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健身房可以往後推推，但是，和宋毓，姚群決定推誠布公的談一次。

　　“一起早飯?”

　　“不了，我今天有訓練，食堂有小灶。”

　　“那行，我先走了。”

　　真是牲口，趙昊發現，這牲口竟然汗都沒出。

　　這家夥如果有100公斤的臥推，那完全可以去卡位中鋒。而且以他的力量從後場推進，完全就是無人可擋的坦克麽。

　　不過這家夥不大喜歡籃球。

　　還有教練，對身高的苛刻要求。他們一屆，有個球技比他好不少的學生，因為身高差了一厘米，就被他拒之門外。

　　姚群聯系宋毓。

　　宋毓已經吃過早飯，在教室自修。

　　要不要這麽自律。

　　姚群說想找她聊聊。

　　“下午一點，操場看台，可以嗎?”

　　“可以。”

　　姚群先回家，決定把宋毓的事告訴尹萱，不瞞著尹萱了。

　　“你喜歡宋毓。”尹萱撲棱著大眼睛問道。

　　姚群扭捏，他不想瞞著尹萱，但透露心思讓他不好意思。

　　“她是個怎麽樣的人?”尹萱問:“比尹肅漂亮嗎?”

　　尹萱有時候會直接叫姐姐的名字，在她的審美裡，一種是比尹肅漂亮，一種是普通人。

　　“不一樣，她讀書很用功，也很聰明。”

　　“阿姨說女人太聰明不好。”

　　姚群覺得好笑，取笑道:“應該沒我們的小美人聰明。”

　　“也是，好難哦。”尹萱柔柔的眉毛輕蹙，一副為難的神情。

　　“我想好好跟她談談。”姚群認真地說道。

　　“所有?”

　　“當然，我的所有。”

　　“按你說的，她能獵殺靈魂，你就不擔心?”

　　“我還是覺得她和我們是同一類人，你想過門徒的實質是什麽?她會不會擺脫掉門徒的條條框框，直指本質。”

　　這個問題，姚群想過幾次。

　　他覺得門徒其實精神力異常的人。

　　成為闖門人，需要精神擺脫身體這付軀殼。精神力越大，離開軀殼的距離就越遠。只有足夠的距離，才能到達光門。

　　一次次的脫殼而出，姚群醒來後會有很多莫名的想法，像真我，本我這類。

　　還會考慮身體與意識的矛盾狀態，身體是意識存在的物質基礎，但很大程度上，身體也禁錮意識。

　　姚群覺得馬毛這些大作已經不能解釋自己在重新認識的世界。

　　我是誰?

　　我從哪裡來?

　　要到哪裡去?

　　姚群只知道，他要去光門，進入門世界。

　　尹萱也有這些困惑，許多問題得不到解答，只能自己摸索。不過，這些對他來說並不難，就像她的思維高度在第三層，很容易理解第一層，第二層的知識。

　　真正難的還是裝小孩子。

　　姐姐愛她，陪著她，她還是感到孤獨，所以她其實也理解宋毓。

　　與眾不同，沒有同類！

　　不可告人，無處傾訴！

　　……

　　姚群來到操場，宋毓已經安靜的坐在看台一角。

　　陰影中的宋毓帶著耳機聽著音樂，看著遠處飄揚的旗幟。

　　宋毓看到姚群，揮揮手，摘下耳機。

　　姚群來到宋毓身邊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門徒嗎?”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些人與眾不同，……能夠讓我變強。”宋毓沉吟片刻，加上後半句。

　　“那天晚上，

你射箭的時候看到什麽?”姚群問道。　　“一個長著紅色羽毛的怪人，懸浮在半空中。”

　　“那個人就是門徒。你說能夠讓你變強，是要射殺他們嗎?”

　　“我不清楚，殺戮能夠讓我變強。我一直控制著，只是我也不清楚，這次控制不住，第一次控制不住。”宋毓重複著，攤開手，長弓出現在手裡:“你能看到吧！它出現得越來越頻繁。”

　　姚群點頭，和上次不一樣，弓弦泛青。

　　“我看你也不一樣。”宋毓說道。她那天看到姚群的靈魂離開身體，接著又回到自己身體的過程。

　　“不一樣?”姚群想起宋毓說過德文懸浮，又問道:“你能看到連接我們靈魂的綠色絲線?”

　　“那些不一樣的人，也許就是你說的門徒，在我眼裡好像是兩個人重疊在一起，但並不嚴絲合縫，在我眼裡有重影。另外，我沒看到你說的綠色絲線。”

　　姚群在她眼裡並沒有重影。

　　“聲音呢?有人在喊克蘇魯，類似這樣的聲音?”

　　“也沒有，不過我做過一個夢。”

　　宋毓描述那個夢:“在夢中，是個軟體類生物，像史萊姆，我站在高台上，聽到蒼莽聖潔的聲音。”

　　宋毓說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沐浴在乳白色光輝中。

　　“吾即是汝，

　　汝便是獵人，

　　舊日的狩獵者，

　　乘光離去吧。”

　　宋毓念完，起身挽弓，這個舉動讓姚群身體不由得向後靠。

　　心有所動，默念蟹之神真名，巴祖爾奧。

　　姚群才定下心神，安撫下自己瑟瑟發抖的小心靈。

　　舊日眷屬，不過這個舊日的狩獵者，口氣會不會太大。想起那天，滅了德文靈魂那不費吹灰之力的樣子，那她信仰的支配者位階很高。

　　宋毓收弓，回頭對姚群笑笑，說道:“除了這張弓，我和其他人應該沒有區別。 你呢，跟我說說門徒。”

　　“我還不是門徒，知道的不多。但是想要成為門徒，首要條件是能夠感應到門。”

　　姚群描述著舊日之碑的外形。

　　“也就是說，你去感應舊日之碑，迷霧中的舊日，或者說是神明，會回應你，你就和光門有聯系。”

　　宋毓閉目。

　　姚群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綠色絲線，接著是宋毓提著弓，脫殼而出。

　　宋毓回頭看了他一眼，扶搖直上。

　　天空中，一座舊日之碑突兀出現，是姚群不熟悉的舊日之碑。

　　眨眼間，宋毓再次睜開眼。

　　同一個人，一眨眼，卻像變了一個人。

　　或者說，已經不是人。

　　剛才的宋毓雖然清冷，有種疏離感，但是現在的宋毓變得言笑晏晏，卻給他的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呵呵，挺有意思的。”

　　“你已經是門徒了?”姚群問道。

　　“算是吧！”宋毓再次起立。

　　姚群抬頭看向宋毓，感覺就像跌落凡間的神明，重新找回自己的神格。

　　“你是我的領路人，我就做你的護道者吧！如果有事，你心裡默念……”

　　姚群腦中出現蕾特亨特，類似於蟹神真名巴祖爾奧。

　　“我要回趟家，去見見我的母上。”

　　姚群不懂宋毓臉上的表情，她一直在笑，卻沒有快樂的氣氛，反而讓姚群感到壓抑。

　　“我走了。”

　　姚群看著宋毓的背影，有種要膜拜的衝動。

　　暗戀對象真的變‘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