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隨時隨地被你咬一口?而且,季妮娜每次出現,都有死人。
上次是德文,這次是艄公。
“你不要這麽早拒絕,在這個現實世界其實並不凶險,真正危險的是在門世界。”季妮娜的情緒有些低落:“一個人在裡面真的很辛苦。”
“我雖然現在還不是門徒,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成為門徒,但我的護道人告訴我,不要被身份禁錮。他說過,哪怕是加入最松散的神研會,有時候也會被限制。”
“這話沒錯,我就是想要過的自由自在,所以寧願一個人,有好幾次,太難了,我都以為自己會……死了。
我媽不會知道,陳霖璋也不會知道,如果他再威脅,我會殺光所有人再自我毀滅。”姚群看著季妮娜,想不到她有那麽暴虐的自毀情緒。
季妮娜宣泄著情緒,好像有很多話要說,而姚群也勉強算是一個合格的聆聽者:“我媽不敢和我待在一起,我知道她怕什麽?她怕我說出十年前的事。”
姚群聽著季妮娜的訴說,有些跳躍,但他能聽明白。
十年前的一個星期天,季妮娜和父親在家,母親有急事去單位。
爺爺和李爺爺一起來到家裡,說今天是個好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好。季妮娜那個時候,已經接受兩位爺爺三年訓練。
她通過冥想鍛煉精神力,通過武術鍛煉身體。
雖然身體素質比尋常女孩子好很多,但也沒有異常,另外,她在冥想的時候也沒有感應到稀奇古怪的東西。
兩位爺爺會問一些稀奇古怪的問題,但是因為她年紀小,也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讓她不要說出去。
而這一次,兩位爺爺把所有一切都告訴他。
那還是在五胡亂華的時候,季家、李家和陳家逃難進入一個山谷,在那個山谷深處有一個水潭,三家從此依水而居。
直到一年大旱,潭水枯竭,露出一個洞穴。
穿過這個洞穴,他們進入另一個山谷。
山谷裡有一個小小的村落,只是這個破敗的村落裡沒有人。只是這個村落裡有特別多的蜘蛛,倒塌的房屋,樹木枝條裡都是蛛網。
他們也只是在村落裡找到少許金銀,以及一隻簇新的手鐲。
這隻手鐲的怪異,他們也理解不了,只是當做了不起的寶貝。三家準備以後要用錢的時候再拿出去當掉換錢。
就這樣過了百年,三家人在峽谷裡發展出一個村落,他們自己稱為三姓村。
手鐲就保留在最德高望重的老人手裡,掌管手鐲也就是村裡的掌權人。
又是百年,村裡漸漸富裕起來,也被山裡的強盜盯上。
強盜來襲,最終被村民打退,戰鬥最英勇的就是李明昌,但李明昌,也被砍了一刀。
族老把手鐲交給李明昌,這是獎勵,也是村民對他的信賴。
李明昌用帶血的手接過手鐲,晚上,他進入一個奇異的夢境中。
具體的細節,季妮娜沒有描述,但是李明昌成為三姓村第一個門徒,第一個蛛行者。
李明昌死後,三姓的後人都可以保留一晚,用血祭之法,是否能成為門徒。
但是李明昌之後,很久沒有再出門徒。
第三個門徒出現後,他出谷闖蕩。沒有功成名就,反而帶來禍患。也是在那之後,三姓村毀滅,村民各奔東西。
陳家就是那個時候去東北。
第三個門徒就是李松楠的直系祖輩,
他們帶著真蛛手鐲東躲XZ。 一直到他們在浦江定居下來。
第四個門徒是季秀英的祖輩,也是他得到的千眼水靈芝,也是他找到血老鼠。在完成最後的布置,他也壽終正寢。
只是很多年過去,始終沒有人血祭真蛛手鐲成功。
那一次,兩位老人準備孤注一擲。
他們以為血祭不成功,是因為血不夠多,所以他們……
“他們沒有逼我父親,我父親是自己動手的,那個時候我雖然昏迷,但是我好像能看到這一切……我終於成為第五個門徒。”
季妮娜說這個的時候,姚群有體會,因為他那次陰差陽錯的血祭,他的靈魂體脫殼而出,看著別人對自己輸血急救。
“那個時候不能算門徒,還只能算闖門人,花了三年時間,我才真正成為門徒。”
季妮娜這個時候才盯著姚群看,看著看著問道:“你應該也是闖門人,但是你的狀態很不一樣。”
“你在進光之門前,掌握符文沒有?”姚群問道,俞長江說過,很多門徒是在進入光之門,才能掌握符文真名。
“你已經掌握符文真名?視之符文?”
姚群點頭,他還掌握力之符文的真名,隱瞞不算欺騙。
“這個符文雖然不是戰鬥符文,會很有用,在門世界會更有用。”
“容易賺錢嗎?”姚群聽俞長江說過,在門世界機緣很重要,但也確實比較容易賺錢。
“容易也不容易,你跟著我,有我保你,會容易很多。但是你一個單槍匹馬,不至於說寸步難行,但也很難賺大錢。”
“那個玉魚你能不能多留幾年?”姚群看著這個玉魚,直覺告訴他很適合尹萱。
“可以,那兩筆到帳,我短時間不會缺錢。而且近段時間,我也用不了多少錢。”季妮娜再次招攬姚群:“你跟著我,又不是賣命給我,在門世界單槍匹馬真的不容易。”
姚群說道:“我現在還不是門徒,也不知道追蹤能不能成為門徒。”
他沒有說,自己真的很沒用。 在社區公園,在小區門口被弄暈,在機帆船上,他只是一個旁觀者。
到現在為止,他都沒有升起對魏明遠的報復心。
實力相差太懸殊。
他不是那種只會隱忍的人,小時候被欺負,他不會正面硬扛,但都會報復回來。尤其是二寶他們幾個小的被欺負,又沒到告家長的程度,也都是他出面解決。
有時候就是太理智,他會在評估實力差距後,用合適的手段解決問題。
“你太不爽直,你不能成為門徒,是我投資失敗,管你什麽事。而且,這玉魚你拿去不能血祭,它還是可以還回來,如果血祭成功,你還不起,自然有別人替你還。這筆生意,你不吃虧,我也不吃虧,為什麽不能做。”
說的好有道理。
“那還是再等一兩年吧,她年紀還小。”
“到底是誰?不是宋毓,不是尹肅,你的親人?”
“我不能說,不過她雖然沒血祭,已經能感應到舊日之碑。”姚群知道,季妮娜對他關注,尹萱也瞞不了多久,但他還是不想說。
“這是天命之子啊,那我還是早點投資,這玉魚我就給他留著。”
季妮娜身體超負荷,疲勞襲來,她有些擋不住。
季妮娜看看姚群說道:“你已經是闖門人,這點冷應該沒事。我去裡面休息,你也隨便對付一晚。”
姚群點點頭。
姚群平靜下來,靠在椅子上,很快入眠。
靈魂體脫殼而出。
頭頂上多了一座舊日之碑,那應該是季妮娜進入門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