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客咧嘴，露出森白犬牙，說道:“他們都算人，我當然也是人。”

　　“合作?”陳霖璋建議道。

　　鬥篷客搖頭說道:“你們陳家的口碑不好。”

　　“你應該對陳家的情況比較清楚，我叫陳霖璋。”

　　鬥篷客眼睛再次亮起來，仔細盯著陳霖璋的面龐:“陳霖璧，陳霖璋，未來的陳家家主……之一。”

　　“你應該算是個散人吧?要不要賭一局?”陳霖璋說道:“我看你的實力在B級與A級之間，想要提升實力應該很困難。”

　　鬥篷客明白陳霖璋的意思，白山黑水的陳家不管有幾個嫡子，最後只能有一個成為家主，其他人，都會消失在這人世間。

　　成為陳霖璋的幕僚，生死就會綁在一起。

　　陳霖璋看到犬行者的遲疑，說道:“也可以合作這一次，只要成功，我能給你的，絕對比你想象的要多。”

　　鬥篷客盯著陳霖璋，盤算著他話裡的意思。

　　“你說說看，我真正想要什麽，說對了，也不是不可以合作一次。”

　　“我可以給你一個肉身配方，你這具肉身應該算是殘次品。”肉身配方這個詞來自門世界。門徒通過光門進入門世界，但那個世界並不是簡單的精神世界，它是一個複雜的物質與精神交替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門徒可以依存自己的門器行走。不過門徒發現，他們的精神比肉身長壽，等到在人類世界的肉身腐朽，他們可以在門世界重塑肉身。

　　新的肉身可以穿行兩個世界。

　　門徒更多的稱之為門體。

　　真正的犬行者應該是犬首人身，但是眼前這位，只有嘴鼻有特點，但是耳朵，頭型都依舊是人形。

　　最主要的，他不能收放自如。從他戴著大鬥笠，身穿鬥篷，應該是為了隱藏形跡，說明他平時的狀態也是這付面貌。

　　“我可不想變成他們那副樣子。”

　　“六絕巨狼。”

　　“什麽?”鬥篷客滿臉駭然。六絕巨狼又稱人面狼，人面狼身，在門世界是頂尖存在。相對於巨龍，麒麟，它的配方材料相對容易收集。

　　“世人看不起我們這個行當，其實他們不知道，地下有多少好東西。”

　　“那你們為什麽不自己用?我沒有聽說過陳家出過巨狼戰士或者是狼術士。”

　　“看來你真是散人，在你進入門世界，你就是某位神明的眷屬，你的靈魂就會打上祂的烙印。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晉升到現在這個等級?”陳霖璋略帶疑惑的看著鬥篷客。

　　鬥篷客知道自己說錯話，不過他並不驚慌。

　　沒有人會猜到他的門器的奇特之處，他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此物。

　　鎮紙，一件銅鎮紙，戰鬥能力趨於零。

　　但這件門器能夠讀取門徒思想，反映在鎮紙之上。以他現在的能力，他能讀取兩條門徒自認為最重要的兩條信息。

　　不過很奇怪，這件東西隻對門徒有效果，對普通人沒有反應。

　　鬥篷客對於門徒，門世界的知識，哪怕是犬行者的肉身配方，都是用鎮紙一樣樣收集起來的。

　　所以他知道不少秘辛，但是對於稀松平常的基礎知識卻有很多漏洞。

　　這也是為什麽早早就收集肉身配方，並且付諸行動，而其他很多A級門徒還在收集配方材料。

　　鬥篷客話不多，只是看著陳霖璋，就像看著資料庫。

　　如果讀取陳霖璋的思想，會得到兩條什麽信息?

　　不過很快他就放棄了。

　　謹慎、隱忍，是他作為一個散人能夠活這麽長時間的唯一原因。

　　對於並不是門徒的李松楠他都能等三年，對於陳霖璋，他可以等更長時間。

　　“可以，不過我要先收一些好處。”

　　“我不知道你的肉身配方，想必需要星骨，我可以給你一份星骨。不過，這需要你在門世界自己去取。”

　　“成交。”

　　“說說你知道的情況，我們現在要把季秀英母女找出來。”

　　鬥篷客把這三年跟蹤李松楠的情況說了一下，接著說道:“這幾天浦江有關三邪刃的消息，我稍微走開幾天，沒有發現你們的布置。

　　趕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李松楠去喂食，本來以為像往常一樣，他喂食完會去消遣，結果那邊不知道發生什麽，一片狼藉，血老鼠也蹤影全無。李松楠在樓上，我已經問過他，不肯開口。”

　　“你想想李松楠這幾年去過的地方，尤其是隻去過一兩次的地方，那裡可能會是他們的落腳點。”

　　“李松楠每年會去獅城，我這副面貌也不能跟著。不過我發現，他從獅城回來，有半天的時間空檔，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聽到這裡，陳霖璋對手下做了指示。

　　只要有大概范圍， 查起來就會減少大量的工作量。

　　……

　　陳霖璋手下以李松楠親戚的身份報警，稱李松楠失蹤幾天。

　　警察問詢線索。

　　手下說李松楠從獅城回來，去了一個地方後就變得不正常，線索可能要從那個地方找。

　　這是程序，門徒借助世俗的力量，必要的手段。

　　門徒與世俗，

　　超凡與平凡，

　　涇渭分明。

　　任何門徒與世俗的衝突，最終都會歸咎於神魔鬼怪，或者是現在越來越流行的超自然現象說。

　　只是現在媒體與科技的發達，讓門徒越來越小心自己的行動。

　　人類文明程度的提高，不會改變人類的自然崇拜基因。

　　因為數次發生文明毀滅，門徒中的有識之士聯合起來，制定門徒與世俗相處的諸多準則。

　　第一條就是門世界的神秘性。

　　任何門徒，門徒組織不得向世俗傳播門世界的信息。對於已經泄露的信息，要做好善後以及引導。

　　有代表的是四大文明古國，有三大文明消失在歷史中，因為這三大文明有太多門世界的痕跡，在抹去這些門世界的痕跡之後，文明也出現斷代。

　　三皇五帝一直到夏朝的歷史也沒有文字流傳。

　　秦皇的焚書坑儒，西方的宗教裁判所……都在掩埋這個秘密。

　　第二條是門徒不能祭祀凡人。

　　這條規則背後隱藏著血海汪洋，血腥祭祀、戰爭、瘟疫任何一樣，都代表著無數的人命。

　　祭祀包括殺戮，囚禁，包括精神和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