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豆,全浦江名媛必打卡的酒吧。就算是宋毓,對於這方面不關注的人,也經常能夠聽到看到。
看著開著布加迪的劉奇瑞,宋毓搖搖頭。
“那我送你回學校。”劉奇瑞下車,打開車門。
“不用,學校就在前面。”
劉奇瑞眼神不經意的掃過宋毓的手機界面,在轉帳。姚群?她男朋友。
劉奇瑞想起咖啡店員說過,和宋毓一起來打工的,好像還有個同學。
劉奇瑞也沒有和宋毓拉扯,以他自認為最紳士的動作,做了一個請,打開的車門,和他張開的手臂,剛好把宋毓包圍。
宋毓想要在不接觸劉奇瑞的情況下離開,很難做到。
“放心,送你到門口,絕不打擾。”劉奇瑞承諾。
宋毓注意到路人投來異樣的眼光,不想再糾纏,說道:“那你說到做到。”
轟隆隆!
汽車駛離。
不遠處,咖啡館櫥窗裡,服務員甲問乙:“你說,瑞少能夠拿下宋毓嗎?還以為瑞少希喜歡尹肅這樣妖豔的大明星,想不到也喜歡宋毓這樣的清純少女。”
乙:“你知道個屁,你看到過宋毓摘掉眼鏡,露出額頭的樣子嗎?沒有吧,我看到過。不敢說超過尹肅,絕對不差尹肅。要說還是瑞少,玩的多,眼光是真的毒。”
甲又問:“你認識前幾天那個和導演說說笑笑的年輕人嗎?”
“魏明遠,魏氏製藥的少東家,尹肅的追求者。你沒看到,劉奇瑞看到魏明遠出現以後,就沒有再給尹肅送花了麽!”
“魏明遠?好帥,我以為是明星。哎,做明星真好,有那麽多人喜歡。”
“走吧,凱子來了。”兩人簡單整理妝容,跑向剛停在門口的瑪莎拉蒂。
車裡,劉奇瑞電話突然響起。
“喂。”
“……”
“好,我馬上到。”
劉奇瑞對宋毓說道:“有急事,陪我去一下,馬上回來。”
“你幫我在這裡下車,我走幾步就到學校了。”
“你看這車流,這也沒地方停車,真的不遠,我就是去見一下我爸,馬上就回去。”劉奇瑞指指前面的方向,說道:“就是那裡,停車場。”
停車場不遠,兩個紅綠燈後拐入小路。
宋毓覺得很奇怪,自己一點沒有緊張。
劉奇瑞也在觀察著女孩,路燈透過樹葉,在女孩白淨的臉上,衣服上留下斑駁的影子。
這是一個立體停車場,因為守門的保安得到通知,劉奇瑞開車直接進入電梯。來到頂層,穿過半個天台,來到停機坪旁邊。
劉奇瑞停好車,來到直升機前。
“爸,你怎麽和魏氏扯上關系。”
“上來。”
中年人作勢欲一巴掌打過去。
劉奇瑞作勢格擋。
“你腦子不靈清,怎麽帶著外人。”中年人拿起一個背包,說道:“給你二叔帶過去,要快,不要耽誤。”
哦,背起帆布包,劉奇瑞跳下直升機。
“你呢?”
“我待會兒還要回豫省,你快走吧。”
劉奇瑞前腳剛離開,一輛商務車停在直升機前。
出來的是魏明遐姐弟。
“劉叔叔。”
“你們倆都這麽大了。東西我帶來了,你們看看給個價。”
“劉叔叔,你說個價,你懂行。”魏明遠有些熱切。
劉奇瑞的父親拿出一個布囊,
說道:“你先看看。” 布囊裡是一根金條,食指粗細。
魏明遠看向姐姐。
魏明遐沒有回應。
中年人說道:“這東西本來是金色面具,結果被人拿來熔煉金條,真是太可惜了。”
“金色面具,莫非是傳說中的嬉命?”
中年人笑笑沒有回應。
魏明遠做過很多調查,所以比一般門徒更多知道碎片的消息。
金銀銅鐵四種面具,作為門器,都在歷史上出現過。宋朝名將狄青得到過銅面具,稱為攝魂。
鐵面具稱為囚籠。
金面具稱為嬉命。
銀面具稱為無憂。
在魏明遐感知裡,金條確實呈現面具狀的虛影。至於是不是嬉命,只有血祭之後才能知曉。
“如果是嬉命,八千萬不貴,但不是,那就不值這麽多。五千萬,一口價。”魏明遠得到姐姐的確認後報價。
“就算這不是嬉命,這東西可能是件完整的門器,這五千萬是不是太低了。我知道在外面,這東西是用美元定價的。”
“劉叔叔,我姐知道門路,要不要幫你介紹介紹。”魏明遠反將一軍。有些錢,有命賺,沒命花。
在拍賣會上的門器碎片,不是出自大勢力之手,就是有些人走投無路,才迫不得已上去交易像他們劉家,做長久古玩生意的,絕不會走那條路。
他們寧願少賺,也不希望暴露。
說是少賺,對於其他行業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的暴利。
“看在你們魏氏在豫省的善舉,那就五千萬,不過,我希望你們再捐贈一千萬的物資給豫省。”
“好,劉叔痛快。我這就安排走帳。”
“聽說魏少東喜歡名畫,我剛好有一副靜山先生的大作,就作價5000萬,這這可比那什麽青年畫家的作品要值錢多了。”
“謝劉叔贈畫。”
“那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兩人都沒有明言,意思卻在不言中。因為大額金錢的轉帳,必然會引起有關單位的注意,所以通過書畫買***較好解釋。
直升機離開,魏明遐姐弟坐進商務車,車輛駛離停車場。
“他是門徒?”
“不是,劉家只有一個門徒,就是他們的老祖宗。不知道活了多久,羅漢的人都不敢惹。不過,劉家已經在找繼承人,他兒子劉奇瑞是其中之一。”
“那他……”
“有股殺氣,應該是一種死氣,遇到這種人你以後千萬不要起衝突,哪怕你以後成為門徒。我們現在去醫院?我想你已經等不及。”
“嗯,”魏明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對魏明遐說道:“姐,你再說一遍注意事項,我想一次成功,不留遺憾。”
“舒腦丸帶在身上?”
“有兩顆。”魏明遠拿出藥盒,舒腦丸不光對門徒是好東西,對平常人也是不可多得的補品。
“現在吃一顆,待會兒血祭的時候再吃一顆。待會兒,不要想門器,不要想碎片,你一定要感知天上。你放心,我會在旁邊看著,你別怕出意外。
有一點,如果你感知到呼喚聲,你就要有回應,但是,你不能直視聲音來源,尤其是你在清晰的聽到呼喚聲的時候。
在你能聽到呼喚聲,你的身邊肯定會出現一條綠色絲線。這條絲線就是牽機索,在聲音不清晰的時候,你可以沿著牽機索向上攀升。”
魏明遠點頭,這些內容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但是沒有門器碎片幫助,他無論用何種方法,也感知不到舊日之碑。
門器碎片就像對舊日之碑的信號發射器,只要用鮮血激活,舊日之碑就會召喚他。
魏明遐繼續叮囑:“沿著絲線上去,你試著看舊日之碑上的花紋,看不清也不要緊,一次不行兩次,兩次不行三次,但是您一定要謹記,聽到呼喚聲變得清晰,你第一時間低頭回來。如果你瘋了,沒人能救你。”
“我知道輕重,我不想成為瘋子。”
商務車開進口腔醫院。
一個特殊病房已經準備就緒,血袋也已經準備妥當。除了魏明遠自己的血液,還有和他同血型的急救血。
“給他輸血。”魏明遐對醫生說道。
醫生沒有猶豫,也沒有疑問,為什麽一個紅光滿面的青年要輸血。
“你在外間待著,有事我會叫你。”
醫生離開。
魏明遐用酒精棉擦拭金條,然後問弟弟:“左手還是右手?”
“左手。”
魏明遐的手中刀光一亮,還沒看清,魏明遠的手心就有血液湧出。
魏明遐把金條放在手心上,鮮血在金條上均勻擴散,形成血膜。然後鮮血流淌的更快,更多的鮮血沿著掌縫流下。
真·血流如注。
魏明遠咽下口中藥丸,努力遺忘手中的痛感。
魏明遐看著金條外面的血膜,像肥皂泡泡一樣,發出五彩的顏色。
病房裡安安靜靜,只能聽到滴答聲。
三袋鮮血之後,魏明遠被滴答聲催眠。
天地之間,只有一座圓石巨柱懸浮著,飄蕩著。石柱頂端可怖物在喃喃自語,又像在呼喚著什麽。
魏明遠一喜,看向身旁,果然出現牽機索。
他興高采烈地沿著牽機索向上攀登,這一刻他等了7年,7年前,他姐姐成為門徒之後,他的夢想,他的志向只有一個,那就是成為門徒,和他姐姐一樣。
舊日之碑高高在上,只能依稀分辨乳白色的光之門。
越往上,呢喃聲越來越響,聲音中恐怖、瘋狂的意味也越來越濃烈。姐姐說過,門徒的精神力在和這恐怖的呼喚聲中壯大,所以不能逃避,反而要試著聽清楚。
這是一個矛盾的地方, 既要聽清楚,又不能聽清楚。
第一個清楚是努力去聽可怖物在呼喚什麽。
第二個清楚,是因為舊日之碑上的恐怖物發現你的存在,對你發出致命召喚。
這兩者是有區別的。
另一邊,姚群也在攀爬牽機索。
和以前不同,他的頭頂區有兩座舊日之碑。
以前,他的頭頂區只有一座舊日之碑,其他的舊日之碑距離遙遠。
他看著新出現的舊日之碑,這座石碑高度比他攀爬的那座要低許多,他能看清石柱上的花紋。
他很快認出這些花紋,這是他看到過的五組花紋之一。
而且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要清晰,花紋某些細節得到補充。
聽著石碑頂端呢喃聲,他忘記不是在五石柱的封閉空間裡,他習慣性的喊出克蘇魯。
兩座石碑頂端立馬有回應!
克蘇魯~
克蘇魯~
啊!
他仿佛聽見人類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也在那一瞬間跌回地面,不過在那一瞬間,他好像明白花紋代表的意思。
只是夢醒之後,他又忘記花紋蘊含的意義。
他回想著剛才的經歷,對於為什麽出現近距離的舊日之碑,他不知道原因。不過,他有一個新的發現。
那些聳立在星辰之下的舊日之碑,好像有大小,有高低,這是不是說明上面的可怖物也有高下之分?
只是那花紋要表達什麽?
我即是汝,
汝便是……
便是什麽?好像是一種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