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妮娜在獅城的時候,想過很多很多……
為什麽要成為織夜?
這怎麽會成為家族的執念?
為了成為織夜,生命無足輕重?親情也無意義?
“天黑黑,天黑黑……”
在獅城聽的最多的就是這首童謠般的歌曲,無數個夜裡,都是在歌曲循環中入眠。
季妮娜不知不覺吟唱出來。
她想父親,可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父親曾經也吟唱過海島歌謠。可她隻記得曲調和天黑黑很像,但是記不起歌詞。
終於,巨大的蛛網織好,季妮娜沿著牽機索往上爬。
心中想著織夜的形貌,仔細聆聽虛空中的呢喃。
只有重新聽到那詭異的呼喚,她才可以念誦咒語,祈求成為歡宴的賓客,暗夜的織者。
十歲,血祭門器,她第一次聽到那詭異莫名的呼喚。十三歲,成為門徒,呼喚聲消失,她的這個過程只有三年。
七年之後,她再次聽到這熟悉詭秘的聲音。
而在聽清這詭秘聲音的瞬間,她從牽機索上墜落。
落在蛛網上,整個人被蛛網卷曲成一個繭。
在繭中,自成空間。
季妮娜踏入其中,猶如宮殿般的空間,角落是各種奇形怪狀的樂手,吹奏著混亂的曲調,讓人迷醉的曲調。
吾即是汝
汝即是歡宴者
鮮血為飲
智慧為食
中間是舞池,各種歡宴者在扭曲著身體。
她隻認識赤身的織夜。
而在宮殿正位的前方,是一條長桌。
長桌是擺滿祭祀的貢品,有跪伏著的牛羊,還有不知名的牲畜與禽鳥,還有青銅器盛滿的鮮血。
那隻血老鼠也在這供桌上。
受到某種指引,季妮娜來到供桌前。
她端起其中一甌鮮血,大口痛飲。她隻覺得這鮮血甘甜暢美,仿佛瓊漿玉液。
喝完青銅器的鮮血,她來到血老鼠面前,伸出手,一手抓起血老鼠,一手翻開頭蓋骨。
在吸入第一口‘智慧’後,季妮娜陷入暈眩。
看著宮殿,以及裡面的一切,全部扭曲旋轉,所有歡宴者陷入瘋狂……
季秀英簡單吃過以後,在臭螺島人工開鑿的台階上散步。
一瞬間,島上陷入一片黑暗,整個臭螺島如同迷霧之中。
迷霧還在不斷擴散……
覆蓋海灘,覆蓋海邊礁石,薄薄的一層,卻讓海面陷入漆黑。
……
漆黑迷霧中,一艘快艇駛向臭螺島。
接著是第二艘快艇。
而在兩艘快艇過後,一艘木船從水下浮起,船尾的艄公搖櫓放歌。只是這聲音實在含混,好像艄公口裡還含著海水。
魏明遠收到信息,臭螺島方向升起神秘黑霧。
這個時候,祁鎮也傳來消息,他已經帶著姚群來到港口。
魏明遠讓祁鎮直接去臭螺島集合。
……
姚群醒來,發現自己仰面躺著,一片黑暗中,只聽到馬達的轟鳴聲。
姚群眼睛一眨,看到不一樣的天空。
天空上布滿網格線,那是一張巨大無比的蛛網一角,蛛網上面懸浮著一座座舊日之碑。
姚群仔細一數,數量竟然有八座之多。
在姚群眼裡的蛛網,在祁鎮他們眼裡是看不清前方的迷霧。
幸虧他們有熟悉這片海域的駕駛員,以及先進的導航設備。
聲呐系統,紅外系統等加持下,遊艇正在向臭螺島靠近。 姚群想起來,自己回到小區門口,看到門口花壇上有一隻猴子。
他想起來,在口腔醫院看到過一次,是魏明遠保鏢的門獸。難道是魏明遠來小區找尹肅?
他加快腳步。
在他潛意識裡,富二代和女明星,弱勢一方是女明星。
只是他還沒有進小區,腦後一痛,人就昏迷過去。
等他醒來,發現自己在遊艇之上。
鈴聲響起。
祁鎮接到電話,魏明遠已經上島,讓他也上島會合,暫時不用管姚群。
姚群還沒搞清楚情況,假裝昏迷,眯著眼看著天上的九座舊日之碑。
頭頂上的應該是祁鎮的。
遠處五座舊日之碑,一座在中間,另外四座呈合圍之勢。
另一邊的三座比較有趣,一追一逃,前面逃跑的馬上就要碰到另一座舊日之碑。
第三座舊日之碑看到逃跑中的舊日之碑,趕緊掉轉身。
而在逃跑中的舊日之碑眼看要被身後的舊日之碑追上,追向第三座舊日之碑。
三座舊日之碑都向著五座舊日之碑的方向移動。
姚群看到的是天上的舊日之碑,沒有看到舊日之碑牽機索下的門徒。
臭螺島上,最中央的舊日之碑代表季妮娜。
旁邊合圍的四座舊日之碑,代表的不是四個人,而是四撥人。分別是魏明遠和他的保鏢,陳霖璋陳家一系,鬥篷客,以及暗中跟來的靳月觀。
靳月觀自然是偷聽到陳霖璋的消息,提前來到臭螺島。
而那三座舊日之碑,分別是逃跑中的羽柴,追趕中的軒轅叔侄,而那第三座舊日之碑下是那艘神秘的木船。
木船飄啊飄,飄出迷霧。
一條大魚躍出水面,被艄公一把抓住。
只見他掐下魚頭,丟進魚艙,剩下的魚身直接用嘴啃食起來。
月光下,魚艙裡伸出觸手接住魚頭。
沒多久,更多的觸手從魚艙裡伸出來,索食。
艄公抓起船櫓打過去,把這些觸手打進魚艙。
羽柴在自己的遊艇中看到這一幕,又回頭望望遠方,沒有克制住誘惑,偏離原本的航道,駛向木船。
只是還沒等羽柴追上木船,木船突然從他眼前消失。
只是木船發出的奇特能量波動沒有消失,羽柴沒有放棄,緊跟其後。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月亮消失不見,他也只能看到十米距離。
這是領域?
羽柴有些吃驚,他察覺這領域范圍如此之廣,所幸這個領域除了視覺影像,沒有其他的壓製和限制。
如果不能追到木船,通過這迷霧逃過後面船隻的追蹤也好。
羽柴不知道,就像當初德文不知道,軒轅長歌的魚龍舞可以換整為零,以小銀魚在水中追蹤。
銀魚的速度以軒轅長歌的意念驅使,只要他念力夠強,這些銀魚的分部范圍會是一大片海域。
而坐在遊艇中的羽柴就像雷達儀表盤的上的紅點,無所遁形。
而在軒轅長歌鎖定他之後,他除了以速度取勝,否則,被軒轅長歌追上是遲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