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倀趴在姚群身體上，卻不得其門而入。

　　姚群也發現身體的不正常，只是他看著黑虎和白虎的融合，無暇他顧。

　　俞長江說過，碎片融合會有很多意外。而他這輩子沒有這個經歷，只能給他描述他聽到的幾種。

　　其中一種就出現在麗娃之上。

　　麗娃在融合碎片之時，就是兩種門獸融合失敗，結果很長一段時間，門器不能變換成門獸形態出現。

　　在門世界，門獸比門器作用要大很多。

　　而在這個世界，門器發揮的作用更加明顯。

　　麗娃融合遇到的狀況，讓他們在門世界的探索都停滯好長一段時間。

　　而碎片融合的最好狀況就是門獸融合，能夠保留各自身上的符文，技能，以及其他特征。

　　黑虎額頭有王之紋章，眼睛上粉色複眼花紋，肩背上是力之符文。

　　白虎肋下有雙翅，眼睛一圈有視之符文，下腹有水之符文。

　　俞長江說過，兩虎的特點沒有沒有重複，也就不會產生衝突，這是優勢，缺點也有兩個，其中最主要的是姚群還沒有成為門徒，對於識海的控制相當於無。

　　第二個原因是兩虎身上有六個特征，想要全部保留，會很困難。

　　姚群在自己識海中也只是一個旁觀者。

　　在乳白色光芒中，黑虎白虎像兩團光影在不斷融合。

　　突然，光影消失，識海中隻漂浮著長刀虎翼。

　　44個碎片讓刀身大部分變成乳白色，剩下的部分依舊是綠色虛影，上面連接著牽機索。

　　一個念頭，虎翼變成門獸。

　　黑色大虎出現在識海中。

　　沒等姚群仔細查看，黑虎跳出識海。

　　姚群跟著離開，看到黑虎以能量體出現在洞窟中。對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虎倀張嘴嘶吼一聲，虎倀竟然變成一個光團，落在黑虎額頭上。

　　與此同時，大量的文字圖像出現在姚群腦中。

　　這些東西大多是俞長江這幾天對姚群講過的東西。

　　俞長江已經逝去，但他的記憶卻保留在虎倀身上。

　　而這個王之紋章竟然能夠收納虎倀！

　　收回虎倀的黑虎在洞中顧盼，姚群仔細查看著黑虎的不同。

　　大小與原本的黑虎相差無幾，額頭是雪白的王之紋章。

　　紋章之下眉眼之間依舊是那粉色的眼睛花紋。

　　白虎上的視之符文也出現在黑虎的眼睛皺紋。

　　肋下是黑色翅膀，非常不顯眼。張開臂膀，翅膀下面不是黑色，而是雪白一片。

　　肚皮地下也是雪白，上面沒有水之符文。

　　尾部是長長的黑尾。

　　保留五個特征，還發現王之紋章的作用，這次碎片融合，比前兩次都要艱難，也是收獲最大。

　　只是成為門徒之前，自己的門器或者門獸只能以能量體存在，也只能對同類的虎翼碎片起作用。

　　姚群把黑虎收回識海，自己也從沉睡中醒來。

　　把俞長江的屍身放進石坎裡，用石板蓋住。這些都是俞長江身前準備好的。

　　姚群跪在石坎前，三拜三磕首，以家中長輩禮送俞長江歸天。

　　出山洞，移動石板，蓋住坑洞。

　　除非有人來鑿山取石，應該沒有人能夠發現這個坑洞。

　　……

　　一日一月一碑的虛空中。

　　有一隻人面蛛正在織網。

　　織網稀疏，但網下不見日月。

　　仔細看蛛網，蛛絲的顏色不同。

　　最中間的是白色蛛絲，然後是赤色的，接著是灰色的。

　　灰色越到外面，顏色變得越來越深，中間夾著幾段赤色蛛絲。

　　現在，人面蛛吐出的又是赤色蛛絲。

　　蛛網越來越龐大，沒有支點。

　　如果姚群在這裡，他就會看到整張蛛網被牽機索吊在半空中。

　　如果血老鼠血祭成功，她的蛛絲就會變成完全的黑色。而她也會成為家族千年以來第一個歡宴者。

　　歡宴者，是墮落的昆揚人為戰鬥創造的物種。

　　昆揚人在地底發現幽斯古城，繼承幽斯文明之後，昆揚人分化為兩個群體。

　　其中有一部分繼承幽斯文明，也繼承了幽斯的信仰——蛇神伊格。

　　這部分昆揚人被稱為瀆神者，墮落者，歡愉者，他們經常處於半夢半醒之間。生命不朽，又失去拯救克蘇魯的目標之後，他們唯一的樂趣是觀賞托獸之間的廝殺。

　　托獸一開始是一種類似蜥蜴的四足怪獸。

　　但是托獸能夠通過不斷的吞噬成長，昆揚人復活各種生物作為托獸食物，托獸變形，和原先的四足蜥蜴狀越來越不像。

　　托獸爭鬥，勝利者通過吞噬失敗的托獸，會出現更強大的托獸。

　　這種鮮血為飲，攝食腦漿的新托獸被稱為歡宴者。

　　歡宴者出現過超神存在，也讓墮落的昆揚人趨於毀滅。

　　人類的門體配方，據說有不少得益於墮落之城的石刻。季家的祖先去過墮落之城，只是他們依舊不知道，這墮落之城在門世界，還是地底深處。

　　等他醒來的時候，他隻記得一幅石刻圖。

　　歡宴者織夜的序列圖。

　　因為他本身是蛛行者，第一眼就看到人面蛛所在的圖刻。

　　四腳蜥蜴——八腳斷尾蜥蜴——人面蛛——織夜

　　圖畫中，人面蛛和剝皮的火鼠結合，才出現的人形織夜。

　　織夜人形，全身通紅，身後拖著巨大的蜘蛛腹部，像松樹的蓬松尾巴。黑色的腹部上有星辰般的亮點，望一眼，就會迷醉其中。

　　織夜，黑暗編織者。

　　蛛網就是它的領域，黑暗中的王者。

　　可惜，以他的能力始終不能捕捉火鼠，也一直沒有機會成為織夜。後來，與其他幾個志同道合的門徒，一起捕捉火鼠。

　　幾次都是陰差陽錯，成為蛛行者的時候，沒有火鼠;有火鼠的時候，偏偏沒有激活蛛行者的門徒。

　　也是在季妮娜爺爺輩，他們發現浦江邊的臭水坑裡出現的血老鼠，這種血老鼠分明就是剝皮的火鼠。

　　也不知道這些火鼠被施加何種手段，本來活在岩漿中，遇水就死的火鼠能夠活在水下。

　　但是那段時間，季家，李家都沒有出蛛行者。

　　他們在看守血老鼠的時候，血老鼠開始行凶。

　　接著是血老鼠被其他門徒發現。

　　他用門器碎片為材料，製造青銅貓來壓製血老鼠。

　　兩家人不敢和那個門徒作對，只能暗中投喂血老鼠，保住血老鼠的性命。

　　而在妮娜出生，他們就開始籌劃，如何培把她培養成歡宴者——織夜。

　　也是在妮娜十歲的時候，季家，李家兩個老人，帶上妮娜的親生父親，用三人的血幫助妮娜血祭，成為門徒。

　　妮娜依舊記得父親安慰的眼神。

　　為了她，父親什麽都願意。

　　她可以不在乎任何東西，因為有父親的愛，她就足夠了。

　　她不能讓父親的血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