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方晶如同機器一般,不知疲倦地攻擊眼前目標,就在此時,宇文忽然停下腳步,橫劍在胸。隨即,數到紫雷轟然劈下……雷光電閃迸射交織,激蕩起的煙塵中,一道白色身影緩緩出現在光幕背後!身披天魂鎧甲的宇文,以金槍祭起光幕,擋住了數到凶雷轟擊。只見他後撤一步,將長槍向腰間一收,說道:“硬碰硬,你們想試試麽?!”隨即右手提槍向前一刺,霎時青色電芒如蛟龍出海般,自槍頭爆衝而出,直貫眼前一枚方晶!“轟~~~!!”又是一聲爆裂,一枚方晶被金槍釋放的雷光轟成了碎片,“不是就你會放電啊。”宇文撣了撣鎧甲上的塵土,略帶不屑地說道。見方晶又毀其一,核心方晶故技重施,再次釋放光芒至其中一枚方晶身上,而另外兩枚方晶則一前一後夾攻宇文。“呵呵~上當了吧!”一句上當,宇文長槍對地一頓,光幕瞬間包圍全身,緊接著他右手向天一揮,地魂鎧甲不知何時早已躍身半空之中!方晶雖攻勢凶猛,且能不斷複製,然則作為術陣終究有一定之規,就是因為看到了這一點,宇文才以天魂附身吸引火力,同時暗中魂遊至核心方晶附近,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待轟爆一枚方晶後,核心方晶必然繼續複製,此時作為被複製體的方晶便無法攻擊,而剩下的兩顆方晶則為了保護複製過程而瘋狂地進攻目標!就在這千鈞一發的間隙,地魂鎧甲忽然化形而出,手持青劍將陣眼——核心方晶一刀兩斷! 轟~!!!
隨著一聲爆裂,核心方晶崩然瓦解,四散而落的晶片自空中灑落到雲海天儀之上,將黑漆漆的天儀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紫。“成功了~!”宇文笑道,然而前後兩記落雷也凌然駕到,直轟護體光幕,“我靠……好凶猛……!”勉勵扛過雙晶夾攻,卻見原來那枚欲作為複製樣本的方晶,此刻周身竟有些莫名震動,“難道是……?”宇文疑惑間,那枚方晶竟然釋放出了與之前核心方晶一模一樣的複製光線,直射在另一枚方晶上!宇文見狀,心想:這不跟螞蟻、蜜蜂一樣嘛!老大掛了老二頂上,這樣下去沒個完,必須一舉殲滅所有晶體!思量過後,宇文眼神一變,身形瞬間騰空躍起,回手就是一槍,正中背後方晶。不容喘息,宇文借助天魂之力在半空之中騰挪衝刺,同時控制地魂鎧甲兩麵包抄,一前一後,各自對應眼前目標。作戰方晶只剩一枚,因此陣眼複製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蒙蒙黑夜之中,方晶投影已然愈發清晰!“這次,你們沒那麽好運了!喝~!!”夜空中,只聽宇文一聲長喝,隨即,寒光一閃,劍戟鏗然!伴著四散飄落的晶片,宇文收起魂體,跨步邁向雲海天儀。“額……想不到這東西的力量竟也如此強大。”宇文甩著胳膊自言自語道,盡管剛剛方晶施放的雷光被天魂光幕擋住泰半,然其余力卻也震得宇文四肢麻木,一時難以緩和。見眼前阻礙掃清,宇文急忙來到天儀腳下,抽出咒符準備貼上……
“宇文……”
“誰?!”
忽來一聲喚,讓宇文心頭一驚,急忙回頭望去。眼前的卜蒼月,神情憔悴,面容蒼白,無法掩飾的虛弱讓她更多了一份似水柔情,讓人心生愛憐。“卜首座……”宇文眼目低垂,語氣難掩無奈,“剛剛,是你在阻止我嗎?”他問道。只見卜蒼月望著宇文,默默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之前有料到義父定會分兵兩路追蹤我們,卻想不到來的人竟會是你……”聞言,宇文歎了口氣,正色道:“卜首座,我很感謝你當初將引薦我入太禦,
而且我也很敬重你,雖然……雖然我不知道你們要天儀究竟是做什麽,但此物終究是太禦所有,你們這樣做,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啊!”“於情於理……呵呵~”只見卜蒼月笑著搖了搖頭,隨即緩緩來到天儀腳下,“你知道這東西是從何而來麽?”她說。 “我只知道是前人所造,內中藏有宇宙鴻蒙之力。”
“就這些而已?”
“還有,不只是太禦和你們,這個力量也是國家想要的。”
“看來江俊也把這些告訴你了,可見你是值得信任的,和我當初所認為的一樣……宇文,你是個正直的人,只是這份正直也有可能將你引入他人的圈套。”
聽到卜蒼月這樣的評價,宇文卻是苦笑一聲,內心似有什麽東西被觸動了,他搖了搖頭,無奈地說:“正直,我嗎?呵呵……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好人還是壞人了。”“其實,我也和你一樣迷茫,”卜蒼月接著說:“雲海天儀,我一直單純地認為這是義父為後世謀求永恆能源的美好願景,多年來為此奔波,並未有絲毫動搖,直到青雲重拾前世記憶,我才痛苦地發現,原來自己一直活在謊言之中。”“前世記憶?”對於這樣的說法,宇文似乎有些難以接受,他說道:“輪回之說至今也沒有什麽確切地證明,你卻因此而甘願背叛整個太禦?”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不得不做出選擇。”
“選擇?選擇相信誰麽?”
卜蒼月無奈地點了點頭,見此情形,宇文不知為何,竟心生莫名煩躁,只見他歎了口氣,有些不屑地說:“而你最終選擇相信藏青雲?看來愛情卻是能讓人徹底失去理智,想必他對你說天儀是何等危險,而禦掌與太禦眾人又是如何想利用這危險的東西雲雲,是嗎?”聞言,卜蒼月無奈道:“我知道你的意思,相信有很多人也認為我為了他而背叛整個太禦的行為十分不智,但是我相信他所做的一切是正確的,如果連這樣的信任都沒有,那……”
“那怎樣?這種盲目的信任,只會讓真心在乎你的人失望罷了!即便是從旁人的角度來看,禦掌與你們雖無血緣至親,但好歹還有養育之情,然而你們雙雙叛出太禦,還奪走雲海天儀,這樣做你覺得對嗎?”
“…………”
“更可笑的是,支撐這一系列荒唐舉動的,竟然是虛無縹緲的所謂‘前世記憶’?首座認為這合理嗎?容我再妄自揣測一番,倘若這一切都只是藏青雲自己想獨吞雲海天儀,而編出來哄騙你的理由,那你現在所做的一切,是否稱得上助紂為虐?”
“宇文,青雲不是那樣的人!請你相信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當年的悲劇重現!”
說道“悲劇”二字,宇文方回想起昨晚江俊電話之中的信息,然而定見已成,此時的他對藏青雲目前的行為終究還是無法信任,“沒錯,無論江俊還是禦掌都曾和我提起過,天儀威力巨大,倘若用之不善必將造成巨大危害,因此我更覺得此物不能隻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在我看來,一顆核彈給一個國家、一個組織來掌握,其安全性遠大於交給一個人。”宇文冷冷地說。卜蒼月聞言,只能柔聲歎了口氣,目視遠方感慨道:“其實這個世界上,掌握真理的人並不是大多數人,反而是少數人,只可惜歷史的洪流總會將少數人的聲音掩蓋,徒留大多數人為了利益而編織的謊言……”
戰場之上,太禦眾辦事員與魂軍鏖戰正酣,而藏青雲以一敵三,力戰杜滅、鬱滄桑和無月神奈!只見身披人魂鎧甲的藏青雲,手持魂刃怒斬四方,凜凜之姿猶如神將。再看另一邊,杜滅飽提內元,運使氣靈天幻,攻守自在;無月神奈時而暗器如雨,時而刃芒如電,輔以眼花繚亂之忍術,步步帶殺;鬱滄桑自恃玄感異能,遠則槍槍命中,彈無虛發,近則招招致命,穩準快狠!四人在荒野上混戰不休,四周也早已被毀得亂石紛飛,地陷三丈!藏青雲身負禦魂之術,自是戰力非凡,然則此時戰線一分為二,魂力消耗也是巨大,在不斷維持魂軍數量與戰鬥力的同時,還要凝化魂甲魂刃輔助作戰,而江俊留在他胸口的那道刀傷,又無時無刻不在消耗著他的體能。“怎麽了兄長!今日攻勢反倒不如曾經那般凌厲,莫不是心念愚弟技不如你,怕傷了我嗎?哈哈哈~”風沙之中,杜滅手持風雪,一臉挑釁地說著,同時再催氣靈,幻化真空利刃萬千,強勢撲向臧青雲。“哼……”臧青雲冷哼一聲,身形迅閃的同時,右手一揚,赤色巨虎身影猛然竄出。只見巨虎衝散真空刃,直撲杜滅而來,“首座小心!”神奈喊道,同時雙手瞬結數個手印,口中默念咒語,“炎靈~!”只見神奈雙掌張開向身前一推,六道赤炎焚風自其掌心咆哮著衝向赤虎!“吼~~~!”焚風掃過,即將撲向杜滅的赤虎已化為點點紅光,消散不見,“呵呵……”杜滅站在原地,嘴角路出意思得意的笑容。“杜滅……!”藏青雲雙目一眯,怒視眼前之人。就在這片刻時機,一道黑影猛然衝至藏青雲面前,緊接著便是兩道利刃連番快攻!鬱滄桑手持帶刃雙槍,近身強攻藏青雲,在玄感幫助下,他可以十分容易地判斷對手的攻擊動作,即便是近身格鬥,太禦之內也少有敵手。只見鬱滄桑靈活非常,步步強攻,近身之後相當難纏。招架數個回合後,藏青雲怒喝一聲:“滾開~!”隨即引魂力爆衝四周,將鬱滄桑震飛到半空之中!此時,臧青雲目露殺氣,腳下力道一起,也躍至半空,“死吧!”他喊道,右膝對準鬱滄桑背後就是一擊!“啊~~~!”肢體接觸的刹那,鬱滄桑頓覺背後一陣雄力衝撞,令他氣海翻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然而這還不算完,半空之中的臧青雲手舉長刀,欲將鬱滄桑攔腰劈下。
砰~~~~!
隻聞一聲刀劍碰撞之聲,杜滅手持風雪,自地面一個上撩斬衝開藏青雲之刀鋒,隨即便是一套連環重斬轟向對手,一時間,二人再成膠著戰局。“額~!可惡……”自半空跌落的鬱滄桑,來不及擦去嘴角的鮮血,便換了一副彈夾,欲再次投入作戰,只可惜此時目標身在空中,玄感失去導體媒介連接,無法發揮作用,他也只能咬了咬牙,手持雙槍靜待對手落地的那一刻。
“還不罷手麽?!”
“不交還天儀,你我唯有戰!”
刀光閃動,人影交錯,藏青雲與杜滅各逞其能,在半空之中戰得難解難分,此時二人身上也已添新傷,然而鮮血與疼痛非但無法阻止這場廝殺,反而讓彼此鬥志更家激昂!夜空之下,激戰正酣,但是藏青雲卻越戰越疑,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正當思索之時,杜滅手一揚,將藏青雲周身空氣瞬間抓空,欲以壓強將其撕裂,“無聊的把戲!”藏青雲口吐不屑,身形瞬間幻化點點魂光,穿透無形真空,攜刀橫劈而來。“呵呵~”見狀,杜滅依舊報以一聲冷笑,隨即持風雪以抗。鏗然一聲,兩柄長刀於半空中再次僵持,“我看你不是想要天儀,”藏青雲手上施力,同時言到:“你只是想要我的命!”隨即,他右腳向前一蹬,將杜滅踹了出去!只見杜滅反身落在地上,神情難掩憤怒,卻故作輕松地撣了撣灰塵,笑道:“算你聰明,我也不怕和你說,要你命是我的任務,至於奪天儀嘛……呵呵~”
“……怎樣?”
“自有他人代勞!”
“什麽?!”
一聲“他人代勞”,讓藏青雲心頭不由一緊,看來情況確如自己所料,太禦不可能將全數人馬壓到廢舊廠房這邊,應還有其他人去尋找天儀了。想到這兒,藏青雲長刀斜指杜滅,冷冷說道:“說穿了,你們這麽勞師動眾,無非就是想將我拖住,借機找到天儀是麽?可惜你如意算盤打得太響,天儀尚有月兒持五雷晶陣護持,一般人倒還動不了它。”然而杜滅卻是不緊不慢地說:“可惜,我派出去的還真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
“兄長神通廣大,與我打鬥閑談之間,尚可操控千軍萬馬與太禦精銳辦事員作戰,然而你可曾注意到,在與你戰鬥的眾多辦事員中,是否少了誰?”
“哼,故弄玄虛!”
“呵呵呵~”
杜滅站在地面上,將長刀背於身後並暗自運起雄渾氣勁,見狀,鬱滄桑和無月神奈則警惕地退至杜滅身後。
“我是否故弄玄虛,兄長自行觀視戰場便知~話說……你不覺得有個和你很像的人,沒來作戰麽?”
“……!!!”
一語驚醒夢中人,此時藏青雲才發覺,整場戰鬥中唯不見宇文身影!一股強烈的不安感傳遍藏青雲全身,他心知禦魂之術威能,倘若宇文施展全力,非但術陣困他不得,天儀劍封甚至也有可能因此而破!“不能在這浪費時間了!”他心想,卜蒼月的靈力此時也應恢復得七七八八了,拖延目的已經達到,此時需趕緊脫身,不能在此繼續耽擱。然而就在此時,杜滅周身忽然凝成巨大氣柱,直衝天頂!“現在想走了?沒那麽容易!!”杜滅大吼一聲,隨即騰身躍至半空,雙手高舉太刀風雪,“逆天雲刃!”杜滅極招上手,頓時天地風雲變色,巨大氣柱攪動萬丈雲嵐,如同一柄巨大刀刃,自夜空之中轟然劈下!雲刃逆天而下,威勢難當,見此情形,藏青雲心一橫,說道:“既然要拚命,那便如你所願!”只見他雙手持刀做準備突刺狀,刀尖對準萬丈雲刃,蓄勢待發。
“辟天道,劃地封,混沌初開分陰陽,太古一擊破洪荒!”
禦魂之術名招——太古一擊再現,藏青雲周身赤芒暴漲,耀目光華將天際染成一片紅色!“這、這是……!”遠處正與魂軍作戰的太禦辦事員們,竟也為眼前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魂力回溯之際,數千魂軍竟忽而停止動作,身形也變得模糊起來。穆野放下弓箭,靜靜看著遠處紅光和雲刃在天際的較量,不遠處的徐紫靈也停下攻勢,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等待這場至極對決的最後結果……
轟~~~~~~
雙招交並,天地變色!蒼茫黑夜竟被映得如同白晝,力量衝爆之下,四周地皮翻湧,震動不絕,強大的衝擊力波及四周,方圓數裡皆有感應。鬱滄桑、無月神奈二人也因這股巨力被衝出戰圈之外,“咳咳咳~~”只見二人從塵土中緩緩起身後,便急忙向半空中望去,試圖確認最後的勝敗結果。“那是……?”只見鬱滄桑指了指前面飛揚的塵土說著。煙塵散去,剛剛站立的地面早已被轟出一個大坑,中心處唯見長刀斜插,一人半跪在地!“首座!!!”只見無月神奈大喊一聲,慌忙衝了過去。
“首座!你沒事吧?!”
“呃……還好,不礙事。”
無月神奈緩緩將杜滅攙扶起來,一臉關切地說:“剛才太危險了,我帶您去治療!”聞言,杜滅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點傷……不礙事,剛剛藏青雲借機遁逃,一切也都在意料之內。”言罷,他轉過頭望向鬱滄桑。未等杜滅開口,鬱滄桑便點頭說道:“明白,我這就去拿。”隨即反身奔回戰場。剛剛引魂力回溯而暫失行動能力的魂軍,此時再次複原,繼續投入到戰鬥之中。然而失去了藏青雲的魂力支持,赤色魂軍數量無法再增長,敗象已現。接下來的戰鬥雖然激烈,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看不到盡頭,太禦辦事員重整旗鼓,分批剿滅圍攻而來的魂軍。就在眾人力戰時,穆野挽弓瞄準時,無意間看到鬱滄桑手持一狹長木盒,自停防彈客車的方向趕來,並穿過亂軍,向遠處奔去。“奇怪,那個木盒……好似在哪見過。”穆野自言自語道,剛剛鬱滄桑一閃而過,加之夜色昏暗,即便目光銳利如穆野這般, 也只是看了個大概。戰場上依舊混亂,穆野來不及多想,便繼續投身作戰之中,然而在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股不祥之感,直覺告訴他,這場戰鬥應該沒有自己想的那般簡單。拿到木盒,杜滅收拾神情,對二人說道:“你們先去支援大軍,殲滅剩余魂體,我則跟上藏青雲,力求一舉而竟全功。”聞言,鬱滄桑點了點頭,回答道:“嗯,你自己注意安全,待這邊清理結束後,我們會盡快趕去支援。”杜滅拍了拍鬱滄桑的肩膀,“放心吧哥們兒,一切都在咱們計劃之中,出不了差錯的。”他笑著說道。“首座……”無月神奈神情依舊有些憂慮,“你的傷當真不要緊吧?我看還是……”話未說完,卻見杜滅一把摟住神奈纖細的腰肢,並吻住了她的唇。一番熱吻之後,杜滅嘿嘿一笑,言到:“現在還擔心麽?”
“不、不擔心了……”
“那就行了,咱們各就各位吧!”
“是!!”
一切安排妥當,鬱滄桑和無月神奈翻身折回戰場。杜滅望著遠方天際,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隨即他右手稍加施力,木盒砰然碎裂開來,露出了內中驚人之物!“今時今日,雲海天儀和禦魂者,都將成為太禦的囊中之物!”杜滅一邊說著,一邊攤開右掌。在氣流包裹之下,聖槍槍頭正在杜滅手心緩緩轉動,如同一件被精心安置的藝術品般。“時機到了。”言罷,杜滅周身淡藍氣旋再起,整個人朝太湖方向飛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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