惡意,就是試探試探你罷了。”
妓院頭牌姑娘,居然是一個五階高手,這裡面看來水很深啊。向羽開始各種腦補前世看過的小說情節。
“紅拂女是誰?陳圓圓又是誰?”斬魂突兀的問道。
“臥槽!你能知道我想什麽?”向羽大吃一驚。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現在就在你的魂海裡,你只要心念一動我就能感受到。”
“那我豈不是沒有隱私權了!”
“隱私權是什麽?”
“就是秘密,我在你面前就沒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暫時是的。”斬魂說道,“等你幫我重塑本體,我就可以離開這裡了,那時候我就感受不到你想什麽了。”
向羽不想說話了,幫斬魂重塑本體最重要的一個條件就是自己突破天地禁錮飛升神界,也就是說在這之前自己就得隨時背著這麽個竊聽器。
見向羽不吭聲,過了一會,又聽斬魂說道:“你腦子裡的那個世界是真的嗎?人不用修行也能飛升?那些樓修那麽高不會塌嗎?還有那些街上的會動的鐵盒子是什麽?”
聽斬魂提起前世,向羽歎了口氣。“好吧,也就只能跟你聊聊了,反正我想的什麽你都能感受到。那是我之前生存的世界,沒有神,沒有魔獸,也沒有術法……”
斬魂靜靜的聽著,待向羽講完停下來以後,斬魂沉默了一會。“真想和你去看看!”斬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