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門徒相比,歡宴織夜的提升,需要依靠掠殺同級別的強者。只有不斷殺戮,他們才能不斷提升實力。
簡單點說,在任何世界,任何環境,她都只能以兩種形態出現,要麽是青春靚麗的20歲女孩,要麽就是赤身黑腹的織夜。
織夜對於原本的蛛行者境界來說太高,就是維持境界也非常費力。不過,艄公的大意,讓織夜收獲第一場勝利,也讓她空虛腹囊得以充實。
慢慢消化著艄公的能量,她供需慢慢趨於平衡。
甲板上,只剩下季氏母女。
季秀英不再激動,剛才的吼叫,把她十多年,二十多年的淤積宣泄出來。
黑霧中,她臉上有些哀傷。
季妮娜在獅城一個人的時候,想過很多很多,不僅想爺爺和李爺爺為什麽要讓自己成為織夜。
她還想過母親的婚姻,她的人生。
如果換位思考,她在母親那個位置,她會不會迫於壓力,和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子?
在這個人生囚籠中,有沒有打破的勇氣?
還有李松楠,一生不娶,可是又沒有為了季秀英,敢於反抗自己的父親。
“我已經成功了,你們也自由了。”季妮娜說道。
“自由?”季秀英摸索著,浮在欄杆上,讓海飛吹亂自己的頭髮。
季秀英沒覺得自己得到解脫,丈夫的死永遠會是她心上的枷鎖。
對於季妮娜來說,何嘗不是。
“你爺爺隻認付出,不認結果。他們老一輩走的肯定很安心。你爸爸那麽愛你,為了你,他所有東西都甘願付出。在那天事發之前,我已經勸過他兩次,天大地大,他可以去任何地方,十年,十年後,等你沒法再血祭的時候再回來。可是他,……一天也不願意離開……”
季秀英說著說著,起了哭腔。
織夜不會流淚,但會悲傷。
“船要衝到島上了,你們小心。”駕駛室傳來姚群的聲音。
臭螺島的沙灘縱深很淺,滑過沙灘就撞在礁石上。
季秀英搖晃,織夜出現在她身後,扶住她快要跌倒的身體。
啊,季秀英卻驚叫一聲。
被織夜的皮膚接觸,她像被烙鐵灼傷一樣。
織夜縮回手。
季秀英扶住欄杆,想說謝謝,卻忍住沒說。
母女之間已經有那麽深的隔閡,她不想變得更生分。
四人上島,來到老宅。
迷霧散去,月光照進大堂,雖然黑暗,但幾個人清晰可辨。
季妮娜已經恢復正常。
“李叔,你有什麽打算?”季妮娜問道。
相對於母親,有些話更容易開口。
李松楠說道:“走走看看,這輩子除了浦江和獅城,還沒去其他地方看看。”
“一個人?”季妮娜問。
李松楠眼神掃過季秀英,說道:“一個人習慣了。”
“李叔,你現在想不想成為門徒,你以前來獅城看我,說過,你要是成為門徒就好了,現在有這個機會,你要不要試試?”季妮娜手裡還有不少好東西。
“不要,那次看到你成為門徒,我只是有感而發。我並不想要超凡力量,才想成為門徒。如果我年輕的時候,能夠血祭成功,你媽就不會……”
三人都沒有言語,姚群更是搭不上話,只能看著房間布置。
在房間有一張黑白照,應該是季妮娜的父親。
“我覺得陳家不會就此罷休,
你知道我獅城的房子,要不你先帶我媽去那裡,先把她安頓好。”季妮娜說道。 “也對,秀英,你什麽打算?”
“我去獅城。”季秀英對浦江並不留戀,離開這裡,可以換個環境,也讓女兒通了念頭。
“李叔,去的時候我會給你安排好。”季妮娜成為門徒蛛行者也有幾年,也有一些非常關系和非常手段,能夠讓兩人‘消失’。
事情說完,李松楠心情一松,看到左顧右盼的姚群,問道:“你怎麽來這裡?你也是門徒?”
“他不是門徒,也不是因為我們的事牽扯進來的。對了,李叔,你有休息的地方嗎?我有些話要跟姚群聊聊。”
“以前也有幾次來這裡,遇到大浪回不去,我在這裡有睡袋,隨便就能對付過去。那我們走了?”
季秀英並不住在這裡,住在其他李松楠租的房子裡,他的睡袋也在那邊。
兩人離開,季妮娜問道:“你不是門徒,想必還是闖門人?”
“是。”姚群爽快承認。
姚群也沒法隱瞞,身上怪異的地方太多,也瞞不了季妮娜。
“你有沒有上十八?”在成為門徒的諸多說法裡,有一個說法是關於年齡的。門徒在十四至十八歲之間闖門成功,最為合適。
過早或者遲,都有弊端。
“過了。”姚群想起來,自己在大出血昏迷的那幾天,已經不知不覺過了十八周歲的生日。
“門器呢?”
姚群沉默。
虎翼能量已經減少到1,剛才船上,季妮娜吸血,吸走的其實是虎翼上的能量。
“我不會搶你的,我有那麽多好東西。”季妮娜知道姚群沒有昏迷,肯定是因為有門器加持,接著她拿出那幾件東西顯擺。
狗頭鍘的把手(犬神)交易給軒轅靈功,水晶骷髏(京觀)交易給魏明遠。
還剩下木船模型,粉色玉魚,一枚珊瑚戒指。
“這是霧隱船,高階門器。得到它,有很大的機會成為擺渡人。”和神研會關於門器的四級分級不同,大多數門徒分為頂階,高階,中階和低階。
“門器和門徒職業有關聯嗎?”姚群問。
“我原本的門器——真蛛手鐲,進入門世界,我成為蛛行者。但也不是絕對,從根源上來說,你能感應到那座舊日之碑,你進入門世界後,發生的一切都可以從根源上追索這座舊日之碑的支配者分身。”
季妮娜的意思姚群懂,門器本就是打開舊日之門的鑰匙,每一把鑰匙打開對應的光門,學習對應的符文。核心是門器是幫助門徒掌握符文,而符文才是打開光之門的真正鑰匙。
在符文宮殿的兩次遭遇,就能解釋。
在力之符文宮殿,他成為蟹行者;在視之符文宮殿,他又成了綠僵。
俞長江說過類似的話,只是他沒有單獨摘出來詳細解釋,只是說,他成為虎倀,有虎翼的關系。
季妮娜繼續說道:“這粉色玉魚叫緋魚劍,高階。戒指名字叫赤柱,中階。”
姚群看著粉色玉魚可可愛愛的,這小東西給尹萱,她肯定高興。
“喜歡這個?想送給宋毓還是尹肅?尹肅年紀那麽大,給她也沒多大用處。”季妮娜把粉色玉魚放在手裡,上下輕輕拋飛。
姚群剛才聽他們交易,都是以億為單位,他可沒那麽多錢,一萬他都要向家裡伸手要錢。
“我買不起。”
“你看,我現在孤零零一個人,要不你以後跟我混,這個就算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