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霖璋猛吸一口,暗紅的火星變得明亮。
幽暗的空間,漫長的等待,陳霖璋還是決定詢問一下情況。
撥通電話,鈴聲響了好久,就是沒人接。
陳霖璋站起身,掐滅煙頭,拉開厚重的窗簾,明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眼。現在是正午,實驗室的午休時間。
導師預知發生的時間和地點,他已經第一時間把消息發出去,可是到現在,整整一天過去,他還沒收到回信。
別人不知道血老鼠的用處,他們陳家知道。
因為神研會收錄關於血老鼠的資料是陳家故意透露的。
裡面的資料虛虛實實,就是想要引起神研會的重視。
果然,浦江這邊出現血老鼠咬人,神研會第一時間知道內部消息,他知道後主動請纓,來到浦江。
但為了不顯得那麽急切,他沒有去第一現場。
這次行動,靳月觀在明,他在暗。靳月觀抓獲血老鼠,他會暗中讓人帶走,神研會懲戒並不重,無論如何,這是一筆合算的買賣。如果靳月觀失敗,那麽陳家在暗處的人,就能順藤摸瓜。
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是現在這個結果。
靳月觀隻拿到半顆牙齒。
善於追蹤的陳家人到現在音訊全無。
可惜導師油鹽不進,要是能夠得到他的幫助,事情就不會那麽為難。
血老鼠,李松楠,季秀英,季妮娜,咖啡館,老屋,古井……
陳霖璋突然想到一個人,季秀英的丈夫。
陳霖璋撥通電話,說道:“喂?是我。”
“……”
“查查季秀英的亡夫,我懷疑季妮娜的落腳點在那邊。”
“……”
“顧忌不了那麽多,速度,時間不多,要是季妮娜融合血老鼠,我們不知道要等多少年?”
這邊交代完,剛才撥出的電話回撥回來。
“……”
“在老宅附近?附近是多近?就是說你沒有線索了?”
“……”
“你是說,咖啡館那邊有動靜,有人看到李松楠?”
“……”
“你繼續在那邊追蹤,一定要把季妮娜找出來。你確信季妮娜和季秀英是一起離開的?她們還在一起?”
“……”
“那個女人那麽精明,當然不會留下線索。你現在第一要務是確保季妮娜在老宅附近,不要讓她離開。這個你能做到嗎?”
“……”
陳霖璋掛斷電話。
來到浦江,在血老鼠出沒的附近,陳霖璋很快就發現李松楠、季秀英。陳家,李家,季家畢竟同氣連枝過,只是後來因為理念不同才分道揚鑣。
他派人在季秀英的車上裝了定位,可惜沒用上。
手機定位也沒用。
陳霖璋不敢大張旗鼓,免得引起更多人的覬覦。
血老鼠背後的秘密被破解,不要說想要變強的門徒,就是身邊看著無欲無求的導師也會紅眼。
搓搓臉,又拍打幾下。
陳霖璋走出休息室,他現在的身份是研究員,所有事情要等到天黑再說。
走進實驗室,其他人已經在忙。
靳月觀和導師在聊著什麽,他走近,聽到靳月觀說道:“這黏菌怎麽培養?這一般的營養液會不會改變它的特性?”
“已經提取出來了嗎?”陳霖璋問道。
“一點點。”靳月觀用拇指食指做出表示一丟丟的動作。
“用原生質培養。
”陳霖璋用只有他們三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這要申請,一來一去太浪費時間。”靳月觀嫌麻煩,事情結束,他想快點離開。
原生質需要向神研會申請,批準,同意,再送過來,不知道要幾天。
陳霖璋想要這個時間長一點,好不容易找到血老鼠的線索,如果無功而返,一輩子都不會安心。
“先取一部分培養,做常規實驗,另一部分用原生質激發活性,進行熔岩試驗,如果真的能夠在一千多攝氏度情況下存活,讓其他組跟進。”導師做了決定。
導師也在好奇血老鼠背後的秘密,按照他的能力,只要得到血老鼠的一部分毛發或者血肉骨骼,就能夠看清背後隱藏的秘密。
可是這一次,他只能看到一團迷霧,想要撥開迷霧,又被蛛網擋住。
三人心思各不相同。
在神研會施行學校的導師制度。
學生和導師雙向選擇,學生尊重老師,老師傳道受業。
沒有師徒傳承、家族傳承,那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紐帶關系。
這也是神研會大而不強的局限。
……
咖啡店霓虹招牌突然熄滅,遠處的路燈照不進二樓,使得二樓的房間都黑黢黢的。
鬥篷客趴在三樓樓板上,從樓板縫隙看著過道。
一個,兩個,三個,三個人並沒有上樓,而是找好自己的位置,偽裝好,隱蔽其中。
等到三人沒有動靜,鬥篷客悄無聲息的站起。
黑暗中,他的眼睛尤其明亮,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二樓三個,一前一後樹上兩個,總共五個人,五個門徒,大手筆啊。
鬥篷客看向角落中蜷縮的李松楠,千眼水靈芝,血老鼠,背後肯定還有更大的秘密。可惜這家夥不是門徒,要是門徒,他就有手段直接查看他心中秘密。
不過現在問題不大,這五個人裡總有一個知曉的。
時間慢慢流逝,知道空氣中傳來輕微的震動。
這是手機震動的聲音,他的耳鼓能感受到。
五個人上面還有一人,發出了行動的命令。
咖啡館前一人破窗而入。
鬥篷客沒有管李松楠,而是破窗而出。
後面樹上那人沒有反應,被鬥篷客一個照面就擒拿。
把變軟的身體掛炸樹上,鬥篷客跳進二樓,再次破窗而入。
只是那破碎的玻璃不是隨意掉落,而是像飛到一樣,飛向三人。
埋伏在暗處的三人打飛玻璃,圍住鬥篷客。
鬥篷客看著圍住自己,身體莫名扭曲的三人,知道三人來歷。
“陳氏?”
三人沒有說話,卻發動合擊之術。
攻擊爆裂,角度刁鑽,完全是不顧性命的搏擊之法。
煉屍練到自己身上,也就白山黑水的陳氏有這種‘魄力’。
鬥篷客一腳踹飛其中一個,他頭上的鬥笠也被打掉。
昏暗中,鬥篷客的嘴吻處異常凸起。
“犬行者。”
門徒的眼力異於常人,一眼就看清鬥篷客的面貌。
“你是人?”陳霖璋突然出現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